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降雨

  皇后怒不可遏，差點兒沒再一次氣暈過去。宋瑤的意思她在明白不過，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宋瑤說得也沒錯。可正因為這樣，她才更生氣。

  她一直在逃避，心裡隱約知道，只是不敢面對而已。宋瑤卻揭開傷疤，將傷口血淋淋的剖開展現在她面前。

  「滾出去！」即使她現在不應該再和宋瑤翻臉，此時也顧忌不了許多。她煩躁不堪，不願再見到宋瑤的那副嘴臉。

  宋瑤小心翼翼，對皇后的態度甚至帶著討好。然而皇后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現在更是讓她滾。泥人尚且還有三分土性，何況素來心眼不大的她？

  「那嬪妾先行告辭！」皇后生氣也好。越生氣，就越會認清現實，就越不會放過宋清瑩！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留下的必要。

  「皇后倒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宋瑤在宮裡興風作浪，宋清瑩卻是在睿王府和蕭天湛討論著將來。雖然還未塵埃落定，可宋清瑩在心底已經給皇后判了刑。

  

  「韜光養晦。父皇雖然寵愛母妃，可隨著年齡漸漸大了。我若勢大，只怕會成為父皇的眼中釘。」蕭天湛對宋清瑩說，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

  眾多皇子，皇帝獨寵愛他一個。蕭天湛不會單純的認為是因為他母妃受寵，或者是他受傷病弱看著可憐。或許的確是受傷的原因，可追根溯底。皇帝寵愛他，不是因為他命不久矣沒有威脅性，可以讓皇帝安心嗎？

  他身體康健這件事瞞不了多久，多年感情，成年皇子中，皇帝很可能依舊最寵愛他。可他要是勢大呼聲高，被臣子們擁簇，那就是自尋死路。

  最是無情帝王家。一旦有威脅出現，那份感情只怕會迅速消散。蕭天湛還不想被人坐收漁翁之利。

  「成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宋清瑩頷首，認可了蕭天湛的想法。皇后和成王一派，可不知為何，此番慕容婉與皇后的爭鬥中，成王並沒有摻和進來。因此，即使皇后落敗，成王多半也不會受到牽連。

  不過，沒有了皇后的支持。成王便難以如同往昔一般風光了！

  「王妃很在意他？」蕭天湛聽到宋清瑩提到成王，心裡不是很高興。成王覬覦宋清瑩，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喜歡自己的妻子在他面前提到覬覦著她的人！

  「在意？」宋清瑩聞言，有些啼笑皆非。她怎會在意半點好感都沒有的人，她那樣說，無非是因為蕭天泓是最合適的人選罷了！

  再者，蕭天泓雖然不好，但到底不曾做出十惡不赦的事來，也對她沒有威脅。以宋清瑩從小接受的價值觀，是不願意親自置他於死地。說她虛偽也好，假他人之手，她心裡總會好受些！

  「本王不希望王妃如此關心別的男人，特別是覬覦過王妃的男人！」蕭天湛十分嚴肅地說。他看出宋清瑩對蕭天泓的不屑，可還是心裡不舒服。

  「我關心的是你呀~」宋清瑩眨眨眼，「他是你絕好的擋箭牌，我提起他，都是因為關心著你。你在吃哪門子的飛醋？」

  蕭天湛耳垂微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堂堂七尺男人，竟如同後宅婦人一般，拈酸吃醋。

  宋清瑩見他有些羞赧，難得地放過他，沒有繼續逗弄。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生物，她可不想讓某人惱羞成怒。

  六天時間都多長？七十二個時辰，一百四十四個小時。對某些人來說，短暫，卻又分外難熬！

  到達智緣大師預言的日子，可以說萬眾矚目了！

  所有人精神都極度集中。普通百姓們關注著是否會降雨，旱災是否過去，他們是否能求得活路。皇后則是無比期待，繼續乾旱下去。智緣大師雖然沒有說她失德。但很顯然，他是和宋清瑩站在一邊兒的。

  輿論，是從智緣大師這裡產生的。欽天監和護國寺，都不過是催化劑而已！若是智緣大師預言錯誤，她就找到翻身的機會了。

  因為自己是穿越而來，相比蕭天湛，她更相信雲若煙說的話。只是，只要還未發生，不曾塵埃落定，她都不敢肯定。

  晴空高照，萬里無雲。半點下雨的徵兆都沒有。

  若是有所徵兆，欽天監也不至於預測不出來！所有人都懸著一顆心，不時望著天空！

  快午時了，可是天空還是半點下雨的樣子都沒有。皇后難得露出一個笑容。而期待著降雨的民眾臉色則越來越難看。

  「怎麼還沒下雨啊？」

  「是啊？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智緣和尚胡言亂語？」

  「可不許對方丈大師無禮？」百姓憨厚善良，對佛家之人都是頗為敬重。

  「我呸，還方丈大師！他滿嘴謊言，哪裡擔得起方丈二字？」

  「興許再一會兒就下了。」一位年長的老者說道，可是語氣虛弱，顯然連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再一會兒？我看吶，就是再一天，這雨也不會下。智緣和尚，就是一個招搖過市的騙子！」說著，年輕的農人動了火氣。

  天知道，他們都多期待智緣預言的降雨。可是，現在降雨的徵兆都沒有。

  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轟隆……」那年輕人話音才剛落下，就忽然傳來了晴天霹靂。年輕人不查之下，竟然被嚇得一哆嗦。

  下一刻，則是狂喜。

  打雷下雨，這是人們固有的認知。雷聲來了，雨水還會遠嗎？及時他冒犯了智緣方丈，哪怕要了他的性命，只要能下雨，他都是願意的！

  他可不只是一個人，他還有妻兒。若是繼續天旱下去，他的妻子兒女都可能活不下去！只要下去，哪怕他因為冒犯智緣和尚死了，他的家人卻能夠活下去。

  「可不敢冒犯聖僧，上蒼恕罪，老天恕罪。」年老的人跪下，對天空說。

  雷聲轟隆隆的繼續向起，顯然沒搭理這兩人。一串雷鳴聲之後，天漸漸暗下來。不多時，狂風侵襲，驟雨而至！

  「下雨啦！下雨啦！真的下雨了！」百姓們狂歡著在街上淋雨。

  寒山寺，宋清瑩露出一個舒心的微笑。與此同時，皇宮內，皇后的臉色無比難看。

  「來人，快，本宮要去寒山寺！」

  智緣和尚預言成真，很快便會炙手可熱。他在百姓的心目中，無疑會成為一個高僧！若有他相助，欽天監和護國寺則不足為懼。相反，若是他幫著宋清瑩，那麼，她就離死無葬身之地不遠了！

  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她絕對要讓智緣和尚站在她這邊！

  「娘娘……」皇后的心腹宮女十分為難，皇后早已不是當初的皇后，她想出宮，不是那麼輕易的事。

  「本宮讓你去安排你就去！」皇后心情不好，且十分焦急，衝著宮女吼道。

  「是。」宮女無奈，點點頭退下。

  一番周旋，皇后還是如願地出了宮。可是，她不知道，宋清瑩現在已然在寒山寺了！

  宋清瑩今天一直守在寒山寺內，暴雨一來，她就請來了智緣和尚。

  「方丈可知，這雨為何而來？」宋清瑩問道。

  「還請王妃示下。」智緣和尚說道。

  「本王妃一片誠心，親自抄寫經書數卷，想來，如何也會感動上蒼一二的吧？」宋清瑩看著智緣和尚，緩緩地說。

  智緣和尚立刻明白了宋清瑩的意思，「老衲明白。」

  「你說，這雨能下多久？」宋清瑩又問。

  智緣方丈不解其意，疑惑地看著宋清瑩。「王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能讓你成為高僧，也能讓你一文不值。接下來會怎麼樣，本王妃只能以瞬息萬變四個字回應你。若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麼，高僧的名號就要給別人了。而你，只能步入萬丈深淵！」

  智緣和尚會被皇后視為救命稻草，因此，宋清瑩必須格外慎重。

  她不擔心智緣，但她擔心皇后。所以，必須要好好敲打，提點著智緣和尚，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王妃放心便是，老衲心中有數。」智緣再次保證。

  「可要好好記住你的話，本王妃最恨的就是背叛。無論在哪種情況下，即便瀕死，也好好想想這句話。或許有人可以威脅到你的性命，但本王妃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奇心害死貓，可千萬別輕易嘗試！」

  「是。」智緣和尚表情凝重很多，通過宋清瑩的反覆叮囑，他大概猜到些許。

  「好了，你也別緊張，隨機應變便是。若有為難，敷衍一二未嘗不可。我們繼續下一個話題，天災為何而來？」

  這個問題，六天前宋清瑩問過他。今天，是宋清瑩第二次問他重複的問題。六天裡，果如宋清瑩所料，有人問他旱災為何，他都含糊了過去。

  「這……中宮失德？」智緣和尚躊躇片刻，說道。

  「方丈大師乃高僧也！」宋清瑩笑了笑，很滿意方丈大師的回答。「天感我誠，降下大雨。可中宮失德，無人處置。只怕，這雨也是不長久的。」

  「什麼？」智緣和尚大驚，「王妃的意思是，還會繼續乾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