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慷慨赴死的表情

  溪水清澈見底，時不時還能看到魚兒游過。

  順著小溪走一段距離，我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個院子旁。

  準確的說，是幾間茅屋和一塊圍起來的空地。

  空地上不僅種了青菜豆角什麼的，還養了幾隻雞。

  這種生活，雖然跟我們村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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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兒的風景要比我們村里好上不少。

  著實令人羨慕。

  站在院子外，孫老爺子還是一樣的簡單粗暴。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就開始喊道：「八爺！八爺！」

  喊了兩聲，最中間那間茅屋的大門。

  緩緩打開。

  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

  算了。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這男人頭髮花白，身形佝僂。

  身上穿著的長衫，也彰顯著他身上的老氣。

  可他那張臉，又完全沒有老人的樣子。

  甚至連皺紋都沒幾條。

  長得十分……矛盾。

  「終於捨得來看我了。」

  賊眉鼠眼的男人站定之後，背著手笑罵了一句。

  被人罵了，孫老爺子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嘿嘿笑道：「我不是來看你，是有事兒請你幫忙。」

  看樣子，這兩位的關係是真不錯。

  我很少看到孫老爺子被人罵了之後，還笑嘻嘻的。

  這「八爺」是獨一份兒。

  「請我幫忙？可以，先吃頓飯再說。」

  「八爺」也沒拒絕，在院子裡摘了幾顆菜，又抓了幾隻雞後。

  徑直去到了小溪邊。

  看著「八爺」離去的背影，我本想問問孫老爺子，那「八爺」為什麼會長得這麼奇怪的。

  但一轉頭，就看到了孫老爺子那一臉慷慨赴死的表情。

  「孫老，您這是幹什麼？」

  孫老爺子苦嘆了口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罷，他也不客氣，搬了條凳子就在院子裡坐著吹起風來。

  見他又打啞謎，我只好把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

  「孫老，那這位老爺子為什麼叫八爺，咱們來找他幹啥？」

  這回，孫老爺子沒有搪塞我了。

  他閉著雙眼，緩緩道：「八爺是個老土夫子，咱們來找他，是要去下墓的。」

  「下墓？下誰的墓？」

  孫老爺子話音剛落，「八爺」的聲音就從小溪那邊傳了過來。

  「沒啥……」

  「一個古代三品大員的墓，凶得很。」

  說到這兒，那「八爺」也處理好雞和白菜了。

  他招呼著我從屋裡拿了口鍋出來，在小溪邊上直接生火做飯。

  半個小時後，八爺又招呼我拿幾個碗過去，說是飯做好了。

  我從屋裡拿了碗，和馮茹月去到小溪邊上。

  這才發現，孫老爺子人已經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八爺大概知道孫老爺子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大聲喊道：「狗日的孫扒皮，不吃是吧？那我就不跟你們下墓了！」

  話音未落，孫老爺子的身影，當即從茅屋裡鑽了出來。

  他一臉的不情願：「我吃還不行嗎？」

  說實話，我覺得很奇怪。

  八爺做的飯，明明聞起來挺香的……

  好吧，其實也並不香。

  甚至還有點糊味兒從鍋蓋底下鑽出來。

  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那就好好吃，吃完！」

  八爺咧嘴一笑，順勢打開鍋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我們三人的碗裡，各自盛了一大碗菜。

  我低頭一看。

  這是啥呀。

  雞肉和白菜，已經混合成了一體。

  一看看過去，根本分不清什麼是什麼。

  反正都是黑色的……

  怪不得……

  孫老爺子的臉上會有視死如歸的表情。

  這玩意兒，說不準真會吃死人吶。

  不僅是我，孫老爺子也是如此。

  張著嘴巴，看著碗裡的菜，愣是沒敢下口。

  就連脾氣極好的馮茹月，也是端著碗不知道該幹啥。

  看到這個情況，八爺可不幹了。

  「吃啊！這女娃娃不吃可以理解，你們兩個大老爺們為什麼不敢吃？」

  聞言，我和孫老爺子對視了一眼。

  眼中似乎都帶著赴死之志。

  而後，夾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玩意兒，扔進了口中。

  連嚼也沒嚼，直接吞進了肚子。

  但就算如此，我也被殘存在口腔里的味道折磨得夠嗆。

  這味道，就像是被穿了三天的汗衫撒上木姜子一樣。

  口齒留香，一言難盡……

  強行忍住突如其來的反胃，我幾口吃完碗中的菜。

  趕緊跑路。

  這個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

  孫老爺子見我如此，有樣學樣，含淚吃了一大碗。

  但這還沒完。

  八爺見他吃這麼快，便問他菜好不好吃。

  孫老爺子一臉痛苦，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很喪良心的兩個字。

  「好吃。」

  八爺這才作罷，挪步到院子裡與我們商量起正事兒來。

  「說罷，要下哪個墓？」

  八爺很是直接。

  但孫老爺子只是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大將軍墓。」

  他這麼說，八爺肯定不幹了。

  「不是，山下五千年，成千上萬個大將軍，你說的是哪個？」

  「離咱們最近的是哪個？」孫老爺子反問道。

  八爺聞言，稍稍想了一下。

  臉色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你說的，是蒼山腳下的那個？」

  「嗯。」孫老爺子也嚴肅地點了點頭。

  「那個墓可不好下啊……」

  八爺丟下這麼一句話，就低頭沉思了起來。

  不知道他具體在想些什麼。

  但在煽動人心這方面，還得是孫老爺子。

  他瞥了八爺一眼，道：「事成之後，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於是，八爺立即抬起頭來：「成交。」

  事情定下來，八爺也沒耽擱時間。

  馬上回屋子裡取了個大口袋背在身上，立即下山。

  到了山腳，我們一行四人上了車也沒回城。

  而是往西邊兒開了過去。

  目標，蒼山！

  蒼山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開了八個多小時的車，我們終於來到了蒼山的地界。

  一個鎮上。

  下了車，我們找了個落腳點吃了些東西。

  補充完體力後，又採購了一些登山用得著的物資。

  在來蒼山的路上，我們已經商討過了，今晚至少要把點給踩了。

  明天就正式準備下墓。

  在採購物資的過程中，我問過孫老爺子一個問題。

  這兒為什麼會有一個大將軍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