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鬼吹香
2024-09-26 20:00:05
作者: 心的海洋
孫老爺子瞥了我一眼,沖我訓斥道:「還魂夢都不知道你就敢開棺?做這種夢的人只有兩種下場,要麼醒過來,要麼變成執念!」
他口中的執念,指的就是邪祟。
但我確實是頭一回聽到「還魂夢」這個詞。
我沒心情去糾結這和開棺有什麼關係。
反正能保住性命就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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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忽然發現,人皮燈怎麼熄了?
「孫老,人皮燈熄……熄了……」
「嗯,我知道,不熄燈,救不了你。」
經孫老爺子這麼一說,我猛然發現,周圍的濃霧已經散開。
但溶洞裡的陰氣卻要比我下水前還要濃郁。
人皮燈一熄,迷障再次出現,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孫老,現在該怎麼做?」
孫老爺子嘆了口氣,然後看著祥空的屍體對我說:「也怪我著急了些,沒想到,陰行里的種種禁忌,你知道的會這麼少,我還是先教你些基本的吧……」
說著,孫老爺子盤膝坐下。
他拿起祥空懷裡抱著的帝鍾端詳了一會兒。
隨即給我講起了一段陰行禁忌。
孫老爺子說他第一次走陰,乾的就是撈屍的活。
當初和他一道的船老大和老撈屍公,姓啥叫啥,他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船老大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他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行船走馬三分險,上崗下塘九重關。」
意思就是說,吃陰行飯,只要是行船、走馬、上崗、下塘的活,向來都比較兇險。
一來是因為這些活本來就邪門,遇上的屍體,不是橫死就是枉死。
二是因為這幾個地點,多多少少都和風水沾邊。
像養屍地、回龍窩、窨子洞這樣的絕地,不在少數。
聊到這兒,孫老爺子頓了頓,然後用目光挑了挑祥空的屍體說:「過去走陰,入行得配命,比如抬棺、開棺的人命都得硬,不然容易出事。」
「嗯,這我懂!」
可孫老爺子卻搖了搖頭:「不,你不懂,否則這小子不會死,你的命是夠硬的,但他的命,卻薄得跟紙一樣。」
緊接著,孫老爺子就問我,下水前有沒有問過祥空的八字?
有沒有在相處的這段時間裡,相過他的面和骨?
這些事都沒做,張著嘴就讓他下水。
要是憑一口底氣就能吃上陰行飯,那這事兒反倒容易了。
我的命硬,必定會把他剋死。
孫老爺子說他就算有心想救祥空,卻也無能為力。
所以,他明言告訴我,祥空是我害死的。
就因為我不懂得其中的忌諱,而且還不夠謹慎。
他要我先記住一件事:「李小子,你記住了,吃我們這碗飯,薄命救人……是大忌!」
為了避免又出岔子,我謙虛地向孫老爺子請教道:「孫老,行船撈屍都有些什麼禁忌需要注意?你給我詳細說說吧。」
聽到我這番話,孫老爺子臉上總算有了笑臉。
確實,我要是連這點兒覺悟都沒有,那他真是白救我了。
他讓我先和他說說湖底的情況。
我把我看到的大致和他說了一遍。
可由於是在水下,我的視線受限,所以情報極其有限。
好在孫老爺子經驗豐富,有他幫忙推敲,局勢很快就明朗了起來。
首先,他確定這裡就是馬家村祖墳問題的癥結所在。
僅靠我們兩個人,「白龍入山」的風水局怎麼都救不活了。
所以目前要做的是防止養出「毒龍」。
舊村和溶洞相連,當初應該發生過一件大事,從而導致馬家村遷村。
恐怕這也是馬慶他爹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說出口的事。
我猜,陳癲公應該也知道一些內幕。
否則他不會專門教我認識一些蠱毒。
孫老爺子很容易便將這些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現在的問題就是要如何揭開真相,把問題解決。
「照你的說法,湖底大約有幾十具屍體,這已經符合『沉屍江』的特徵。」
「沉屍江?這裡頭有什麼說法麼?」
孫老爺子沒有藏拙,直言不諱地把其中的說法講給我聽。
沉屍江和養屍地不同,沉屍江幾乎都是人為的。
走陰的時候,如果碰到了這種地方,首先要忌「三煞」。
「三煞」指的是三種行船禁忌。
一忌活結撈屍,魂不上岸。
二忌行船迷途,原地擺槳。
三忌母子同溺,陰胎未出。
如果遇見這三種情況,一定要慎重應對。
孫老爺子說,現在雖然一個煞局都還沒有出現,但他有預感,今天這「三煞」,我倆全得遭一遍。
「這些忌諱沒辦法給你揉碎了講,待會兒遇上,聽我吩咐就行。」
我頭一回見孫老爺子說話的語氣這麼凝重。
事情看來要比我想的還要兇險。
祥空死了,這就等於我們少了一個助力。
不過萬幸的是,他的帝鍾還在。
孫老爺子早就說過,這口帝鍾十分不凡,就算人皮燈都沒辦法和它相比。
我拿起帝鍾,對著祥空鞠了個躬說:「兄弟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和你師父送回家,後事我包了!」
正說著,船忽然晃了晃。
我全身神經立即繃緊,剛打算偏頭看看水裡有什麼就被孫老爺子攔住了。
只見他拿出一沓紙錢,然後沒有絲毫吝嗇,一把全撒到了湖裡。
我知道,這是我們帶來的所有紙錢了。
可有必要全都撒出去嗎?
剛才的女屍,不是幾張紙錢就打發了麼?
就在我疑惑的同時,孫老爺子咬破手指,快速在船舷兩側寫起了字。
他看了我一眼,沉聲道:「別愣著,你左我右,每隔三寸寫一個「鎮」字,寫滿!」
我不敢懈怠,連忙點頭回應。
然後我學著孫老爺子的樣子,咬破了手指開始在船舷上寫字。
木板相當粗糙,颳得我手指生疼。
我強忍著,仔仔細細地在左側船舷寫滿了「鎮」字。
孫老爺子動作比我快不少,他寫完後,就在船頭和船尾各插了三炷香。
等我寫完後,他指著船尾的香對我說:「這地方陰氣太重,小道士又剛死,免得他化煞,你待會兒一定要盯好那三支香。」
「盯兩短一長?」
我本以為孫老爺子是讓我盯「鬼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