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陷入沉默
2024-09-26 19:59:15
作者: 心的海洋
她沒有理我,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門口。
不一會兒,只見她緩緩攤開手掌。
她手裡竟然有一把梳子,那是我的梳子。
「嘻嘻嘻……玉兒,來呀,我幫你梳頭。」
聽到這陰森的笑聲,我頓時心涼了半截。
眼淚忍不住地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我不敢大聲哭喊,怕驚動到她。
同時,那股夢裡窒息的感覺,再一次傳來。
她緩緩飄到梳妝檯旁,拿著梳子一動不動。
「過來……過來……」
我像著了魔似的,腦海里一直迴蕩著這句話,身體逐漸不受控制。
意識雖然清醒,但我卻鬼使神差的爬下床,走向了梳妝檯。
坐在梳妝檯前,她身上的陰冷,讓我感到無比恐懼。
更可怕的是,鏡子裡,只有我和梳子的影子。
梳子一下一下地刮過我的頭皮。
好疼啊。
我感到很痛苦,它並不是在幫我梳頭。
它似乎像是要把我的頭皮給剝下來。
但我一點兒聲音都喊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鮮血迸發。
血,順著我的臉頰流淌遍全身。
身上的衣服,也被染紅了。
我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同時,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樣子竟然變了。
她有我的相貌,但我敢肯定她絕不是我。
那笑容,詭異地讓我心底發寒。
恍恍惚惚間,我好似聽到了無數人的笑聲,在我的屋子裡迴蕩。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慢慢偏過頭。
只見那盞檯燈的燈罩上,已經浮現出了無數張猙獰的臉。
我倒吸一口涼氣,祈禱著這又是一場夢。
忽然,一雙慘白的手,從背後探出,捧住了我的臉。
它將我的頭慢慢往上台。
陰森的鼻息,悄然降臨。
只見一雙空洞的眼睛,慢慢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除了眼淚,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表現出更多恐懼。
黑色的長髮,像一條條毒蛇,纏住了我的脖子。
它猙獰地笑著:「嘻嘻嘻!我等著你!」
……
「救命!」
我抽了我自己一巴掌。
「啪!」
「嘶!」
終於不是夢了。
稍作歇息,我迅速跳下床,在屋裡找來面鏡子。
果然,脖子上莫名其妙多了許多頭髮。
剛才做的……難不成是離魂夢?
我趕緊把頭髮扯完,脖子上的瘀青清晰可見。
陳癲公說過,中了降的人,大多數都會做這樣的離魂夢。
而且,其中有近七成的倒霉蛋,就是在夢裡丟了性命。
但對我來說,更令我感到後怕的,是夢的真實性。
這場噩夢,我仿佛鑽進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裡似的。
我能感受到她的想法,也能看到她所看到的一切。
要是沒有及時醒過來。
那我的下場,很有可能會和她一樣,被頭髮活活勒死。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
我神經一緊,都市記起了夢裡的場景。
「李小子,沒事吧?」
聽到孫老爺子的聲音,我總算鬆了口氣。
免得他擔心,我趕緊回了一句:「沒事!請進!」
可我萬萬沒想到,房門打開後,來的可不止孫老爺子一個。
不僅月姐和馬慶都在他身邊。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讓我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居然是哪個業務熟練的小道士。
「做噩夢了?」
「嗯,降頭夢……真被陳癲公給說中了。」
我大致上也明白了小道士在這兒的原因。
他就是月姐找來給石碑題詞的「高人」。
至於來我房間,是因為他們聽到了我喊「救命!」
無論是夢還是小道士,兩件事都有些離譜。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做噩夢的事敷衍了過去。
隨後,我換了身衣裳,跟著他們來到了客廳。
馬慶決定要刻碑,據說他爹也同意了。
可在屋裡,我並沒有看到老頭兒的身影。
我喝了口水,詢問道:「馬老闆,價錢月姐都跟你說了麼?」
馬慶也不含糊,直接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裡頭有二十萬,夠了麼?」
二十萬,何止是夠了。
我都沒想到,他竟然能拿出這麼多錢。
不過,還沒等我開口,一旁的小道士便插話道:「施主,你要知道,這錢不是給我們的,敬給神明的禮,摳摳索索的那可不行啊!」
聽到這話,我差一點兒連下巴都要驚掉了。
你管這叫德高望重?
哪家高人會這麼跟別人要錢?
不對,他這已經不能算是要錢了,跟明搶有啥區別?
但奇怪的是,孫老爺子和月姐,竟然沒有攔他。
這是最讓我想不通的地方。
然而,更離譜的事還在後面。
馬慶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一臉愧疚地說:「是是是!都怪我疏忽了!還有!還有!」
說著,他又從身後的皮夾里,一連拿出了三張銀行卡。
這三張卡里的錢加在一起,總共有十萬。
三十萬,別說立碑,就算是遷墳都綽綽有餘。
小道士滿意地點了點頭,袖子一掃,銀行卡就全被他收走了。
他笑著給馬慶施了個禮,謝道:「馬施主功德無量,貧道相信,這滿天神明,都會保佑你的!」
毛都沒長齊,還貧道。
不過馬慶聽著受用就行,反正這錢也是他心甘情願拿出來的。
本來,我以為這是他們商量好的。
畢竟我休息前囑咐過月姐,這一次要讓馬慶出出血。
三十萬,怎麼著都算是破財免災了。
不料,一直沒吭聲的孫老爺子,卻突然開口道:「才三十萬……不夠!」
什麼玩意兒?
我有些凌亂,孫老爺子在想什麼?
這時候,就連小道士和月姐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但屋裡還有一個人,似乎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馬慶。
我看他皺起眉頭,雙手侷促。
顯然,他對孫老爺子的話,早有心理準備。
不如說,那三十萬隻是他預想中的價錢。
或許他知道,這件事兒,三十萬,搞不定。
客廳里頓時陷入沉默。
馬慶眉頭緊皺,一支接一支地抽著香菸。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著孫老爺子說:「孫老,這事兒……真的有那麼難辦麼?」
孫老爺子冷哼一聲,表情極其嚴肅。
這樣一來,搞得我都不敢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