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結黨營私

  「本王的確說過，任由王妃處置。」蕭天湛勾唇笑了笑，靠近宋清瑩，輕聲問道：「那麼，王妃打算如何處置本王？」

  語氣繾綣，空氣中飄浮著曖昧的味道。

  

  宋清瑩臉一熱，心裡暗罵蕭天湛死不正經！她深呼吸一口氣，緩解臉上的灼燒，「很簡單，你睡書房，一個月整！」

  蕭天湛實在太禽獸，宋清瑩不願讓他繼續放浪下去。她累一點倒是無妨，可宋清瑩擔心的是蕭天湛的身體健康。

  蕭天湛的笑容凝滯在臉上，漸漸僵硬苦澀。

  「王妃，要不換一個？」

  「大丈夫一諾千金，我相信你可以的！」宋清瑩笑了笑，難得看見蕭天湛吃癟，她心情十分愉快。

  「王妃，你當真忍心？」

  「忍心！」

  「王妃，本王本是無妨，可你一個人孤枕難眠，難免寂寞——」

  「我不寂寞，我很好，謝謝！」蕭天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宋清瑩打斷說道。

  蕭天湛見宋清瑩態度堅決，雖十分地不情願，到底還是答應了宋清瑩的要求。同時在心中暗自警告自己，切莫再犯相同的錯誤。

  想到即將和蕭天湛分房睡一個月，宋清瑩其實挺捨不得的。然而她不敢在蕭天湛面前表露出來，讓他鑽了空子。

  「水佩，我要更衣。」宋清瑩連忙叫來水佩，伺候她穿衣打扮。

  蕭天湛聞言，明白這件事一點兒緩和餘地沒有，無奈道：「王妃注意休息，無須勞累。一切都有本王在呢！」

  宋清瑩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面帶微笑，眼神自信。

  她無比信任蕭天湛，只要是他說的，她就相信！

  戀人之間，哪怕是聽起來天方夜譚，也會全身心相信對方所說的吧！

  蕭天湛為宋清瑩的無條件信任感到開心動容，他擁抱了宋清瑩一會兒，然後轉身去了書房。

  宋清瑩盛裝打扮，去了禮部尚書府邸，拜訪溫夫人。

  自打溫傾羽成為三元公之後，禮部尚書府門庭若市，好不熱鬧。宋清瑩微彎唇角，透露出諷刺的意味。

  從前關係冷淡，也正是難為她們，尷尬的維持著一張笑臉，去熱臉貼人冷屁股。若是得了好處尚可，但……是在有些難度呀！

  一則，溫夫人是個極其通透的人，這些人的嘴臉她不會不明白，想讓她出手相助，可能性太小。二則，即便溫夫人真的心軟，過溫傾羽那關也不容易。更重要的是，即便溫家真的幫忙，皇帝礙於溫傾羽面子，或許會給些好處出來。可心裡對他們的印象就糟了！

  弊大於利，有什麼用處呢？

  現在巴巴地朝禮部尚書府獻殷勤，殊不知，一切早就落在了皇帝眼裡。

  不過，與她無關就是。宋清瑩走進禮部尚書府。她和禮部尚書夫人早便交好，總所周知。若是她不來，才會顯得怪異。

  而且，蕭天湛可是皇帝最喜愛的兒子，待遇自然與旁人不同。

  「王妃安好！」溫夫人親自前來迎接宋清瑩，行禮道，「多日不見王妃，王妃越發明艷動人了。」

  「溫夫人慣會取笑我！」宋清瑩笑道，「我不過是閒著，沒有煩惱。只是聽說近幾日禮部尚書府車水馬龍，門庭若市。夫人該是忙壞了吧！」

  「唉！」溫夫人輕輕嘆氣，顯然不是很滿意現在的狀況。

  「夫人嘆什麼氣，有人總比沒人強的。門庭若市的熱鬧雖然讓人頭疼，卻勝過門可羅雀的冷清百倍。」

  門可羅雀的冷清，一般是官員犯事之後才有的景象。而且，一定是大事，說不得就是抄家滅族！

  「理是這個理，只是王妃你也知道，烈火烹油……」

  物極必反，風光之後，必是衰落呀！太過的話，惹了皇帝忌憚，得不償失。還真有可能配上一家子的性命！

  「夫人不必擔心，不說別的，百年難遇的三元公，父皇定是極為珍惜的。」不管皇帝內心真實想法如何，他都不會輕怠了溫傾羽。

  畢竟，溫傾羽是蕭國榮耀，是可以向他國炫耀之人才。便是皇帝內心不喜歡溫傾羽這個人，也不會針對溫傾羽，讓世人看笑話。

  而且，就她和蕭天湛分析，皇帝很喜歡溫傾羽的。

  「王妃何必拿這些空話來安慰我？」珍惜如何，若惹了皇帝厭惡。表面恩寵有加，實際也不會好過。

  「既然溫夫人不願聽空話，那本王妃就說些實際的。溫夫人既知烈火烹油，何不將火滅掉？」

  「談何容易？」

  「如何不容易？夫人你下不了決心罷了。」宋清瑩一笑，「夫人，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道理您心知肚明才是。」

  「王妃的意思是？」

  「夫人，這可不是本王妃的意思，而是您的意思。我與你相交和諧融洽，自然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

  「還請王妃不吝賜教！」溫夫人心中的確是隱約有了答案。但是事關重大，她無法下定決心做下決定。

  「道不同不相與某，誰更重要夫人心裡明白。與其曖昧不清，不若涇渭分明。雖會損失一些，可得到的，必然更多不是嗎？當然，這僅是本王妃一點淺見，若是夫人仍有遲疑，與三元公商議也未嘗不可。」

  來禮部尚書府討好的除了小蝦小米，基本是各方勢力。皇后，成王，晉王，平王，甚至榮王……而這些勢力，遲早會和睿王府對立。

  私下結黨營私，皇帝必然不喜。那些人在皇帝面前已然掛了名，只是禮部尚書府不表出態度，終會惹來猜忌。

  最好的方式，就是和所有來獻殷勤的人劃清界限。

  睿王府不必拉攏禮部尚書府，等禮部尚書府與所有勢力都成為敵人，那麼，他們自然會成為盟友！

  溫夫人深深地看了宋清瑩一眼，她不蠢，宋清瑩的算計她很清楚。可笑的是，人家這是明謀，她們必須按照宋清瑩算計地走。

  睿王府不聲不響，或許最後還真的可以出其不意……

  瞬間，溫夫人腦中划過種種想法，最後都化為臉上溫和的微笑。

  「多謝王妃賜教，只是我一婦道人家，大事需得夫君做主才是。」事關家族門楣，溫夫人自然不會輕易答應下來。

  「夫人說的是。」宋清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並沒有因為溫夫人討厭的話而心生不悅。

  溫夫人的心情她明白，可惜命中注定，她們始終會綁在一起。現在不做決定不打緊，早晚的事……

  「說起來我年齡越發大了，才接待了幾位友人，便覺得甚是乏累。」

  「是嗎？」聞琴弦而知雅意，宋清瑩笑道：「那夫人多多休憩，本王妃多不打擾了。」

  她今日去禮部尚書府的目的便是催促溫夫人早做決定。目的達到，她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

  翌日，朝堂上忽然炸開了鍋。

  「臣有本奏：皇上，皇貴妃她狐媚禍上，成日勾引皇上，實乃禍國妖妃。鄉間村野，舉國上下，無不心疼過我大蕭江山社稷，還請皇上處死皇貴妃！」

  一個芝麻小官上奏，居然開口就要賜死深受皇寵的慕容婉。除了策劃這件事的人，無不感到荒誕滑稽。

  皇帝當即怒了，「放肆！」

  「皇上，臣乃言官，忝為御史台人。得遇此事，該當諫之！」那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看起來還真像是苦心上諫的忠臣。

  「皇貴妃溫婉賢淑，恭順儉禮。育有龍嗣有功，什麼時候成了爾等口中的妖妃？簡直胡言亂語，以下犯上！來人！貶其官職，杖責一百，以儆效尤。」

  皇帝臉色鐵青，而上諫的官員不過是個芝麻小官，無甚背景。一百大板下去，人也該沒了。

  「皇上！」皇后派系的一位官員連忙站出來，喊道，「皇上，出言諷諫本是御史職責，若他因此獲罪。只怕在無人敢出言勸諫呀！」

  「常大人，他可不是出言勸諫！你沒聽見父皇說嗎？他是胡言亂語！朝堂之上，胡言亂語，顛三倒四，還不該殺？」蕭天湛沉聲道。

  他心裡十分憤怒，任由是誰，母親被這樣罵侮辱，心裡都不會開心吧？這些人居然敢將矛頭指向他的母親，無疑是在挑釁他！

  「睿王殿下，您不能因為何大人所參之人是您的母妃，就惡意攻訐！」常大人說道。蕭天湛好好講道理，硬是被他扯成徇私。

  「常大人的意思是你贊同何大人之言，也認為我母妃媚上禍主？也認為我母妃成日纏著父皇，也認為我母妃當死？」

  「這……」常大人不敢這麼說，他們的目標本不是讓慕容婉死。他很清楚，他若是承認了，他會有怎樣的下場！

  感受到皇帝和蕭天湛的灼灼目光，他恨不得裝作鵪鶉消失。

  「自然不是。可——」

  「既然不是，那何大人不是胡言亂語是什麼？還是說，在場諸位有誰認同何御史的話，大可站出來！」蕭天湛打斷了常大人的話，十分強勢。

  「睿王殿下，金鑾殿上，怎可以勢壓人？」皇后一黨有一位官員沒能沉得住氣，站出來指責蕭天湛。

  「本王只是詢問有誰和何御史觀念相同，何嘗以勢壓人？」蕭天湛嘴角露出半個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