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深深的自我懷疑
2024-09-26 20:01:06
作者: 心的海洋
但布置陣法的過程極其複雜。
單純只為了忽悠人的話,拿硼砂寫張符,定個「小鬼」不是簡單多了麼?
所以漸漸地,便沒幾個陣法能夠真正地流傳下來。
三叔說,「無極陣」雖然不如「八卦」「長蛇」這些陣法出名。
但在破煞、鎮邪方面,沒有陣法的效果比它更好。
可說這麼多,就連三叔也沒有見過真正的「無極陣」。
在我反覆詢問後,孫老爺子和陳癲公都給予了我肯定的答案。
這麼說的話,那我今天還真是「開眼」了。
「那樓上的腳步聲,和陣法有關係麼?」
我還是擔心樓上的情況。
畢竟那東西跟我跟了一路,它到底有什麼目的?
陳癲公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放鬆些。
他說只要有這個陣法在,樓上的邪祟就出不來。
「娃娃,你過去很少走陰吧?碰上這種局面,那是祖師爺賞飯吃。」
陳癲公完全不擔心樓上的邪祟。
大家都因為無極陣鬆了一口氣。
藉此機會,他和孫老爺子也好好的和我普及了一些知識。
這裡的無極陣,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陣法的煞位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
他們擔心我不理解,還舉了一個淺顯的例子。
舊宅就像是一個牢籠,而無極陣就是出口。
被困在屋裡的邪祟和人,如果找不到這個出口方位,就會永遠被困在這兒。
這個陣法沒有神壇、所以相對來說算是比較簡陋。
但用來困住邪祟綽綽有餘。
「既然無極陣能困住人和邪祟,那我是怎麼兩進兩出的?我也不懂陣法啊?」
話說出口的瞬間,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世上當然存在巧合,但連續出現巧合,它可能麼?
更別說我天煞孤星的命就擺在這兒,運氣向來不好。
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馬家村會不會是陰脈派設的局?
我的一舉一動,是不是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進行?
想到這些,我頓時感到不寒而慄。
這時,孫老爺子笑了笑,淡然道:「你不用自我懷疑,不是誤打誤撞。」
說著,孫老爺子指了指樓上。
順著方向看過去,他指的好像是……閣樓?
對啊。
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閣樓的門是被上了鎖的。
那天晚上我光顧著跑了,根本沒去細想閣樓上有什麼。
後來再來的時候,每一次我都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很了解這間宅子了。
可我恰恰忽略了最為神秘的地方,就是閣樓。
孫老爺子剛指點完,陳癲公又補充道:「腳步聲不急,宅子裡怨氣比陰氣重,但又不見煞氣,說明什麼?」
「呃……說明閣樓上的不是邪祟?」
我試探著回了一句,不見煞氣,起碼不是凶煞。
但要是追問,不是凶煞是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
陳癲公對我的回答很是滿意,他點了點頭笑道:「嗯,當然不是邪祟,是苦主!這宅子裡發生過命案,外面棺材裡的八成是兇手!」
「那閣樓上的呢?」
陳癲公眯起眼睛,語氣有些沉重地說:「苦主怨氣相當重,他怕是把自己鎖在了閣樓上,目睹了兇案的全過程,然後……」
「然後什麼?」
「唉,然後活活被餓死了……」
我知道,這真相必須由我來找突破口。
孫老爺子朝我遞了個眼色,示意要我一個人上樓。
所以她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笑著安慰道:「放心,赤衣凶和白煞不都已經解決了麼?有孫老和陳前輩在,出不了事。」
「可是……」
月姐還想堅持她的意見,被我按捺住了。
我估計陳癲公讓我一個人上閣樓,是有原因的。
第一次來馬家村,我就感覺身後一直有人跟著。
濕噠噠的腳步聲我也不是頭一回聽見。
準確地說,就連那把梳子也是被它找來,然後轉交給我的。
所以不管它是什麼,至少當著我的面,它已經出現過三次。
三次撞邪,我還能活著,足以說明它不是凶煞。
我猜……它恐怕是有求於我,想讓我幫忙。
安撫好月姐後,陳癲公適時把人皮燈交到了我手上說:「這盞破燈,雖然在這裡找著的,但你放心,它一定不是苦主的東西。」
說完,他又告訴我要是出現意外情況該怎麼應對。
這一次陳癲公教得很細,我也都記住了。
隨後,我提著人皮燈,第二次沿著樓梯走上了二樓。
門廊盡頭那間屋子的房門還半敞著。
我沉住氣,快步走了過去,心臟砰砰直跳,生怕從屋裡跳出個女人的身影。
好在宅子裡活人多,陰氣沒那麼重,一切都還算順利。
為了尋求心安,我特意把門給關上,這樣才好專心研究怎麼上閣樓。
意外的是,我明明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閣樓門上栓著鐵鏈。
可眼前的情況,讓我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出現了偏差。
門上就掛著一把舊鎖,哪兒來的什麼鐵鏈?
「呼,但願別特麼再出事兒了……」
我壯起膽把鎖摘掉,然後輕輕將門推開。
木頭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灰塵嗆得我打了個噴嚏。
顯然這間閣樓,已經很多年沒人上去過了。
門後面是通往閣樓的樓梯,看著不算長,盡頭處似乎有處拐角。
我慢慢走上樓梯,「吱吱呀呀」地聲音,聽上去很不舒服。
越往上走,我心裡越是忐忑不安。
忽然。
「啪嗒……啪嗒……啪嗒……」
濕噠噠的腳步聲,就在我頭頂轉悠。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腳下差點兒打滑。
可來就是找它的,我咽了口唾沫,頂著恐懼繼續上樓。
當我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其實已經能看到閣樓的全貌了。
但我實在不敢繼續往前走。
因為閣樓的窗戶邊上,赫然站著一個灰撲撲的人影。
它沒有皮膚、沒有頭髮、沒有五官。
但人形輪廓極其清晰,清晰到讓我懷疑它到底有沒有實體?
我站在樓梯間,仔細盯著它的一舉一動。
它先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又快速走到閣樓的另一邊。
腳步聲,就是這樣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