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利用的成分

  芍藥急忙道：「是我、是我要謝謝你才對，要不是你，我早就沒命了。」

  沐卿言想了想，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是什麼地方？是不是距離亂葬崗很遠？你身上都是傷，又沒穿鞋子，赤足將我帶到這裡，腳都磨破了，肯定費了好大的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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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沐卿言這話，芍藥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她再看向自己的雙足時，傷口已經好了很多，連疼痛感都消失了。

  因為沐卿言在她睡著的時候已經幫她處理過傷口。

  「比起你對我做的，這都不算什麼！」芍藥感激地看了沐卿言一眼。

  隨後她才想起沐卿言方才的問題。

  她道：「我們現在所處之處是一個離亂葬崗很遠的村子，郊外的村子很多，零零散散的，但我都沒去過……」

  「我不認得進城的路，不知道怎麼送你回城裡去，這是我唯一能找的可以落腳的地方了，要不是昨天下了那麼大的雨，你又發著燒，我也不至於要進這個村子……」

  沐卿言握住她的手：「謝謝你，你想的很周到，這個地方稍微還能避下雨。」

  芍藥趕緊搖頭：「其實、其實昨天有幾波人來找你，只是我、我將你藏了起來！」

  見芍藥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沐卿言還以為她高燒未退，下意識地將手覆在她額上，卻是正常的體溫。

  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就猜到還會有殺手過來尋我，所以才讓你離我遠點，他們都沒有發現你？」

  「也許是因為雨太大了，聲音嘈雜，所以我們才躲過一劫！」

  「開始來的那些人，我清楚聽見他們說要殺了你，可是後面來的人似乎並不是來殺你的，但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對你不利，所以、沒有將你交給他們……」

  說到最後，她微微地垂下了腦袋，像是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般。

  「如今看來倒是我糊塗了，若是那時將你交給他們，你如今已經回到自己的家中，而不是被困在這小茅屋中，度過這冰冷的一夜。」

  「別這樣想，我一點都不覺冰冷！」

  相反的，她覺得昏迷時莫名溫暖和踏實，仿佛被人用在懷中輕輕安撫……所以醒來的時候精神氣也不錯。

  沐卿言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動作給了芍藥莫大的安慰。

  「這年頭，世態炎涼，誰也不知道那些表面上和善的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說不定他們骨子裡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小人。」

  「我當時神志不清，幸好你堅持把我帶在身邊，否則一個不小心，我又會落入惡人手中。」

  芍藥抬頭看著沐卿言，眼眶裡隱隱有淚光閃動。

  沐卿言笑了笑：「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做什麼？我不是在安慰你，是真的認可你的做法，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更是誰都不能信任！」

  「你將我帶到這裡，照顧了我一夜，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芍藥搖搖頭：「我哪有照顧你一夜，是你照顧我一夜才對，謝謝你」

  將沐卿言帶到這草屋的時候，她已累得筋疲力盡，還以為兩個人都要因為發高熱死在同一個地方了。

  沒想到醒來的時候，沐卿言竟然好好的，還替她烘乾了衣服，仔細塗了傷口……她何德何能……

  芍藥緊咬著嘴唇，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沐卿言大驚失色，趕緊道：「你這是幹什麼？如今是我被你所救，要跪也應該是我來跪你才對啊！快起來。」

  「我知道你叫沐卿言，你就是大將軍的嫡女，未來的睿王妃，對不對？」

  一開始沐卿言還沒有往深處想，到這裡沐卿言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從芍藥的舉動、表情可以看得出，她分明就是有求於自己、不，是有求於沐卿言這個身份……

  沐卿言看著她：「然後呢？你有什麼要說的？」

  「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我想要跟隨你，為你效忠！任何事情，只要說一句我都可以去做，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沐卿言有些莫名其妙：「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不管怎麼樣，她先伸手將她輕輕地拉了起來。

  隨後才問道：「唯一的一次機會，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如果不是發生這樣的意外，我根本接觸不到像你這樣身份的人，我希望你能將我從這個地方帶走……」

  「所以，你故意不把我交出去，有擔心我的成分，也有……要利用我的成分？」

  「擔心居多」她道。

  但是她卻不否認自己存在賭一賭的成分，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麼想的。

  「有時候，人在一瞬間是想不了太多事。」

  「我不否認，但……我沒撒謊！」

  沐卿言知道這女人沒撒謊，也沒有必要撒謊。

  「你武功盡失，毒素入體，也算是半個廢人了，也許隨時都會因為內傷而亡，你拿什麼效忠我？」

  芍藥頓時一怔：「你知道？」

  她沒有看錯這個女人，她絕對不是普通人！

  沐卿言沒有再隱瞞：「在亂葬崗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曾經是個武功不錯的高手，我有沒有猜錯？」

  芍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我不清楚，不過，人活著就有希望，找個山清水秀之地，好好的度過餘生……那也不枉來人間一趟」

  「換做是你，會這麼想嗎？」她忽然目光堅毅地望著沐卿言。

  「就比如這次，你被人追殺，險些喪命，待你回到家中，你是選擇隱忍，還是另有打算？」

  沐卿言苦笑一聲：「你才認識我多久，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難道她的臉上已經迫不及待地寫上了『我要報仇』四個字了？

  芍藥道：「我看到了你眼中的不甘，我和你一樣，也想要復仇，也想要把曾經受過的苦全部還回去！」

  沐卿言道：「你在做？」

  「還沒有，現在的我沒有任何辦法，所以我需要變得更強，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

  「你這樣的人放在身邊會很危險！」

  「但不管怎麼說，我都會是一個好侍女，你不要管我是不是有目的，留著我不會吃虧。」

  沐卿言沒有說話。

  她甚至可以在芍藥的身上看到一點自己的影子。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對我有所防備，我都不在乎，我只會用行動表明你救我了，我就會傾儘自己的一切去報恩！」

  「只是我絕不會忘記我的仇還未報！」

  芍藥說完這句話，便沉默了下來，等著沐卿言給她回應。

  沐卿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她開始明白眼前的女人為什麼在亂葬崗那種絕境之下她還竭盡全力地想要傳達自己還活著的意思。

  她希望經過的人發現她之後不要放棄她，可那個地方根本不會有人經過，而經過的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也許沐卿言真的就是她的救贖，真的就是她獲得新生的關鍵……

  沐卿言正想說話，卻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怎麼回事？

  她細細估計了一下來人的數量，頓時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