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內心的糾結
2024-09-26 18:52:24
作者: 青青凡鳥
楊劍一的笑臉微微一僵:「什麼重要的事,需要你遠走他鄉?」
「算不上是遠走他鄉,我一直想去一個地方,可能在我內心深處那個地方才是我的家吧。」
楊劍一不解道:「但據我所知,姐姐從小到大都是呆在京城,怎麼會覺得其他地方是自己的家呢?姐姐你是不是想說這次要去的蕪城,對你來說,那確實遠走他鄉!你是不是怕搞不定那邊的疫病?」
「我打算去南國。」沐卿言牛頭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
但她的眼裡卻寫滿了認真。
大概是看出了她眼神里的認真,楊劍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可那畢竟是他國,你終究還是呆不久的,總要回來」
沐卿言搖了搖頭:「如果沒有意外,我應該不會回來,可以的話,我想在那邊過完一生!」
楊劍一這才嚴肅起來:「為什麼?」
沐卿言聳聳肩:「哪有什麼為什麼,只是覺得那邊更有家的感覺而已,你看我現在像是有家的人嗎?」
沐卿言的一番話叫楊劍一有些莫名其妙。
他還以為她是喝醉了,在胡言亂語。
「姐姐說笑了,你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將軍府才是你的家,而且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睿王府也算是你的家了!」
楊劍一甚至還替她想到了未來,道:「我猜等你們從邊境回來,睿王就會娶你過門,到時候你們會成親生子,你會陪著睿王過著平淡卻又不那麼平淡的一生!」
「平淡卻又不那麼平淡?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了」沐卿言笑。
楊劍一也嘿嘿一笑:「但嫁給睿王這樣的人物,確實是想平淡都很難!」
「你想聽真話嗎?其實我並不覺得睿王府會是我的家,而將軍府從始至終就不是我的家,那是沐憐兒和沐思燕的家!」
「姐姐怎麼會這麼想?就算以前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大將軍如今就剩你一個女兒了,也該幡然醒悟了不是?」
「你不懂,我跟你也說不明白」
頓了頓,她又道:「可能對於不少姑娘家來說,都會有一段讓她們感到迷茫的時期吧,就是那種……自己的家不想回,別人的家不想去的感覺……」
沐卿言想了好了些天,卻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只有在自己父皇母后身旁,才能感受到『家』這個字。
就是在神醫谷呆那麼久,師父對她百般疼愛,她也總是沒有找到類似的感覺。
雖然她現在已經換了一張臉,也許回到南國並不一定能和家人團聚,可是那兒畢竟是離他們最近的地方……
「噗——姐姐怎麼突然這麼多感慨?」
沐卿言只是淺淺地喝了一口酒,沒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半晌,楊劍一忽然道:「其實我也沒有家了。」
說著,他又十分無奈地扯了一個笑臉:「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這種事情習慣了就好,反正以後的某一天總會有屬於自己的家嘛。」
沐卿言揚了揚唇,無言以對,只能道:「恩」
「但是姐姐現在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家擺在面前嗎?是不喜歡這個家,還是不喜歡這個家裡的人?」
「我還以為姐姐早就對睿王死心塌地了呢。」
提到墨君夜,沐卿言微微垂下了眸,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那種感覺自己也解釋不了是怎麼回事。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那麼點在意墨君夜。
或許是因為墨君夜對自己的在意,是他這段時間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感動了自己。
又或許是因為自己心裡的某處早就有了他的位置……
正想著,忽然聽到什麼聲音,只見楊劍一的臉色一變,接著迅速就離開了那裡。
沐卿言依舊是平靜的坐在那裡,耳邊是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聲音。
今夜月亮高掛,諾大的院子不需要燈籠照明也十分亮敞。
不多時,一位高大的身影覆蓋住嬌小的她,一件披風輕輕地披在了沐卿言的肩上,帶來一絲暖意。
沐卿言微微一怔,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有人靠近。
她一回頭就看見了墨君夜,他的臉上有種怪異的柔,在月光下更甚。
「夜深了,早點休息。」
沐卿言回過眸,本打算再喝一小口,酒杯卻突然被人輕輕拿了走。
「酒勁再輕,喝多終不好。」
「你、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好?」沐卿言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墨君夜的臉色倒是平淡:「你是我妻。」
「但現在還不是。」
「終是。」
「那如果不是呢。」沐卿言看著他。
他默了默,道:「沒有如果。」
說完他就直接抱起了沐卿言往屋內走去。
沐卿言倒也沒有掙扎,而是十分乖巧的由他抱著自己回了屋裡。
將她輕輕放回床上後,墨君夜又找來了一些草藥,為她的手腕輕輕敷了藥,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看著他全神貫注處理自己傷口的樣子,沐卿言沒忍住說了一句:「你不能對我這麼好,我會喜歡上你的。」
墨君夜正在上藥的手僵了僵,抬頭對上沐卿言的雙眼。
「那就喜歡。」
說完,他又替沐卿言蓋好被子,自己則坐在床沿:「夫妻之間,互相喜歡是正常的事。」
如果是其他女子,只怕此刻已經感動的不行。
但沐卿言並非一般女子,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墨君夜,十分冷靜地說道:「總覺得你呆呆的,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喜歡。」
墨君夜似乎想說什麼,但是他腦子裡想不到此時該說點什麼。
這畢竟不是行軍打戰,也無關什麼陽謀陰謀。
墨君夜只好轉身走了出去。
留在房間裡的沐卿言輕輕嘆了口氣,總覺得今天晚上得失眠了。
一定是酒喝的太多,所以心情才會怪怪的……
喝酒果然誤事……
與此同時,皇宮內。
一處甚是偏僻的宮殿裡,墨西川一臉平靜的靠在樹下,旁邊的阿木輕輕為他搖著扇子。
月色正濃,天氣也並不怎麼悶熱,但阿木手中的扇子一下也沒有停。
一邊搖著一邊還說:「好不容易入網的魚,就這樣逃了,咱們養的小貓都沒得吃了。」
墨西川不屑一顧地笑了笑:「逃了就再去釣幾條魚回來,都是小事情。」
阿木又道:「倒是沒有想到那個沐卿言還挺厲害的,竟然能從那裡逃出來,如今的太子腦袋非常不清醒,一舉一動宛如一個三歲小孩,這樣的人,誰招惹上誰倒霉。」
「不過就是意料之內的事罷了」
墨西川依舊笑得很愜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只是在談笑風生。
又聽墨西川道:「那丫頭本就不似凡人,如果真就死在那種地方,反倒是奇事。」
「話是這麼說,但是能逃出來可見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墨君夜趕過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見她,這才能讓她把這件事情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墨西川:「你說的也對,太子現在的動靜確實太大了,好似巴不得所有人知道他想幹什麼。」
「咱們要出手嗎?」
「你覺得需要咱們出手嗎?」
墨西川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既然他的動靜都這麼大了,哪裡還用得著咱們出手?頂多添一把火就夠了……」
「殿下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