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結局

  原來將所有的一切處死是這樣一種感覺，如果她早早地拼上性命，那麼也不至於讓那個小孩子白白犧牲，一命抵上一命。

  怨氣不懂人類的情緒，它只是疑惑地看著除了恨意以外的東西，忍不住沾染嘗試，卻發現那種東西苦到一定程度，是極為難吃的東西，它不懂為什麼這些物體還會產生出這麼難吃的東西。

  終於，狐瑤光久久不能從自己的情緒中恢復過來的時候，楊琛銘的聲音卻是突然出現。「瑤光？」

  明明是一句疑問，但是裡面卻是透露著濃濃的不滿，似乎是在埋怨狐瑤光的擅自做主。

  狐瑤光的視角中，不知道是收到了怨氣影響還是如何，總而言之狐瑤光心中不滿到了一定程度，她覺得楊琛銘的話就是在質問他，問他為什麼沒有經過楊琛銘擅自殺了辛梓晴和劉勰民。

  故而狐瑤光激動十足，眉眼露出凶光地看著楊琛銘：「就是他們害死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還那么小，還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就嘭的一聲化為烏有，甚至靈魂都不曾留下了，明明她可以正常衰老死亡的，可是就是因為辛梓晴，他死了，甚至可能都不了地府輪迴！」

  狐瑤光生氣極了，她恨不得將地上辛梓晴的屍體鞭屍，但是明明周遭的環境是安靜的，狐瑤光久久等不到楊琛銘的回應，她甚至覺得楊琛銘是在生氣，不想搭理她。

  這樣一想狐瑤光更是氣急，恨意也在此刻增長起來：「為什麼，師兄你為什麼不信我，明明就是他們害的。如果師兄覺得我是禍患，想要除了我，那我也不介意手上再染鮮血，先殺了師兄為快！」

  「瑤光。」終是等到狐瑤光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出來，徹底停下來的時候，楊琛銘才緩緩地喊了一下狐瑤光的名字：「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罪有應得，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楊琛銘說著，隨後緩緩走來，如同卷攜著幾縷清風，緩緩地撥開狐瑤光身側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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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讓你不能插手，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規則同別處不同，總是怕這個世界出了差錯，影響六界，因為是我的私心，讓秦子珂同司命星君創造出這個世界，只是為了給你一個可以自由享受世界的身份，所以若是出了差錯，一切的努力都前功盡棄。」

  「但是好在，他們的死亡，讓這個世界的詭異規則徹底打破，而你我的瑤光，也將徹底恢復自由。」

  楊琛銘語調淡淡，但是言語之間卻是夾雜著安撫的溫柔，那是一種能舒緩狐瑤光此刻情緒的語調。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收了很多苦，是師兄的錯，師兄沒有及時回來，才造就了如今的樣子，可以原諒師兄嗎？」楊琛銘停在了狐瑤光一米前的距離，並且對著狐瑤光伸出了自己的手。

  在那一刻狐瑤光的眼前似乎是出現了一道打破黑暗的光束，她似乎可以脫離黑暗徹底迎接光明了。

  然而怨氣源頭根本不滿這種行為，怨氣源頭為了能夠生存已經徹底綁定在了狐瑤光的身上，是以，遇到這個清醒，怨氣來源不禁將小孩子死亡時的場景，他們接觸時的情景，甚至是陵光鏡慘死的模樣，並同狐瑤光暗示這些人早就沒了靈魂，無法進入輪迴，徹底消亡在了世間。

  那一刻的狐瑤光震怒不已，她忍不住揮動術法將楊琛銘遠離：「就算我原諒你又如何，就算那些事情都變好又如何，陵光鏡、小孩子都死了，無法入得輪迴，我為何不能讓世界跟他們陪葬。」

  「瑤光姑娘，我肩負著亡夫想要看一下山河安寧，盛世再現，再無戰亂得時候，也是有錯得嗎？」

  霖娘得聲音從外面弱弱地傳來，聲音柔弱卻是擲地有聲：「我夫君曾是保家衛國得戰士，為保城池戰死沙場，豈料保護一群垃圾，城破之時他們同我一起逃亡，當時將軍夫人得餘威還在，眾人護我，護我手中三歲的兒子，可是後面他們背著我將我兒子殺死，做所謂的和骨爛，後面他們甚至要對我下手，當然後面我屠光了他們，既然是一群畜生，就不在我夫君的保護範圍之內，可是夫君遺志為完，我就要帶著他的遺志走遍天下，我想看到盛世再現，夫君還原，也是錯的嗎？」

  自霖娘出現的那刻，所有的一切都靜了，狐瑤光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方式去反駁，他憐憫那個孩子，可是戰亂之中那個孩子不過是無數人的縮影，沒有人是有錯的，他們都只是想或者見證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這何錯之有。

  所以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源頭都是她身上的怨氣，是那個惱人的東西罷了。

  似乎察覺到狐瑤光的意圖，怨氣慌張不已，一邊悄悄撤離狐瑤光的身體，一邊暗示狐瑤光若是怨氣消失她也活不長久。

  但是這一次看到霖娘之後，想到小孩子的父親或許也在打仗，還在為信仰而奮鬥，還有陵光鏡，明明是被怨氣所吞噬的。狐瑤光心下一橫，終是將所有的情緒隱藏再眼底深處。

  最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楊琛銘，緩緩開口道：「師兄，還不曾同你講過，我大概是喜歡師兄的。」

  那樣明媚輕快的語調，一如曾經山上之時，狐狸少女站在朝陽之下，似是不知話中含義，而大膽告白，但是放在這樣一個場景之下，更多的卻是一個離別的存在。

  就在楊琛銘意識不對，將要阻止之時，狐瑤光調動全身的術法，並且讓怨氣無法撤離自己的身軀之後，徹底引爆自身術法。

  靈魂歸於平靜，意識歸於虛無，這大概是狐瑤光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點想法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那樣仙風道骨的仙人卻是日復一日地守在瑤池邊界，如同望妻石一般站離在瑤池邊緣處，靜靜看著數千年未開的菡萏。

  「聽說瑤光姐姐今日會醒，我也來看一下。」鼠曉黎終於實現自己鼠中大仙的諾言，成為了一代仙人，如今的她也比之前多了些許穩重，與書香之氣。

  秦子珂常年忙於公務，便不能陪著曉黎妻子一同上到天庭。

  不知是似有所感，菡萏花瓣在這一刻輕輕動了，萬年如一日表情的楊琛銘終於表情出現了一絲波動，終於隨著菡萏花瓣緩緩開啟，巨型九尾狐終於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似乎在狐瑤光甦醒那刻，人間輪迴了不知道多少世的霖娘與小孩子也第一時間恢復了那一世的記憶。

  這一次霖娘身側的將軍和兒子都在她的身邊，原來將軍與孩子一直在忘川河畔等她，他們一起再入輪迴，還有小孩子，她現在是首富之女，頓頓有肉，父母愛她不已，也只有這一個愛女，如今是和平盛世，皇上是明君，百姓也都可以豐收自我滿足，人間再無戰亂。

  而陵光鏡感覺到了狐瑤光清醒的那刻，即便還未化形，也立刻以鏡子的身子廢了出來。

  畢竟怨氣吞噬還是有所損耗，但是這一次，她的意識先行回歸，她已經想好了，她要做一個女孩子，修煉成女子的形體。

  唯有楊琛銘面容看似平靜，眼底卻是波濤洶湧。

  狐瑤光從九尾狐狸身子，變換成了一個人形，最終對上了楊琛銘的視線。

  「師兄好久不見，不知道數千年前的誓言可還作數。」

  狐族女子向來敢愛敢恨，既然已經表白了，自然是要追求一個結果。

  這一次，狐瑤光話音幾乎一落那刻，楊琛銘直接飛了過去，將狐瑤光緊緊擁在懷中，輕聲道：「作數。」

  年少輕狂時的莫名固執，以及經歷事情時的互相試探，以及歷經滄桑過後，這一次楊琛銘和狐瑤光終於可以坦然相對彼此的感情。

  許久不曾熱鬧的仙界開始有了吹吹打打的聲音，多名仙鵝開路，目標卻是一個清冷無比的宮殿。

  不知情的小仙娥們紛紛詢問，那樣清冷的謫仙人楊琛銘怎麼會有這樣好的心情舉辦這樣的事情，不是說楊琛銘所等待的女英雄狐瑤光還未醒，導致宮殿一直都是死寂沉沉的嗎？

  一個男裝的小仙女突然來到了這群小仙娥面前，不禁開口道：「當然是那位女英雄醒了，兩神新婚典禮啊！」小仙女得意極了。

  倒是其他仙女不明白這是何人，正要去詢問之時，才發覺：「仙界果然靈氣充沛，陵光鏡你化形了。」

  「那是自然，算了不同你們說了，我還要讓別人看看我已經化形了呢！」

  狐瑤光坐在轎子中聽到陵光鏡的聲音，忍不住輕笑，然而在扇子沒遮擋住之時，卻對上了楊琛銘溫柔淺笑的目光：「娘子，安好。」

  狐瑤光不禁羞紅地下頭道：「相公安好。」

  所有仙人紛紛對他們二神共享祝福，唯有司命星君將自己曾經所寫的折子戲送了上來，只不過劇情因為狐瑤光與楊琛銘的參與大變，但確實見證他們情誼的一本書。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