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皮術
2024-09-26 20:01:11
作者: 心的海洋
至於她為什麼會變成赤衣凶?我眼前的苦主又是誰?
這些問題的答案,應該就在苦主身後的那口大木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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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我說完後,苦主又一次跪了下來。
濃厚的怨氣變得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它在跪下前,主動往一旁挪了挪位置。
我深吸一口氣,沖它點了點頭說:「苦主莫急,容我先看看,你上輩子已經遭了太多罪,事後我會幫你求請地藏菩薩,助你投個好人家。」
等到閣樓內的怨氣稍褪,我才鼓起勇氣走向那口木箱。
苦主此刻就跪在我的旁邊,我繃緊了神經,緩緩將箱子打開。
箱子裡有幾件發了霉的舊衣服,而且都是女裝。
衣服堆里放著一本書,好像是一本日記。
我穩了穩心神,看著日記本問:「我想看看日記里的內容,還請苦主莫要怪罪。」
我話剛說完,一陣陰風從我身旁拂過,將箱子裡的日記本掀開。
看來苦主這是同意我查看日記了。
於是我把日記本拿起來,藉助人皮燈的光亮,仔細閱讀。
日記本上的字跡頗為清秀,一看就是姑娘家寫的。
對此我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我對苦主的身份,已然有了猜測。
我仔細地在日記里尋找著每一個有用的線索。
半個鐘頭後,我長舒一口氣,將日記本合上,放回了箱子裡。
馬家村發生的事情,和我猜的大差不差,而那個女人的手段,也著實令人髮指。
那個女人不僅懂巫術,她還懂一些旁門左道,日記里稱之為「皮術」。
雖然都和「皮」有關,但「皮術」和「二皮匠」之間並不存在任何關係。
「皮術」是一種以巫蠱降頭為主要手段的「禁術」。
根據日記里的描述,早年間,「皮術」在西南一帶十分盛行。
在施展皮術的過程中,巫師會用到一些蠱毒和蠱藥。
而在無數蠱藥中,「效果」最好的,當屬降頭草。
由於降頭草獨有的特性,導致中降者死後,身體是由內至外腐爛。
所以懂得皮術的巫師,便要搶在屍體完全腐爛前,先將死者的皮剝下。
這樣一來,巫師既能達到目的,又能毀屍滅跡。
但死者死後,必然會化作怨煞。
所以巫師根據皮相的品質,會製作不同的東西來困住死者的怨氣,例如皮燈和皮鼓,甚至是皮囊。
涉足皮術的巫師,大多是想借他人皮相還陽。
可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借屍還魂這種荒謬的事。
日記里明明白白地寫著:「老天開眼,她現在就跪在天井裡,雖然披著我的皮,但樣子卻痛苦至極!」
藉助日記,我已經弄清楚了赤衣凶的真面目。
可紅白煞和量口棺材的謎團,仍然沒有解開,日記里也沒有提及。
說實話,我有些失望,但很快我就調整好了心態,現在總比一點兒收穫都沒有要強得多。
由於在苦主旁邊待著我總感覺陰惻惻的,於是我退回到窗邊說:「苦主放心,赤衣凶已經被除掉了。」
說著,我拿出了陳癲公給我的降魔杵。
因為陳癲公是用它,把赤衣凶給破掉的。
這時,閣樓里響起了輕微的抽泣聲:「謝謝……謝謝……」
我看著苦主輕微晃動的身影,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單憑一本日記,我無法看清整件事的全貌。
所以苦主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磨難,我也無從得知。
不過我答應過它,會幫它請來地藏菩薩,好讓它下輩子投胎,投個好人家。
「我答應過你的事,說到做到,晚些時候會有人來請你,還希望苦主千萬別為難他們。」
說完,我朝著它又鞠了一躬。
這也是我來到閣樓後,第一次正眼看它。
恰逢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了閣樓里。
那灰撲撲的影子,慢慢染上了一層鮮活的氣息。
三叔教過,月光又叫月華,偶爾可以讓普通人也能看到陰魂。
苦主生前的容貌一晃而過,她果然是我通過鏡子看到的那個女人。
她沖我微微一笑,點頭致謝,隨後便隨著月光,消失在了閣樓里。
同時,我還感覺到自己體內殘留的陰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走了似的。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身體莫名輕鬆了許多。
入行這麼久,還是頭一回有這種奇妙的感覺。
回過神後,我兀自琢磨了一番。
苦主怨氣很重,現在只是暫時消散,它更不會因為一束月光就能投胎轉世。
既然答應要幫它,那就得儘快和孫老爺子還有陳癲公,商量請地藏的事。
另外,老宅子的事我是弄清了,可紅白煞和棺材的事,還是沒有頭緒。
我們這群人,沒辦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這兒跑。
反正已經決定了要留在馬家村,不如先緩一緩,等安定下來後,再另做打算。
想明白這些事之後,我拿上人皮燈,轉身離開了閣樓。
剛回到門廊,我就看到房間門敞開著,門口還放著一把黃銅鑰匙。
我正打算彎腰去撿,可一想到發降,我就把手縮了回來。
來到馬家村後,我學會了一件事。
凡是不知道來歷的東西,千萬別瞎撿,萬一點背,搞不好就要中降頭。
正想到這兒,屋子裡忽然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
少時,幾張信箋紙從屋子裡飄出來,正好落在我面前。
「馬家村……十七號……有藥……能救命……」
我往屋裡看了看,確定屋裡沒有人。
但筆跡清秀,相同的字跡我剛剛才看過。
苦主應該是讓我拿上這把鑰匙,去找馬家村十七號。
可這是什麼意思?
馬家村十七號又是什麼地方?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我拿起地上的鑰匙和信箋紙,飛速跑回樓下。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我就先把鑰匙遞到陳癲公面前問:「前輩,你快看看,這鑰匙是不是啥降頭?」
陳癲公眼神有些發愣,但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
當他確定鑰匙沒有異樣後,我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下了。
隨後我才把閣樓里發生的事向他們陳述了一遍。
孫老爺子聽完後,認可了我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