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口脂

  護國寺欽天監齊齊劍指中宮皇后，晦暗不清的局勢逐漸明朗。除去皇后一黨，昔日混在皇后一黨針對慕容婉的人開始銷聲匿跡。

  很顯然，慕容婉八成是勝了。與此同時，皇后活下來的機率太小。慕容婉風光更甚從前，有誰敢觸其鋒芒呢？

  甭管宋清瑩和雲若煙是否疏離，但憑著她對雲若煙的態度。那些小心思蠢蠢欲動的人也該安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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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對雲若煙沒什麼大的幫助，卻到底減少一些麻煩！

  「王妃大駕光臨，我成國公府真實蓬蓽生輝。」大家心裡明白，宋清瑩前來是拜訪雲若煙的，和成國公府其他人沒多大幹系。只是，成國公府哪裡敢怠慢。不說其他，素日驕傲無比的成國公夫人態度十分討好。

  「國公夫人客氣，本王妃與若熙郡主十分投緣。眼看著天兒下雨了，心情舒暢，臨時起意前來拜訪，倒是本王妃冒昧。」宋清瑩說道。

  「王妃前來，是我成國公府之幸，何談冒昧？」成國公夫人頂著一張快笑出褶子的臉，殷勤地說：「既然王妃是特意來瞧郡主的，臣婦不便打擾。若有失禮之處，還請王妃莫要見怪。」

  要說從前，成國公夫人傲氣十足，是寧折不屈的。只是，從雲若煙成為郡主之後，時常討教她。她在雲若煙手下吃了不少的苦頭，也終於學會識時務者為俊傑。

  「夫人無需多禮。」宋清瑩對成國公夫人的態度很滿意，難得給了一個笑臉，「本王妃先去與郡主說會兒話，夫人不必招待。」說完，便和雲若煙一起去了她的院子。

  「大恩不言謝，此番多虧有你。以後但凡是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絕不推辭。」宋清瑩神色嚴肅，對雲若煙說。

  他們買通欽天監以及護國寺，是他們的本事。可皇后未必沒有翻盤的餘地，智緣和尚恰逢其會成為她的殺手鐧。

  有道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將皇后置於萬劫不復之地，是雲若煙的功勞。

  「皇后得勢，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哪怕只是為了自己，我也會幫你。」雲若煙一點兒也不居功。

  宋清瑩輕輕一笑，「我以為咱們之間不需要客氣了。」她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下來，看著雲若煙，「我來找你，是想問之後的事情。」

  萬千生靈性命面前，很少有人能夠雲淡風輕。至少，她宋清瑩不能。

  提到這個，雲若煙的眼眸中多了絲悲痛，「後面的事情……一場大雨，不過讓百姓們空歡喜一場。大雨之後，烈日炎炎，不曾改變。所有莊稼乾涸而死，無數百姓竟然渴死。動盪不堪，有人趁機興風作浪，百姓們被利用。後來，在朝廷的鎮壓下，情況逐漸好轉。可災難遠遠還不曾結束，就在百姓們以為苦盡甘來的時候，出現了瘟疫！」

  可想而知，當時的百姓們該有多絕望。

  宋清瑩一滯，心裡無比沉重，更甚當初皇貴妃一派進退維谷之時。同時，心底悄然升起一絲慶幸。

  還好，還好災難尚且沒有發生，還好她可以提前得知，還好她如今的地位讓她可以做許多事情！

  既然知曉了過程，她就竭力改變結局。至少，能比預定的結果好上太多。

  「你能詳細地說一說瘟疫的情況嗎？」宋清瑩深呼吸一口氣，古代的醫療條件極其不發達，雖然不知道是那種病毒。單是瘟疫兩個字，便能收割多少人的性命，宋清瑩不敢想。

  「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所見之處，儘是皮膚潰爛，暗瘡流膿之象。不必靠近，便能聞到一股惡臭。」雲若煙對這場瘟疫，可以說是記憶深刻了。

  潰爛流膿？宋清瑩眉頭緊蹙，眼前似乎出現了那樣的畫面。瘟疫，在現代社會看來是惡性傳染病。諸如非典，天花，鼠疫，流感……

  而雲若煙所描述的症狀，無疑是很嚴重的一種。

  天旱灼熱，不少人因此而死。但因為空氣乾燥，病菌並沒有大肆傳播。反而是接下來世人眼中的希望——雨，讓病菌擴散，瘟疫橫行！

  「盡人事，聽天命吧！」宋清瑩對臉色同樣不大好的雲若煙說，「我帶了些自己研製的口脂過來，你試試？」她轉移了話題。

  口紅製作簡單，宋清瑩雖然沒有正式學過，但網上看過不少視頻。加上最近這段時日她在研究中草藥，順帶著做出天然無公害的口紅。

  其實古代的製作工藝不差，只是她們太拘泥。沒有見過後世成百上千種色號，一時之間也的確想不出來。

  宋清瑩則不一樣，她大膽的嘗試了不同的花朵的顏色，弄出了豆沙色，暖橘色，以及爛番茄西柚色等等！

  自己研製？雲若煙心裡生出幾分好奇。打開胭脂盒，雲若煙有些驚訝。宋清瑩研製的口脂，顏色似乎有些大膽，她還從來沒見過橘色的口脂呢！

  要知道，市面上的研製大多是玫紅色以及正紅色。別的，便沒有了。

  女人對於口紅色號似乎有天生的辨別能力，稍稍不同，她們都能輕易看出來，與分不清楚色號的男人恰好相反。

  「試試？」宋清瑩對雲若煙說。

  雲若煙猶豫著點點頭，因為好奇，她首先便抹了橘紅色的口紅。待完成後，雲若煙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眼睛一亮。

  古代的銅鏡，可不是現代人眼裡，銅黃色，照不清楚人的鏡子。是略微帶了些黃色，可與現代的鏡子相比，清晰度可差不到哪兒去！

  「怎麼樣，好看吧？要不要試試其他的顏色？」宋清瑩看到雲若煙眼裡的驚艷，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倒不是說她一定要被人捧著。可認真做出來的東西，被人認可。成就感的喜悅是克制不了的！

  「嗯。」雲若煙點點頭，女人愛美是天性，從骨子裡刻著的東西，雲若煙實在難以拒絕。

  她將所有的顏色都試完，其中有一兩個色號不是很滿意之外，其他的，都讓她驚喜無比。特別是最開始的暖橘色，看起來活力青春陽光溫暖。

  「不同的顏色搭配不同的色號更好看哦！」宋清瑩對雲若煙說，通過美妝，兩個女人的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

  「我會一一嘗試的！對了，王妃有沒有打算將她做一樁生意？」

  和宋清瑩不同，雲若煙是很有生意頭腦的人。宋清瑩出嫁之前捉襟見肘，也是想要動動生意的頭腦。然而，情況很快好轉，她便交給下面的人去打理了。

  她的愛好，還是有關於醫學的。

  「我不是很擅長。」宋清瑩輕聲道，她倒是不介意買口紅。只是她不擅長做生意，沒那麼許多精力，不值得。

  「如果王妃不介意的話，你我合作如何？」雲若煙看到那些口脂，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婦人們搶購的場面，眼裡閃著光。

  「當然。」聞言，宋清瑩點點頭。雲若煙的人品她是信得過的。即便是雲若煙貪心，占了所有的利潤，也權當她換了她的恩情。

  見宋清瑩答應的利落，雲若煙心裡暖呼呼的。「若你信得過我，告訴我這些口脂的方子。其餘的事情，你可以一概不管，然後咱們賣出去的利潤五五分，如何？」

  讓宋清瑩不管事，並不是說雲若煙想自己獨攬大權。說到底，都是辛苦活，她安排人做了也就是了。

  誰知宋清瑩竟然輕輕搖頭，在雲若煙的暗自為難中，她緩緩開口，「我不過提供一個房子，皆事不做，哪裡能分得五成利潤？三七就好。要我說，一九也是使得的。」

  方子的珍貴，對宋清瑩來說，也就那麼回事，舉手為之罷了。她說三七，而不是一九的原因。其一是因為接下來的日子，睿王府的確需要些銀子。其二，她不想與雲若煙太客氣，算的那麼清楚，傷了情分。雖說是她占了便宜，往後，通過別的方式還回去也是一樣。

  就這樣，雲若煙還不同意。最後兩人還是決定以四六分成。

  雲若煙針對的人群是同她一般家世顯赫的，不缺銀子。除卻成本，大約還能剩下八成。也算是另外一種方式和宋清瑩對半開了！

  兩個人不自私自利，合作起來，自然融洽無比。

  宋清瑩又和雲若煙談論起妝容，這個年代的妝容不少，宋清瑩把現代亮眼的妝容也拿出來和雲若煙討論了一番。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一下午。

  等到天漸漸暗下來，宋清瑩才察覺到時光流逝。

  雖然和雲若煙談論美妝津津有味，但在她心裡，旱災瘟疫才是放到第一位的。於是，知曉半日光陰過去後，立刻告辭。

  雲若煙自然知道宋清瑩有事要忙，也不阻攔。

  皇后把所有希望寄託於智緣身上，不管不顧地出了宮。才回到皇宮，便等來皇帝陰沉的眼神。

  「皇后，你把朕的口諭置於何地？」皇帝冷聲問道。

  皇后早做好了心裡準備，「臣妾不過憂心百姓，皇上被禍國妖妃所迷，上蒼示警，降下大災。臣妾作為皇后，母儀天下，自然有責任去佛前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