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匪夷所思
2024-09-26 19:58:34
作者: 心的海洋
前面竟是一處斷崖。
我的腳剛好踩在斷崖邊上,這要是再往前半步,命就沒了。
本來我打算看看周圍,可一想到孫老爺子的囑咐,我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能再發愣了,得專心點兒。
我緊緊盯著影子,繼續跟著它所指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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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燈的光芒開始漸漸黯淡了下去。
除了我的腳尖,連鐵鉤的影子都開始模糊了起來。
同時,在經過那次轉向後,影子變換方向的頻率也變多了。
影子時左時右指著方向,有時,它甚至還會180度倒轉。
我不知道周圍是什麼樣的環境。
但總覺得自己一直在兜圈子。
不過這種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
孫老爺子讓我盯好腳尖是有道理的。
通過路面的變化,我能感覺到自己已經來到了新的地方。
隨著腳下的雜草和碎石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汪反著光的水泡子。
我想,這附近應該有水源。
空氣越來越冷,周圍的濕氣也越來越重。
我的腳步聲,在夜晚的寂靜下,格外響亮。
這時候,我幾乎已經看不清鐵鉤的影子了。
但它所指的方向,仍在不停地變化,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忽然,一個急轉彎過後,人皮燈的光亮閃了閃。
那個女人的聲音,猶在耳邊響起:「你來了……你來了……」
一陣陰風適時掠過,撩得我骨頭都麻了。
我明明並不覺得害怕,可腦門上的冷汗,就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陰風「嗚嗚」的嚎啕著。
像是穿過門窗時,被逮住了尾巴。
鐵鉤的影子,隨著不算縮小的光暈,漸漸消失。
人皮燈還亮著,只要它還沒有徹底熄滅,我就不能停下來。
我咽了口吐沫繼續往前走。
可剛走沒幾步,身後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
緊接著,一股濃厚的屍氣,憑空出現。
我倒吸一口涼氣,忍著渾身的不自在,連連後退。
該來的總會來,提著人皮燈走夜路,早晚是要出事的。
可那雙腳,就像黏上了我似的。
無論我怎麼退,它始終都會出現在燈光下。
沒多久,我便被逼到了「絕路。」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嚎啕的陰風和冰冷的空氣,加重了我此時心頭的壓力。
難怪孫老爺子讓我盯緊腳尖。
要是沒他這句叮囑,現在指不定會撞上什麼大邪。
「不能抬頭……不能抬頭……」
我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己,千萬別抬頭。
只要守好規矩,這些邪祟就不能拿我怎麼樣。
正這麼想著,身後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但燈光下那雙慘白的腳,竟然動了。
見狀,我連忙往後退,試圖和它保持距離。
沒想到,後背一頂,我好像撞在了……木板上?
我屏住呼吸,除了心跳聲,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動靜。
此時,人皮燈微弱的光亮,竟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至少燈光能讓我看到那雙腳在哪兒。
果然,那雙腳再次出現在燈光下,而且屍氣比剛才還要重。
那個女人哀怨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迴蕩起:「你來了……幫我梳梳頭吧……」
那雙慘白的腳,往我這邊挪了一步。
緊接著,一隻消瘦的手穿過燈光,朝我伸了過來。
眼下退無可退,我只好盯住它,身體儘量往後仰。
誰曾想,人皮燈竟然在這時候……滅了。
等等,人皮燈……
一想到這兒,我連忙扔掉了手裡的鐵鉤和檯燈。
就在我鬆開鐵鉤的瞬間,寒意和怨氣立刻散去。
那雙詭異的手在我臉頰的觸感也隨之消失。
我眯起眼睛,盯著地面緩了好一會兒。
等到視覺稍稍恢復了一些後,我才喘著粗氣地抬起了頭。
「我去,這是什麼地方……」
眼前的景象,實在令我感到匪夷所思。
廢棄的房屋、蕭瑟的村道。
前面不遠處,還豎著一口老井。
這不擺明了就是一座荒村麼?
我身後,是一間舊得不能再舊的老宅子。
之前我感覺自己後背撞到了木板,實際上就是撞到了大門。
一眼望去,雜草和蜘蛛網隨處可見。
看來,村子應該荒廢很久了。
由於我這一路上都是看著腳下的路,所以方向有些辨不清。
不過從時間上推斷,這裡和馬家村離得並不算太遠。
但事情奇怪就奇怪在這兒。
這麼大一座村子,人都去哪兒了?
如果是遷村,那村裡的農具應該也都帶走才對。
看著也不像是鬧災。
起碼村裡的房子,總體看上去雖然了舊些,但不算破敗。
還是剛才的問題,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再看看周圍的環境。
可我的腳才剛邁出門檐,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這聲音屬實嚇了我一跳。
我不由得轉過身,可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門兩側張貼的對聯。
「咦?」
紅色的喜紙分外奪目。
用金粉書寫的對聯,和這間陰森的舊宅子,格格不入。
「百年恩愛雙心結,千里姻緣一線牽……喜聯?」
這是傳統的喜聯,如果不結合周圍的詭異氣氛去看,倒也沒啥特別的。
而且,除了這副對聯,我暫時沒有看到其他任何沾喜氣的裝飾。
就比如說敞開的木門上,連門神畫都殘了。
我就不信,誰家姑娘出嫁會選在這種地方辦喜事。
總感覺,這喜事辦得非常匆忙。
不過,人皮燈既然把我帶到這兒,就說明這裡有怨氣。
所以這間宅子裡,一定有藏著什麼秘密。
按走陰的規矩,不管房裡有沒有活人,都得先敲門再進屋。
敲門的時候,還要大聲報上自己的名字,好讓貴人知道,來的是誰。
做我們這一行,名字和性命一樣重要。
人死以後要是沒有立碑刻字,必然會化作無名野鬼。
我提著一口氣,敲了敲敞開的房門,大聲喊道:「我叫李小安!今晚路過此地,打擾了!」
記得師父教過,陰行里定下的每一條規矩,目的都是給人留條活路。
特別是遇上那些自己不擅長的事,更要一再謹慎。
我搜腸刮肚,努力回憶師父跟我講過的那些禁忌和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