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恍然大悟
2024-09-26 19:59:35
作者: 心的海洋
不得不說,老道士很有一套,竟然能把這地方用兩口井給封死。
可這麼大的工程量,他一個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一邊前進,一邊觀察骨罈的情況。
除了動物遺骸,我們暫時還沒有發現人的骨頭。
終於,當看到那口神秘的棺材時,我愣住了,心中倍感驚愕。
這是一口看不出材質的棺材,上長滿了不知名的苔蘚。
它擺放的位置很奇怪,頭朝北,底朝南,棺材蓋已經被人給掀開了。
最詭異的是,棺材周圍堆滿了人骨,站在我的角度看,「骨罈」這個詞,名副其實。
我是真不敢再繼續往前走了,開了蓋的棺材,絕對不能碰。
可沒想到,我一不留神,沒察覺到小道士從我身邊走過。
見他頭也不回地走到棺材前,我正要叫住他,孫老爺子卻先一步,高聲喊道:「太上台星,驅邪加縛魅,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骨罈內,頓時響起了孫老爺子咒文的回音。
緊接著,他遞給我一塊布,十分認真地對我說:「快把眼睛蒙上,那小道士著中了邪,著了巫蠱的道了!」
中邪了?
我沒多想,連忙用布遮住眼睛。
剛把布蒙上,我就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磨牙的聲音。
「咯咯咯咯……」
我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把布摘下來,但孫老爺子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秒,一個怪異的笑聲從正前方傳來,笑聲不僅陰冷,而且異常猙獰。
最要命的是,我聽過這個笑聲。
赤衣凶。
孫老爺子用布蒙著我的眼睛,目的是防止我被控制。
「孫老,我啥也看不見,怎麼開棺?」
「不用開了,如果我沒看走眼的話,那口棺材已經空了。」
孫老爺子說話的語氣非常肯定。
確實,剛才還能看見的時候,棺材的蓋子確實被人給掀開了。
但這並不能說明,棺材裡面沒有屍體。
孫老爺子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事。
所以,我一定忽略了某些細節。
對了。
是小道士他師父留下的「遺言」。
他師父說用劍釘在了屍體上。
按照這個思路推斷,棺材應該是老道士開的。
但後續發生了什麼事,沒人知道。
難道……
我使勁搖了搖頭,不敢繼續往下想。
真有這麼邪乎的事麼?
「孫老,我們該怎麼救他?」
「救他?先自救吧!」
話音剛落,孫老爺子那邊就傳來了動靜。
我聞聲一怔。
他好像在擺弄紙錢。
不一會兒,我只聽到「唰!」的一聲。
緊接著,眼前的布被孫老爺子揭了下來。
他將布條纏在手上,念了一段我根本聽不懂的咒文。
隨著紙錢飄落,骨罈內竟出現了許多影影綽綽的黑影。
我不由得心頭一緊。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金銀漫天生路求。」
撒錢開道,這是傳統的辟邪手段。
雖然是傳統,但在我看來未免有些太小兒科了。
赤衣凶的兇惡程度,怎麼可能靠幾張紙錢就能安撫?
帶著疑惑和不解,我繼續觀察孫老爺子接下來的動作。
趁著紙錢尚未落地,孫老爺子借引魂燭的火苗,利用指尖掐走一縷鱗火。
這叫「掐指借火」,沒個十幾二十年的功夫,練不出來。
電光火石間,火苗翛然而起。
隨著孫老爺子的指向,火苗將紙錢一一點燃。
骨罈內,頓時升起一層幽光,煞是陰森。
那些黑影竟全貼著牆邊,跪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才恍然大悟。
是我膚淺了……
孫老爺子用紙錢開的是黃泉路,用磷火照亮的是閻羅殿。
不管是什麼樣的鬼魅邪祟,最怕的,還是陰曹。
我們這些走陰的人,所有的鎮邪驅邪本事,源頭都在這兒了。
孫老爺子並不是要化身成某個「閻羅」。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要先穩住邪祟。
在確保邪祟不敢對我們勾魂攝魄後,我們才有時間思考對策。
雖然只是權宜之計,但也非常高明。
至少……我是想不到,也做不到這一點的。
襯著磷火的幽光,前面那口棺材忽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我以為,棺材表面附著的是青苔。
現在怎麼看怎麼眼熟,那明明就是一張張長了毛的人皮。
「孫老!是人皮棺!」
「錯!那叫巫棺!你去把小道士的魂帶回來,小心些!」
我偏頭看向孫老爺子,只見他神色凝重,豆大的汗水布滿了他的臉頰。
沒辦法,骨罈里的邪祟,可不止赤衣凶一個。
他現在光是維持住這些飄蕩的磷火,就已經耗盡了心神。
剩下的事,得靠我獨自去做了。
我深吸一口氣,拿著鐵鍬走向小道士。
小道士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口中還不停地囈語著:「徒兒不孝……徒兒不孝……」
這小子,真的魔障了。
我朝著他的背心,重重地拍了一掌。
小道士機械般地回過頭。
他眼珠上翻,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魂已經被勾走了。
不僅如此,他臉上的皮肉,竟有種要脫落的感覺。
我使出吃奶的勁想要把他拽開。
可他像是被吸在了地上似的。
這時候,我將目光移向棺材,心裡頓時驚駭不已。
棺材表面的人皮,竟在有節奏的起伏,像是有生命一般。
完了,小道士不僅魂被勾走了,恐怕再過一會兒,連血肉都要被吸乾淨。
與此同時,我內心生出一個疑惑,到底什麼是巫棺?
三叔教過我,凶棺分八種,其中就有人皮棺。
但人皮棺的本質,還是棺材。
和其他許多凶棺一樣,人皮棺只用於養屍、煉煞。
而眼前這口棺材,它有人皮棺的外觀特徵,但又和我所知道的人皮棺不太一樣。
這讓我不禁想起了人皮燈。
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正想到這兒,身邊的小道士突然毫無徵兆地跪在了地上。
他搖頭晃腦,嘴裡「支支吾吾」的,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不好,必須得趕快救他。
我努力想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可我沒想到他依舊紋絲不動。
這口棺材實在邪門,令我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