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意料之中

  更不會知道，這兒放著一個極其罕見的屍上棺。

  「這倒不必，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幫我開棺而已。」

  孫老爺子倒是灑脫，笑了笑後就沒再說話。

  我站起身，抱好了高家祖宗的屍骨：「孫老，餓了嗎？」

  「有點兒。」

  孫老爺子也不跟我客氣，站起身來，就和我一起走向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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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我和孫老爺子就到了姜家門口。

  靈堂依舊一片素縞，只是多了一口棺材。

  見我回來，姜峰五步作兩步，跑到我的身邊。

  他顫抖著嘴唇，極力壓制著滿臉的激動：「李兄弟，事情解決了嗎？」

  我點點頭：「嗯，明天找個好地方，把高家老祖宗的屍骨埋了就行。」

  「太好了！」

  這回，姜峰再也忍不住了。

  他激動地拍了拍大腿，嗚咽著就要給我跪下。

  「李兄弟，你是我姜家的大恩人吶！」

  見此，我趕緊給許鋒一個眼色，讓他快把姜峰給拉起來。

  說實話，我是真怕啊。

  別人或許不信磕頭折陽壽那一套，但我是開棺的，我信吶！

  三叔告訴過我，開棺人切勿受長者的跪拜禮。

  受多了，陽壽扛不住。

  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他這一跪，不是讓我本就不富裕的陽壽雪上加霜了嗎？

  許鋒速度也夠快，在姜峰徹底跪下之前，把他拉住了。

  「姜哥，李兄弟和孫老忙了這麼一大晚上，肯定餓了，你快去張羅點吃的。」

  聞言，姜峰抹乾淨眼淚，使勁點頭：「好！我這就去張羅！」

  看著姜峰離去的背影，許鋒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人不錯，就是以前心眼太小，脾氣太混。」

  我點點頭，表示認同。

  姜峰的脾氣，那是真的暴躁。

  不過，他要是不暴躁一點，指不定他的那幫後輩會給他惹出什麼麻煩呢。

  沒一會兒，姜峰就張羅著菜上桌了。

  滿滿一大桌菜，就我和孫老爺子、許鋒，還有姜峰兩兄弟吃。

  吃飯的時候，姜家兩兄弟，那叫一個熱情。

  可勁兒的敬我酒，但他們敬錯了人。

  我沒喝過酒，也不喝酒，只好謝絕。

  許鋒那傢伙，一個勁兒地想跟孫扒皮搭話。

  但孫扒皮還是那幅臭臉，連理都不理他。

  當然，也不怎麼理我。

  吃完飯之後，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和孫扒皮，帶著許鋒姜峰，在整個堰村轉了一圈。

  可算是找了一處好風水穴。

  隨即，讓姜家人趕緊來挖墳坑。

  這回，姜家後輩不偷懶了。

  一個小時左右，就把墳坑給挖好了。

  還買來了一口好棺材。

  遷墳沒開棺那麼多說道，白天就能遷。

  經過好一陣忙碌，下午的時候，高家祖宗就算是擺平了。

  當然，答應的三牲一個也沒少。

  回到姜家，我和孫老爺子圍著他家宅子查了一圈，把該拿出來的東西都給拿出來了。

  現在，就只剩一件事。

  等晚些的時候，跟高俊強談談，勸它早些離開。

  但目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睡覺。

  從我來到堰村為止，一秒鐘都沒睡過。

  再加上今天太陽很烈，曬得我很是疲憊，不睡一覺真撐不住了。

  可是，我才沾到床，就被孫扒皮給喊了起來。

  他一臉凝重地看著我，道：「小子，有沒有興趣做我徒弟？」

  「啊，先謝謝了，我還有仇沒報。」

  「報仇？你報的了嗎？」

  這句話，就像是利箭似的，射中了我的內心。

  對啊。

  我報的了嗎？

  陰脈派的人，絕對不是現在的我能對付的。

  強如孫扒皮，都說他在陰脈派裡面沒什麼地位。

  在我目前還剩的兩年之內，我能給三叔報仇嗎？

  「你現在這身手，十個未必打得過我一個，憑藉你那沒什麼用的開棺術，陰脈派你闖得進去嗎？」

  孫扒皮的這一席話，再次精準擊中我的內心。

  讓我怔怔發愣了許久。

  就在這時候，孫老爺子再次悠悠開口道：「這樣，我不收你當我的親傳弟子，只算個記名弟子，我會教你拳腳功夫和其他的法門，你的師父，仍然是周三爺，如何？」

  「讓我想想吧。」

  說實話，孫老爺子提出來的條件，我很心動。

  在不影響師門和傳承的情況下，還能學到本事。

  但我還是有顧慮。

  如果三叔有在天之靈，他會答應嗎？

  會嗎？

  想了好一會兒，我心裡終於拿定了主意。

  三叔告訴過我，我們開棺人從來不主動惹事。

  但也不是任人欺負，任人宰割的對象。

  三叔還說過，如果被惡人騎到了頭上，我們就要比他們更狠！

  想到這兒，我馬上單膝跪地，拱起雙手道：「弟子李小安，見過孫老爺子。」

  記名弟子，嚴格上來算是沒有師徒之實的。

  所以我只能自稱弟子，不能稱呼孫老爺子為師父或者三叔。

  「起來吧。」

  孫老爺子輕笑一聲，單手將我扶了起來。

  至此，這不算師徒禮的師徒禮，算是完成了。

  起來後，我試探著問道：「孫老，那我問您個問題。」

  「你儘管問就是。」孫老爺子語氣很淡。

  聽他這麼說，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反正我當他的記名弟子，圖的就是他那一身本事。

  「您什麼時候能教我本事？」

  但有些事情，註定是不要捅破的好。

  我這麼一問，孫老爺子的臉色當即就是一變。

  他指著我，饒有意味地笑著：「我就知道你小子，目的不單純。」

  「那是，要是單純的話，我也就不會當您的記名弟子了。」

  我訕訕一笑，直接了當。

  「行了，我什麼時候來教你本事，一是看你表現，二是看我心情，走了。」

  孫老爺子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拜拜孫老。」

  我拱起雙手，再次行禮。

  等到孫老爺子走遠，我才蓋上被子，蒙眼睡覺。

  晚上，是許鋒把我叫醒的。

  他很是慌張地把我搖醒，急忙道：「李兄弟，別睡了，姜哥好像撞幽靈了，現在正在靈堂發瘋呢，說要殺了所有姜家的人！」

  聞言，我慢慢爬起身來，擺了擺手。

  姜峰撞幽靈，在我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