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不願意

  沐卿言有些無奈：「在你們這類人眼裡，是不是女子的清譽只需要花點銀子就能解決了？又或者說對於你們來說，什麼事情都能靠銀子解決？」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是屬下唯一能做的……」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睿王府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去處理呢，回去吧。」

  「是。」

  「等等」

  「卿言小姐，還有什麼事？」

  「原來你們王爺這麼歹毒，不讓自己的身邊的人娶妻生子？」

  「這……倒也不是！」

  

  不婚不娶、長伴王爺身側那是半雲自己從小立的誓，主子可沒有這麼要求。

  他自懂事以來就隨同主子上戰場打戰，本來就打算將自己的一生獻給戰場的，現在忽然來說成家的事，也太奇怪了。

  他們王爺一開始不也沒有打算婚娶麼，還不是這個沐卿言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知道了，你走吧！」

  「是」

  半雲十分恭敬的行了個禮，之後就飛快地走出劉宅，那飛快的步伐，看起來就好像在逃難。

  沐卿言搖了搖頭，這都是什麼孽緣啊……

  「出來吧。」她緩緩張口。

  話才落，芍藥就從前方的拐角走了出來。

  見芍藥的臉色始終平靜，沐卿言尷尬道：「辛苦你了，才到我身邊沒多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不辛苦，他長得不錯，人也不錯，我並沒有吃虧。」

  芍藥自我安慰，話里透露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事坦然。

  她看向沐卿言：「於他而言，這件事情可能是一件大事，那是因為他並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但於我來說，這只是我萬千噩夢中最不足一提的一個！」

  「甚至都算不上是噩夢，因為正確說來，主動的人還是我，怪只能怪我自己不夠聰明，沒有把事情看透就行動，也怪我對小姐不夠信任。」

  「小姐也知道我的過去的人，昨日這樣事情並不算什麼大事，我並非一般女子，我經歷過的噩夢遠比昨日可怕得多。」

  沐卿言看著芍藥這麼淡定，反而自己有些不淡定：「你當真這麼想嗎？」

  芍藥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然還能怎麼想？我一生再無情愛，活著只是為了報仇與報恩，你也知道，現在的我只是殘花敗柳一個！」

  「半雲護衛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表面上雖然沒有看輕我，但實際上是怎樣想的誰又知道呢？如果非要他給我一個交代，要他對我負責，對他而言反倒不公平。」

  想了想，她又道：「且半雲護衛是睿王親信，前途無量，未來就算要娶妻，也會娶一個名門大戶，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不會是我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女子！」

  「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我們兩個到此為止就好，就當昨日的一切是一場夢吧，希望小姐也能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不要在半雲護衛面前提起半句！」

  聽著芍藥的一字一句，沐卿言深深呼了口氣，終究是點了點頭，「好吧……」

  既然他們兩個的態度這麼明確，自己也不便強人所難。

  沐卿言雖然很想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但總覺得這事與自己不無關係……心裡總歸有點意難平，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

  ……

  「小姐，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沒有說一聲呀？」

  身後傳來小青的聲音，沐卿言回頭：「剛剛來。」

  「芍藥姑娘也起床啦，正好，夫人讓我準備了好些吃的，你們快過來吃點吧……」

  小青笑臉盈盈準備著，沐卿言與芍藥緩緩上前，坐到了院子裡的石桌旁。

  小青忙前忙後的端著水果點心，劉氏也不知道在灶房裡忙什麼，只有芍藥一直坐在沐卿言的身旁。

  到底是發生了那樣的事，吃東西的時候，芍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沐卿言便轉移話題道：「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芍藥回神：「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我在外頭找了不少人回來，品性可以的大部分都不懂武功，我把他們安置在後院，平常都會訓練他們，有時候就算我不在，他們也會認真習武。」

  沐卿言點頭：「那就好，你看人應該不會錯，但這樣會不會吵到劉媽她們？」

  「不會，夫人似乎很喜歡熱鬧，時不時就會給大家準備一些吃的過去，經過這幾天來看，大家相處都非常融洽。」

  「那就好。」

  沐卿言吃了一小塊橘子，又道：「麻煩你了」

  芍藥一怔，大概是聽出了她話里的不好意思，便又道：「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小姐是我的主子，聽從小姐的吩咐是應該的……」

  「我知道你心裡記掛著半雲護衛的事，但你真的不需要太在意，我真的沒有放在心上，那只是一件很小的事……」芍藥試圖讓沐卿言寬心。

  沐卿言默了默：「但如果他願意為你負責……」

  「不，我不會願意的。」

  芍藥的臉色十分認真，搞得沐卿言忽然也覺得自己該嚴肅一點。

  「睿王不能失去一個得力幹將，我也不能強迫他對我負責，他是無辜的。況且沒有感情的婚姻也是走不長遠的，這不是小姐跟我說的麼？」

  沐卿言：「呃，好吧……我似乎是這麼說過」

  沐卿言最終還是沒有再說那件事，只讓芍藥養足精神，好好訓練後院那些人。

  之後沐卿言又去後院見了那群人，交代了許多，萬事以劉媽的安全為主，當然也要確保他們自己的安全。

  說完這些之後，沐卿言又把一本記帳的冊子交給芍藥：「你為人穩重，這個就先交給你來保管,有什麼事和劉媽一起商量著來！」

  「這是什麼？」

  「我在京城所有的產業，也是劉宅以後的收入來源，我這一去要好些時日，你可以待我去收帳！本來我想賣掉一些，可是發生太多事，騰不出時間！」

  說完這些，沐卿言才終於起身要走。

  芍藥臉色有些沉重：「小姐，突然跟我交代這麼多，好像你以後不會回來了似的。」

  沐卿言平靜的笑了笑：「這可說不準呢。」

  芍藥一驚：「當真如此？」

  沐卿言定定地看著她：「我要去的地方有些亂，我會很小心，但是不能保證一定安全歸來」

  「……」

  和芍藥這邊說完，沐卿言抬步前往前廳。

  「劉媽，你這是在做什麼？」

  「小姐，和芍藥說完了？來，現在咱們有自己的地盤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祭奠夫人了！」

  沐卿言這才發現劉媽已經請人重新塑了娘親的牌位，她有些好奇：「這個是……」

  「唉，你也不是不自動你娘的牌位在將軍府內早已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不是讓人毀了，我一般過來這裡就琢磨找人把夫人的魂招過來，今日是她的忌日，給你娘上柱香吧！」

  「嗯」

  沐卿言聽話地點燃了三炷香，上了香之後，又親手燒了些紙錢。

  這才發現劉媽忙活了一大早，就是在做娘親身前喜歡吃的東西，滿滿一大桌子菜，看得她也口水直流。

  她還買了好些昂貴的水果來供奉。

  香燭、黃紙應有盡有。

  對於劉媽這節儉的性子來說，這簡直是皇帝才有的待遇了。

  看著劉媽很一副很滿意的樣子，沐卿言微微一笑。

  不管招魂之事是真是假，只要劉媽心中開心那就好。

  祭奠完後，沐卿言才和劉媽一起坐下來談心，沐卿言便趁此機會問了蘇家的事。

  「劉媽，你可知道蘇雅芙此人？」

  「蘇雅芙？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她是將軍的義妹，以前和你娘親感情也相當的好，只是後來你娘沒了，她就沒再來了……」

  「那我娘有沒有和你說過她的身世？」

  「這倒沒有，怎麼了？」

  「沒什麼，徐氏死的事後，她的兒子來弔唁了，我有些好奇就問問」

  「你是說蘇毅蘇公子啊？那小子小的時候最喜歡找你玩耍了」劉氏說完笑了笑，沒想到一眨眼那個哭鼻子的小姑娘已經長這麼大了。

  驀地，她問道：「你和睿王的婚事，什麼時候……」

  「咳咳……」沐卿言忽然被嗆了一下，「劉媽，現在邊關的百姓還等著王爺去主持大局呢，兒女情長的先放一邊！」

  「這……這話雖如此，也不能這麼拖著你啊！等回來……」

  「好了劉媽，那事兒到時候再說吧。我這段時間要出遠門，你不必掛心於我，吃好喝好聽到沒有！」

  「我會的，你在外也不必擔心我，自己要照顧好自己……」

  雖然不舍，劉氏到底也不敢表露出來，免得小姐為難，走都走得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