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告訴你有用嗎？

  沐卿言涼涼地開口：「你真的把我當成一家人？我看從我不打算把自己的血獻出來給你的那一刻，你和你那好娘親就沒有打算留我了吧？」

  「你是指望爹聽了你的話，然後將我趕出去嗎？還是想往我身上套一頂殺妹未遂的帽子，讓我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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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憐兒委屈壞了：「大姐，我好聲好氣地同你說話，你何苦……」

  「可笑，難道我不是在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嗎？這又讓你委屈上了？」

  沐卿言完全不給她面子，在這群人的面前她也懶得演。

  會不會好聲好氣的說話，也全看自己心情。

  「你不是為沐思燕的事情痛心麼？既然心都那麼痛了，怎麼還能站在這裡跟我扯這麼多？」

  沐憐兒被她懟的氣紅了臉：「大姐不喜歡二姐姐我理解，不去看望二姐姐我也理解，我只不過是……」

  「你只不過是什麼？只不過是擋住我的去路不讓我走？只不過是想懟我幾句？」

  沐卿言言辭犀利，才幾句那沐憐兒的眼睛立刻淚汪汪的,剛擦拭完，淚水又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沐卿言看著她的眼睛，這女人難不成是水做的？

  她繼續道：「只不過是無憑無據就說是我害了沐思燕，只不過是想往我的身上潑髒水！」

  「我……我沒有！」她伸出手抹著眼淚。

  「不必哭哭啼啼地裝出一副你很傷心的樣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連看都懶得看沐思燕一眼。」

  「大姐，你說這話就太過分了，你不喜歡二姐姐，不代表我……」

  「我的好妹妹，你要是真的那麼在意你的二姐姐，現在就應該到她的床邊去好好安慰她」

  沐卿言似笑非笑的說完，上前兩步靠到沐憐兒的耳朵旁邊，小聲道：

  「她可是很不甘心明明是兩個人一起犯下的罪行，怎麼後果只有她一個人承擔呢？」

  沐憐兒聞言，目光頓時沉了下來：「大姐，你何苦在這裡冷嘲熱諷的？」

  「我不過是說你的二姐姐會很期待你的安慰，怎麼又變成冷嘲熱諷了？憐兒妹妹說話可真奇怪！」

  沐卿言明艷動人的小臉，現出幾分調皮：「你的二姐姐現在估計很想念你這個親妹妹，你剛剛也說了她不喜歡我，我這要是過去了，只會刺激她，不去見她還不是為了她好嗎？」

  「你……」

  沐憐兒被懟得徹底說不出話來，她恨死這種感受。

  沐卿言見她已經沒有還擊之力，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繞過她緩緩離去……

  留在原地的沐憐兒氣得緊緊握起了雙拳，卻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下人們繼續不停地忙碌著。

  沐卿言本想先回自己的院子再去找沐衡，沒想到沐衡直接跟著她走來。

  她停下腳步，微微一笑：「爹找我有事？」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與你有關？」

  這一聲冷漠的質問讓沐卿言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到底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雖然可笑，但聽著確實不舒服。

  「爹剛才不是聽到我和沐憐兒說的話了？我剛從睿王府回來，二妹的事情如何能與我有關？」

  沐衡冷哼一聲：「這幾日你的事情我有所耳聞，不少人都說你失蹤了，還有人說你差點死在亂葬崗上，不僅是睿王，就連四皇子也出宮數次只為找你！」

  「我不知道這些傳聞是真是假，但四皇子確實在街上貼過告示，睿王也確確實實出府了幾次，我不得不懷疑傳聞的真假。」

  如果不是因為沐思燕這事，沐衡還不會想那麼多。

  畢竟徐采木出殯那日的事他也是有眼可見。

  城裡現在無處不在傳頌睿王和沐卿言這對有情人的愛情，真相往往只有少數人知道。

  沐衡說到這裡，面孔上的嫌惡和鄙薄不斷加劇。

  「如果你真的曾在亂葬崗遇事，現在發生在思燕身上的事就是你所為？你是在報復？」

  「真如何，假又如何？」

  「你簡直混帳，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沐卿言毫不畏懼的對上沐衡責備的目光：「你是我爹吧？既然你也懷疑過那個傳聞的真假，就該知道如果那個傳言是真的，我就出了事！」 「你有擔心過我是否會死在亂葬崗上嗎？你派人去找我了嗎？你親自出府救我了嗎？你沒有！」

  「我在你心裡是不是連這府上的一個丫鬟都不如？我的性命對你而言，是不是不值一提？」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被人欺辱或者死在了那個亂葬崗上，你是不是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沐衡臉色難看：「我……」

  「你不需要猶豫，也不用騙我，我的心跟明鏡似的，清楚著呢！」

  沐卿言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調平緩，並沒有察覺到一絲難受。

  只是同樣的事，不同人得到不同的態度，她難免會帶著一點失望。

  就像當年他說為三姐妹準備嫁妝的時候，也是如此。

  「若這些都是真的，是沐思燕把我害成那樣，讓我差點死在亂葬崗上，之後我心有不甘，請問爹，我不能報復她嗎？」

  沐衡眼裡露出一絲不耐煩：「她是你妹妹，能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你不要以為你長著一張嘴，就能胡亂造謠！」

  「我現在不是在說『如果』麼？」沐卿言微微一笑：「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我幹了這事！沐思燕自己不也沒有承認她幹了那事麼？」

  沐衡：「……」

  「我就想問問你，如果這個好妹妹真的要殺我，我是不是就得乖乖站在那裡讓她殺？我跟她之間，我死了就能一筆帶過，她死了就是我的錯，是這意思嗎？」

  沐衡被說得啞口無言，老臉漲得一片通紅。

  「你只需告訴我，外面的傳聞是真是假，是不是你認為思燕害了你，所以才派人報復她？」

  見沐衡逃避她的問題，沐卿言也沒有再說話。

  沐衡卻覺得她是默認了,怒道：「你的心是鐵做的嗎？她是你妹妹，就算她真的不懂事，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你直接來告訴我，我自會處置她，你怎麼可以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

  「同樣身為女子，你不知道你這麼做會把她的一輩子都毀了嗎？你是不是要把將軍府翻過來才會滿意？」

  沐卿言苦笑一聲：「告訴你，是你的好女兒、我的好妹妹無數次的找機會想要讓人玷污我，毀我清白？」

  「告訴你，我從小到大被你的掌上明珠毆打了無數次？」

  「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偷過她的東西？」

  「告訴你，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過得比那些丫鬟還要差？」

  「笑死了，告訴你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