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互利互惠
2024-09-26 18:30:29
作者: 妺離
「皇妹自有未來的駙馬藏在心裡。」蕭天湛唇角勾起,宋清瑩的無理取鬧使他心情頗為愉悅。
若不是宋清瑩在意他,怎會吃醋說出這樣的話來。若不是和他親密,宋清瑩怎麼展露出這樣的一面?
要知道,從前儘管宋清瑩和她結縭,卻難得和她撒嬌!
「王妃可是吃醋了?」蕭天湛忽然在宋清瑩的耳邊問道。
吃醋?當然!宋清瑩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蕭天湛的話直擊要害,十分精準地說出她的心思,竟讓她不免害羞起來。
容顏艷若桃李的宋清瑩臉色添了一抹緋色,蕭天湛瞧見,心中一動,眸色一深。
「王妃。」蕭天湛喚道,聲音喑啞低沉。
宋清瑩瞧見蕭天湛的眼神,直覺不妙,快速躲開。「晉王,平王以及宋瑤對咱們都不懷好意,稍有不慎,你我便會粉身碎骨。你身體已有好轉,還不去處理公務?」
察覺到危險的宋清瑩拿話把蕭天湛支開,心裡不斷叫囂著蕭天湛這個禽獸!
「呵!」蕭天湛輕聲一笑,想到宋清瑩的身體狀況,到底還是忍住了,「王妃放心,本王必不會讓王妃落到那樣的境地!」
一聲輕笑,可是說酥透到骨子裡。更別說和蕭天湛關係親密的宋清瑩,更是心神動盪。
「你快去吧!」宋清瑩趕人。她得離蕭天湛遠一點!
宋清瑩並非胡言亂語,她們的處境的確不妙,蕭天湛心裡明白,也不調戲宋清瑩,命水佩過來服侍著宋清瑩用膳,然後離開。
「恭賀王妃。」蕭天湛離開之後,水佩對宋清瑩說道。
恭賀什麼?宋清瑩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可是,下一刻,她顯然明白了水佩的意思,儘管竭力忍住,耳朵還是隱隱發燙。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恭賀的?宋清瑩心裡害羞,沒有接話。話說怎麼這些古人一個個都比她還開放似的?
「水佩,你去準備好拜禮,今日,咱們回忠武侯府。」宋清瑩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宋瑤出手,她自然要反擊。忠武侯府在老夫人的帶領下,和她同心,力量自然該好好利用起來。至於她爹,宋清瑩現在卻是不在意的。左右,他也不能做主。
說起來,想到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宋清瑩對宋潭池的印象頗佳。誰承想竟然是金玉其內敗絮其中的?
「王妃今日不好好休息麼?」水佩對宋清瑩的身體表示擔心。
宋清瑩羞赧,卻極力壓制,沒表現出來。「本王妃身體康健,有什麼好休息的?照我的話做便是。」
「是。」水佩出言,只是因為擔心。宋清瑩執意如此,水佩自然不會違背自家主子的心意。
雖然昨日老夫人來過王府,兩人也見著了。但唯有她親自到王府,方能表示睿王府對忠武侯府的重視。
「王妃,嘉柔郡主求見。」水佩去準備忠武侯府的拜禮,風裳進來稟報導。
嘉柔郡主?宋清瑩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微沉。她清楚記得,嘉柔郡主也是前來阻止她的人之一。
好心也好,歹意也罷,她的所作所為,的確是和宋清瑩對立起來。
求見?何必呢?
有那日的事情,她們之間,見面還能說些什麼?最大的可能,便是不歡而散。
宋清瑩無法原諒嘉柔郡主,或許時間能抹去她們之間的間隙,但至少,現在不能。也就是蕭天湛如今醒來,不然睿王府現在可能已經面臨滅頂之災。
所以,有心還是無意,已經不再是那麼重要!
她當做朋友的嘉柔郡主,差點兒將睿王府置於險境,而且,同時也背叛了她們之間的感情。
「告訴嘉柔郡主,本王妃庶務纏身,等閒暇時刻,必然登門拜訪。」榮王府的事情宋清瑩還記著,她定要討回公道的。即使不對嘉柔郡主做什麼,算是看在曾經情誼的份上。但榮王,她怎麼可能放過。
「是。」風裳得了話,立刻出去轉告。
嘉柔郡主垂眸,在睿王府外等候。然而,得到的答案卻並非她想要的。她深深看了風裳一眼,轉身離開,神色複雜。
「殿下,王妃似乎要出門。」月辭如今十分的盡忠職守。和從前監視一般的盯著宋清瑩的行為不同,此次他向蕭天湛稟報,是擔心宋清瑩出什麼事兒。
「去哪兒?」蕭天湛問道,他的王妃果然是閒不下來的。
蕭天湛很了解宋清瑩,大概猜到三分。必然不是出去閒逛,大約是和他一般,為了睿王府的安穩。
「忠武侯府。」月辭回稟道,「王爺,如今乃多事之秋,王妃還是在王府更為安全。」
榮王,晉王等囂張無比,宋清瑩進宮的路上,他們也敢派人刺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月辭很是擔憂。
「王妃想回娘家,本王怎能阻攔。多事之秋,便由本王親自相陪。那些宵小最近也不敢如何!」蕭天湛說道。
宋清瑩想做的事,他處處阻止,豈不辜負她的一片心意?不過,她獨自出去,蕭天湛倒也不放心,特別是今天。
於是乎,下午睿王並著睿王妃齊齊到了忠武侯府。
「王爺王妃登門,忠武侯府蓬蓽生輝!」老夫人自然早就接到消息,帶著忠武侯府來到門口迎接。「老身見過王爺王妃。」
「祖母不必多禮。」宋清瑩上前,阻止了老夫人的行禮。雖然地位尊卑有別。但在老夫人同一陣營時,宋清瑩還是不習慣老人向自己行禮。
「王爺王妃,還請進來說話。」宋潭池說道。
因為之前宋清瑩對他的違逆,他看宋清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可是被老夫人耳提面命,近日和安姨娘待在一起,經常被安姨娘勸著,宋潭池也不那麼排斥宋清瑩了。
他重視血脈,在他心中,宋瑤比不上宋清瑩,宋玉瑩也有所不如。宋清瑩才是他忠武侯府正經的嫡女!
「忠武侯/爹爹請。」蕭天湛宋清瑩一起說道。一家子看起來,倒也和諧融洽。
作為忠武侯府的女主人,忠武侯夫人卻並沒有出現。她尚且被老夫人禁足,今日的場面沒人想要見她。都是一家人,也沒有掩飾的必要。
「王妃來忠武侯府可是有事?」老夫人問道。她只是聽到下人稟報,宋清瑩要來,但不知是為了何事。
「祖母,王府危難之時,唯有祖母不避嫌,一如往昔。我與王爺十分感動。忠武侯府雖是勛貴世家,但到底如今勢弱了些。宋昭儀在宮中不曾幫忙,我和王爺自然要親自過來,以示重視。避免被那些個眼皮子淺的人看輕了去!」
宋清瑩說道,七分真心,三分假意。她半點不掩飾,繼續挑撥忠武侯府和宋瑤之間的關係。
左右她說的都是事實。
宋瑤自視甚高,太看得起自己!若她不是睿王妃,家中只出昭儀,或許她還有自傲的本錢。可如今,她宋清瑩是睿王妃,宋瑤能給忠武侯府的幫助,宋清瑩同樣能,甚至比她做的還能更好。宋瑤卻依舊如同往常一樣高高在上,怎麼可能讓忠武侯府繼續容忍?
互利互惠,從前只一個宋瑤,忠武侯府的確是需要求著宋瑤的。現在卻是不必了,宋瑤沒想清楚,苦果自然要她咽下去的。
家族門楣,家族培養你,你反哺家族。如此良性循環,才是他們所追求的。
「宋昭儀看不起忠武侯府,忠武侯府自然不敢惹宋昭儀厭煩。倒是林氏失德,不堪為正室。想來,宋昭儀更是不在意忠武侯府的小小繼室。如此,池兒,你便休妻吧!」
老夫人活了幾十年,做事十分果決,瞬間便有了決斷。
宋潭池卻有些猶豫,倒不是他對忠武侯夫人多麼的情深義重,「休妻?母親,無故休妻,唯恐引來非議。」
他在意的,是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不順父母,乃逆德也。林氏對老身多有違逆,早犯了七出之條。無子,為其絕世也,不去為何?妒意叢生,亂其家也,不去何從?」老夫人指出的三點,都是七出之條,那條都能名正言順的讓宋潭池休妻。
「宋昭儀那裡?」宋潭池還是擔心。
「宋昭儀與我忠武侯府何干?」這句話,是劃清了她們和宋瑤之間的界限,向宋清瑩擺明了態度。
和昭儀劃清界限,的確可惜。但老夫人心裡清楚,有所得必有所失。她就早做出了選擇,就不會輕易改變。
「父親的事,女兒不便多嘴。只是若父親心意定下,女兒定當竭力相助。屆時,迎娶門當戶對的新婦,決不讓父親委屈。」宋清瑩說道。
宮中是非最多,她倒要看看。母親被休,宋瑤如何在宮中立足!
「宋昭儀已是我父皇妃妾,好好伺候父皇,便是她的本分。其餘事情,她不該插手。」蕭天湛同樣給出定心丸。
「林氏妒婦,本侯容忍久矣。她難改本性,本侯也不能再念舊情,使忠武侯府多有不安!」宋潭池說道。
困在小小宅院的忠武侯夫人並不知道,關乎她人生的事情,就這樣被輕易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