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色的紋路
2024-09-26 19:59:12
作者: 心的海洋
若只是開棺的話,我巴不得她能在我身邊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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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回,我心裡實在是沒底。
相信她能明白我的用心。
果然,沉默了片刻後,月姐點點頭對我說:「好,馬慶交給我,你和孫老多加小心。」
聽到月姐這麼說,我心底總算是鬆了口氣。
安排好後,我又繼續對她說:「還有馬家老爺子,你也得幫我盯著點,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們。」
這件事,其實算是意外,馬家人的態度,讓我很是在意。
雖然馬慶是讓我們來看祖墳的,但一天過去了,老頭兒卻對祖墳的事隻字未提。
這顯然不對勁。
月姐心細,讓她盯著,沒準還真能發現些什麼。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要把事情弄明白。
萬一馬慶從開始就不懷好意,那我也不會對他客氣。
盯人的事,月姐答應得很爽快:「這沒問題!昨晚你去走陰,我和孫老就聽見馬慶兩父子吵了起來。」
「有這事兒?他們吵些什麼?」
月姐搖了搖頭。
她和孫老爺子畢竟是客人,而且隔著牆,聽得確實不太清楚。
不過這倒是給了我一些啟發。
剛才回來的時候,我就看見老頭好像和馬慶在爭執。
只是看個祖墳而已,又不是讓他們遷祖墳。
這裡頭,也許還有些別的事。
隨後,我又和她說了一些關於刻碑的細節。
馬慶要是想改運,這塊碑是少不了的。
如果不出意外,馬家村的風水問題,還是出在「水」上。
於是,便只能從「神明」身上找突破口。
如何敬神,就成了解決風水問題的重中之重。
自古以來,江河湖泊的正神位,一般都設有碑祠或廟堂。
但供奉頌揚的,不一定非得是河神。
只要是主財運、主吉祥的正神,都可以請來。
可據我猜測,迷魂灣就是馬家村的舊址。
從風水角度考慮,人和村落可以遷,但神明是遷不走的。
所以要想重組財運和氣運,最好的辦法,就是立碑。
當然也可以建廟,只不過馬慶怕是沒這個財力能負擔得起吧。
「那碑上該刻些什麼?」
月姐隨口一問,真把我給問住了。
雖然我知道該刻什麼碑,但碑文具體要刻什麼,我還沒想好。
碑文可以寫詩歌,也可以寫祈祝詞。
可不管寫什麼,最好都得讓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來落筆。
這樣的碑,才有「敬意。」
我想了想回答道:「先選上等的石料,讓馬慶出出血。然後去問問村長,看看他願不願意幫忙題詞。」
月姐聽到我的話,表情立刻變得有些詫異:「村長?能行麼?」
確實,村長還不夠德高望重。
不過眼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告訴月姐先這麼著。
免得我和孫老爺子不在的時,馬慶要是問起來,月姐露怯就不好了。
商量完這些小事後,我又收拾了一下開棺要用到的工具。
本來我想全副武裝出發的。
可仔細一想,這裡畢竟是巫蠱之鄉,那些我所熟悉的開棺術,未必好用。
就算找到棺材,八成也和蠱術、降頭術有關。
於是,我只準備了兩根撬棍、一卷墨斗和九枚棺釘。
陳癲公不是教了我一些入門的知識麼?
正好,這一趟去迷魂灣,正好試試。
我收拾完之後很早就睡了。
不久我便開始做噩夢了。
依稀記得,家裡所有人,每天忙活的,都是一些我不感興趣的事。
我不喜歡這裡,想要出去走走、看看。
二嬸說今天要給我介紹個對象,是同村的小伙子。
名字我知道,他叫福順,但人我卻沒見過。
昨天我本來想逃走的,可最後還是被我爹給抓回來,關在了屋裡。
「呼呼……呼呼……」
一陣陣風拍打在玻璃上的聲音,聽著好瘮人。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我有些害怕。
漸漸地,我什麼都看不到了。
我試圖打開檯燈,希望它能幫我照亮周圍的環境。
可摸索了好一會兒,我的檯燈呢?
「嗚嗚……嗚嗚……」
我忽然聽到好像有人在哭?
是誰在外面?
「爹?娘?」
沒有人回應我,我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我看不到門在哪兒,只覺得周圍越來越冷。
突然。
一圈暗紅色的光暈,在我面前亮了起來。
是我的檯燈。
但我不記得它會發出這樣詭異的光芒。
我害怕的想要往後退。
可仿佛有什麼東西一直拽著我的腳,我根本動憚不得。
檯燈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燈罩上出現了一條條血色的紋路。
它越來越鮮活。
我的頭有點暈,腳也涼冰冰的。
這時候,檯燈居然緩緩飄了起來。
一抹紅光閃過,我看到燈罩上,映出了一張陌生卻又熟悉臉。
這……不是我麼?
我忽然間感到自己有些喘不過氣。
不行,誰來救救我。
我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勒住了。
檯燈離我越來越近,濃烈的血腥味令我感到噁心。
「啪嗒……啪嗒……」
溫熱的感覺,從未如此明顯。
我勉強低下頭一看,血,順著腿流到了地板上。
是我的血,我的……血……
「砰砰砰!」
「玉兒!快把衣服換好!福順馬上來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驚醒,檯燈就在床頭,沒有任何異樣。
還好,只是一場噩夢。
是啊,我今天得見福順來著。
可我頭還沒梳,衣服也沒換,糟了。
「知道了,二嬸!就來!」
我連忙起床梳洗,可梳妝檯上的梳子哪去了?
抽屜里沒有,床上也沒有。
「在我這兒呢……」
「誰?」
屋裡除了我,沒有別人。
剛做完一場噩夢,我不敢往床底下看。
「我來幫你梳頭吧……」
「啊!」
真的有聲音。
有個女人藏在我的房間裡。
我縮回床上,抱著枕頭,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忽然,一陣詭異的陰風,吹開了我的房門。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頭髮好長,甚至都拖到了地上。
紅色的嫁衣,怎麼看都覺得怪異。
漆黑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我看不清她的樣子。
我怯怯地往後又縮了縮,試探著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