第361章 九竅之邪
2024-09-26 20:07:38
作者: 心的海洋
「風水石?你確定?」
「嗯,爺爺說過,玉臘比黃金貴重多了,一般工匠是不敢隨意加工的。所以只能用來當風水石。」
聽完茹煙的解釋,我心裡大概有數了。
考慮到這塊玉臘的稀有程度和它本身的外形,我斷定它肯定不是鑰匙。
但這東西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我面前。
看來想要弄清細節,還得等過幾天回到陵州後,再問問冷先生。
我讓茹煙好好休息,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本來我想睡醒再聯繫孫老爺子,但這事宜早不宜遲。
我回到酒店大堂,給孫老爺子打個電話。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電話撥通後,我聽到了月姐的聲音:「餵?李小安,是你麼?」
這個電話號碼,只有我知道,所以只要一接通,月姐肯定就能猜到是我。
「嗯,月姐,你咋樣?還好不?」
「我挺好的,就是每天都得跟著孫老爺子去走陰,學的東西也雜,不好消化。」
「正常正常,一開始都是這樣,習慣就好了。」
「行了,說吧,什麼事?」
月姐很聰明,她知道我沒事不會給她打電話。
我也沒和她細說,只是問她孫老爺子在不在?
幸好孫老爺子沒有出遠門之類的,他人就在月姐旁邊。
等他接過電話後,我連忙壓低了聲音說:「孫老,我這兒有段咒,你能幫我譯一下麼?」
「咒?你人在哪兒?怎麼無緣無故……」
「哎呀,你就別問了,快幫我翻譯翻譯。」
「唉,好吧,你說,我聽著呢。」
我把咒文分段背誦給他聽。
當他聽到「地運有推移,天氣從之」時,不禁發出一聲訝異。
緊接著都不用我背,他就問我,下一句是不是「天運有旋轉,地氣應之」?
我在無比驚訝的同時,還以為孫老爺子是不是知道這段咒文?
可他卻告訴我,這並非是咒語,而是堪輿口訣,但現在基本沒人這麼念了。
簡而言之,這兩句話是在概括風水無常,不可能永遠不變。
隨後「氣之三邪,死當先、從者怨、煞為終。」這句話就更容易解釋了。
孫老爺子說,這說的還是風水。
好比一座古墓,如果在風水不佳的地方,那最先出現的是死氣,然後出現怨氣,最後會變成煞氣。
但這三種氣息並不是遞進關係,而是並存關係。
如果發現一個地方同時存在三種氣息,那這個地方就是「三邪之地。」
又叫「死怨煞。」
口訣的下一句是「九竅之邪,在乎三要」。
孫老爺子猶豫了一會兒後,再次問我從哪兒得知的這段口訣。
我不敢和他說我獨自來到了北幽,於是只好把鍋甩給了冷先生。
他雖然不知道我後來在臨安都經歷了些什麼,但冷先生名聲在外,他肯定是聽說過的。
一聽是冷先生告訴我的這段口訣,孫老爺子便沒再多問。
他直言道:「九竅之邪,指的是死人,而且特指那些埋在三邪之地的死人!但各行有各行的說法,細分下來的話……你們開棺人的九竅之邪,說的就是活死人!」
孫老爺子說,其實就是命不好。
好比我的天煞孤星命,這絕對不正常,像是老天爺恍惚間隨便給我定下的命格一樣。
但同時這又是成為活死人的先決條件。
其次是「無人見者」,從字面翻譯,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孫老爺子解釋道,口訣里指的,是陰氣和陽氣。
「李小安,活人身上的陰氣和陽氣是平衡的,但活死人不是這樣,下一句的太陰而藏,大有說法……」
他說,如果要拆開細說陰陽,太複雜。
但太陰就是極陰,如果要成為活死人的話,陰陽二氣必然要失衡。
而且,陰氣會將陽氣完全壓制,從而達到「藏」的效果。
聽到這兒,我已經完全迷糊了,什麼叫「藏」?
隨後孫老爺子嘆了口氣說,「藏」是一種比喻,可以理解為避世不出的意思。
等他把前面所有的內容都給我細細講完一遍後,最後的「祛凶避禍」我自己也能弄明白了。
總而言之,翻譯完這段口訣後,我心裡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於是我問孫老爺子:「孫老,您覺得這段口訣,是在什麼場合下出現的?」
「唔……不好說,這要看編寫口訣的是什麼人,如果是風水師,那就是在挑陰宅。」
「那活死人呢?」
「這個你不用太過在意,所謂「活死人」只是一種說法,這你應該比我清楚。」
沒錯,真正意義上的活死人,除了染上某些怪病外,其實是不存在的。
總有人說我是活死人命,那也只是因為我的命格特殊,先天陽氣不足所導致。
之後,孫老爺子又交待了我一些話。
他說我無論人在哪兒,都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陰行是個大雜燴,雖然大部分人都是迫於生計,不得不吃這碗飯。
但還是有人居心叵測,試圖通過陰行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臨掛電話前,孫老爺子還特意提到了三叔。
在他眼裡,三叔那樣的天才,幾千年都未必會出一個。
他叮囑我千萬不要走三叔的老路,去碰那些我根本不了解的東西。
可在掛斷電話後,孫老爺子這番話卻引起了我的深思。
沒去雲沖古城之前,我做事一直比較保守,也比較謹慎。
本來我以為,靠著身邊有人幫襯,我能順利活下來就不錯。
就目前來說,活是活下來了,可誰能保證這不是苟且偷生?
因為不止一個人在看出了我的命格後,說我命不久矣,想活下去就得自救。
這種話,過去我聽聽也就算了。
我也沒啥大志向,能把這條命撿回來那就是燒高香。
不過,當我到了雲沖古城後,我發現自己過去的想法,實在幼稚。
守株待兔,等轉機自己找上門,那絕不是辦法。
我必須主動尋找救命的法子,而不是聽別人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特別是這趟「北幽」之行,讓我深切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其實這段時間我有時候會想,當時縫血屍皮,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