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最近常提她
2024-09-26 18:49:48
作者: 青青凡鳥
將軍府。
沐衡因為沐思燕的事一夜白頭,吃飯都沒有胃口。
看著自己的父親如此憔悴,沐憐兒哭哭啼啼地安慰著:「爹,您且寬心吧,事已至此,糟踐自己的身子也無濟於事」
沐衡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沐憐兒貼心給父親夾了一些肉,輕描淡寫道:「女兒數了數日子,還有兩日便是大姐娘親的忌日,爹要不要將大姐叫回來將軍府住兩日?」
沐衡臉色一沉。
忌日?
她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提起她的忌日,他根本不記得她的忌日是什麼時候。
「那日二姐發瘋,爹說大姐是要為自己的娘親復仇……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爹應該趁機表現一下自己的態度,說明您對大娘還是有情義的,免得大姐一直誤會下去!」
沐衡:「……」
「未出閣的女子總待在未婚夫家總歸是不好的,當然了,睿王位高權重,這倒也沒什麼,只是自己娘親的忌日將到,可就不能那麼隨心了」
「爹您也知道大姐這些年來向來不把自己娘親的忌日放在心上的,如今她身份特殊,就怕人家借著這個說咱們將軍府沒有禮數!」
沐衡聽到這裡,嘆了口氣:「還是你想得周到!」
……
翌日,小紅忽然來訪。
由於她本來就是睿王府派去將軍府服侍沐卿言的,所以進來也比較順利。
她是來告示她蘇毅現行的住址的。
順便交代了一句,說是沐衡讓她回一趟將軍府……
沐卿言有些唏噓。
她自然記得自己娘親的忌日,只是過去那些年,徐采木從不讓她光明正大地燒錢祭拜,說是晦氣。
她和劉媽每年總是要躲著府里的人偷偷祭奠她娘親。
也不知道沐衡此舉意欲何為?
這麼多年來,他從未祭拜過她娘親,甚至不記得她是哪一天死的,這會兒忽然說要讓她回去住兩天,以祭她在天之靈?
可她與沐衡的關係也早已決裂,將軍府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家了,回去那個地方,娘親在天上只怕也不會開心吧!
想了一會,沐卿言便懶得去管這些,她開始研究了前往邊境的路線。
墨君夜這種身份的人出行勢必會引起轟動,遇到幾場刺殺肯定是少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他前往邊境會走哪條路線。
如果是走距離最近的這條路線,那就得經過鹿城。
若是如此,到時候經過鹿城毫縣,她再去拜訪一下蘇雅芙未為不可。
她隱隱覺得這個蘇雅芙並不簡單,她和神醫谷以及自己的娘親一定有什麼關係。
這般想著,沐卿言先去找了墨君夜。
誰料還沒有靠近書房,就在院外就遭到了菡萏堵截攔路。
「卿言小姐,王爺現在正在忙,您回去吧!」她客客氣氣道。
「你這……」沐卿言話還未說出來,卻見菡萏臉色驟變。
只見她憤怒地指著沐卿言頭上的簪子,帶著質問的語氣:「這個,這個怎麼會在你頭上?」
沐卿言懵懵地摸了摸髮髻上那玉簪:「我正想來問問他」
奇怪,一隻玉簪子也能引起她這麼大反應?
難不成,菡萏也知道這是獨山羊脂玉?任何人見到獨山羊脂玉都會是這個反應吧?
但怎麼可能呢?
這獨山羊脂玉這麼稀奇,沒有看過和摸過的人,是絕對認不出來的。
現存已知的一尊獨山羊脂玉材質的玉佛供奉在南國伽藍寺,那還是座皇家寺廟,普通人根本進不去,進去了也只能遠遠看著。
這菡萏怎麼可能見過呢?
沐卿言心下疑惑不已,菡萏已經叨叨不停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爺讓我選一個樣式給工匠打造,是因為過幾日是我生辰,這絕對不是給你的……」
「你……?」沐卿言看著菡萏險些瘋掉的樣子,頓時想起昨日她和墨君夜在書房內,她一臉的嬌羞的模樣!
原來她是誤以為這簪子還是給她的?
那她大概只知道這是好東西,根本不知道這是獨山羊脂玉。
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
「卿言小姐,請你立刻、馬上把這簪子摘下來!」菡萏恢復冷靜,語氣瘮人。
「哦?憑什麼?」沐卿言不禁失笑,打趣道。
這菡萏,到底是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這不是給你的,你現在立刻摘下來,送回去原來的地方,我就當沒看見!」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不用謝,下不為例」
沐卿言:「……」
眼看著自己的『生辰禮物』插在別人的頭上,菡萏已是極力地忍著怒火。
可沐卿言被這麼一番警告卻還是無動於衷,更是把她氣得不輕。
「卿言小姐,你是沒聽到我說的話麼?」
「聽到了,可是這是王爺親手替我戴上的,你要我送回原來的地方,豈不是……要我送回他手上?」
「什麼?怎麼可能,這明明……」菡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得先見到他,才能送回去不是?」沐卿言嗤笑一聲,有些不屑:「所以,你可以讓開了?」
「你——」菡萏儘管心中崩潰不已,還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是情緒:「王爺這個時候,向來不願意被人打擾……」
「我會讓人先進去稟告,他若不見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此時的菡萏猶如喪家之犬。
她不想相信那簪子是王爺親手替沐卿言戴上的,可是——她不得不信!
沐卿言要是真的偷了這簪子,又怎麼敢光明正大戴在頭上呢?
她的臉憋得又青又紫,心不甘情不願地給沐卿言讓了身子。
沐卿言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她。
在書房門口立住,她同守衛道:「王爺很忙?」
「回小姐的話,向來如此!」
「你去稟報一聲,說我有要事求見」
「呃……小姐,您不是一向直接進去的嗎?」守衛有些奇怪。
「我怕他被打擾後,把我宰了!去吧」
「是……」
儘管不解,守衛還是進去稟報了,沒多久他就走了出來:「小姐,請進!」
沐卿言聞言,才跨進書房之內。
墨君夜的書房書香四溢,這兒是他回京城之後待得最多的地方,沐卿言甚至能聞到墨君夜身上獨有的味道……
被自己這奇怪的嗅覺打敗,她趕緊晃晃腦袋保持清醒。
「我有事問你!」一見到墨君夜,沐卿言便問。
墨君夜在寫字,沒有抬頭:「問」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尋思著過幾日也不是我的生辰,是……菡萏的生辰啊!」
「你我之間為何總是提菡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