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恩怨

  蕭天泓無疑是不敢相信宋清瑩給出的答案。他猜想過，但事實擺到面前，他卻不敢相信了。所以，需要宋清瑩進一步確認。

  「皇嫂，有一句話叫做，空口無憑。本王很希望皇嫂你說的都是真的，本王也相信皇嫂的話。可是，本王相信無用。從頭至尾，都是榮王府主導一切。」

  成王又不傻，沒事兒和實力強大的榮王對上。他是王爺，還是想要爭奪皇位的王爺。提前和榮王槓上，不是消耗了自己的實力嗎？

  然而，榮王府咄咄逼人，他也不能任人欺凌。他必須反抗，雖然很無奈。

  「能做的，本王妃都做了。榮王府那邊，本王妃嘗試著勸過。不過效果如何，本王妃不得而知。本王妃相信成王殿下你的能力。既然已經知道了是誰再背後搗鬼，憑藉成王殿下你的能力，找出證據不是難事吧？一切自以為是，在證據面前，都不堪一擊。」

  

  榮王府堅信著是成王府陷害刑部尚書，讓他顏面掃地，打擊了他的實力。但若看到證據，在堅信，也會查證，也會轉變。

  「皇嫂，本王忽然很想知道，晉王和皇嫂有什麼仇？」蕭天泓忽然問道。

  宋清瑩頓了頓，蕭天泓的問題來得有些猝不及防，「什麼仇？」宋清瑩想了想，才說：「本王妃和晉王妃的恩怨，你是知道的。晉王妃雖然死了，本王妃的氣卻沒有消呢！還有，本王妃看他不順眼。他傷害了嘉柔，本王妃怎麼可能作壁上觀。原因太多，本王妃都不知道因為哪一條，所以決定對付他。」

  「沒有皇兄的原因？」蕭天泓問。這句話里的皇兄，自然是指蕭天湛。

  「他的原因，還當真沒有。你皇兄，你也是知道的。身體不好，和你們也不曾有摩擦。最多是你們討厭他得寵，他能有什麼厭惡你們的。若他想要對付晉王，今日坐在這裡和你談話的人，也不會是本王妃了。」

  宋清瑩之所以出現在這裡見蕭天泓，而非蕭天湛過來親自與蕭天泓談話的原因，就是他們不願睿王府牽扯進來。

  宋清瑩不喜晉王，插手其中，與睿王府同晉王府有恩怨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的合作，蕭天泓該是主力，宋清瑩能幫襯著已是不錯。畢竟，順手為之，倒不是必要的。想要出氣，可不出氣，也無妨礙。

  然而後者合作，晉王府和睿王府有恩怨，上升到了兩家的嫌隙。若蕭天泓知道，不知道會怎麼算計睿王府呢！爭鋒相對意味著損耗，作壁上觀，坐收漁翁之利誰都喜歡。

  而且，最重要的是。事情結束之後，一個是女人使小性子。另一個，是傾軋謀算兄弟的把柄。選擇哪個，一目了然。

  「皇嫂的答案，可真是讓本王出人意料。看來以後，本王可得小心謹慎些，否則得罪了皇嫂，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蕭天泓笑著打趣。

  雖然嘴裡說著小心謹慎，可是蕭天泓的神情卻帶著戲謔。

  「成王殿下知道就好，女人，最是小心眼的。別人本王妃不知道，但本王妃自己可是頂記仇的。」宋清瑩的笑容深了些，話里警告的意味十足。

  「皇嫂真是嚴肅，如此沒有情趣，皇兄他喜歡嗎？」事情大概談完了，成王忽然變得不正經起來，語氣挑逗。

  「成王殿下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是本王妃早了些。本以為成王殿下你被榮王府弄得焦頭爛額，狼狽不堪呢！早知如此，本王妃等上一等也無妨的。」宋清瑩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斜睨著成王。

  成王臉色一僵。他前段時間的確被榮王府鬧得頭大。榮王府簡直像瘋狗一般，隨意攀咬，還咬住不放。許多事情，說出來都有損顏面。然而，不過是調戲了句宋清瑩，她居然就將這件事情說出來，讓他著實尷尬。

  「皇嫂真是一點都不吃虧的性子。」

  「當然，今日談過，我想成王殿下對本王妃的性格有所了解才是。畢竟，本王妃為什麼會對付晉王府，不就是晉王曾經得罪了我嗎？本王妃從來不吃虧，就算是晉王妃死了，本王妃也要從她的夫君身上找補回來。」

  宋清瑩半點不示弱，在和成王的談話中保持著強勢的位置。順便著有意無意警告一下存心不良的成王。

  要不是和蕭天泓合作是最好的選擇，宋清瑩是不想和蕭天泓待在一處的。蕭天泓和其他皇子王爺不同。便是她遲鈍，也看出了蕭天泓不是單純的將她看做嫂子。

  此次前來，她還特意讓月梓陪在身邊，作為防範。

  成王這邊搞定，可是榮王府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朝堂上，成王攻擊榮王的聲音逐漸微弱，可榮王對成王卻是緊逼不舍。

  因為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成王比之前還要狼狽。才剛下朝，他便來到睿王府拜訪。

  「皇嫂不是尋開心，耍著本王玩兒的吧？」蕭天泓心情不好，說出的話，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什麼意思？」宋清瑩還沒有聽說朝堂上的事情。和蕭天泓等人不同，因為身體原因，蕭天湛只參加大朝會。甚至許多時候，大朝會都缺席了。

  「本王今日上朝，本想與榮王府握手言和。然而，卻是冷臉貼人的熱屁股。榮王摩拳擦掌，給了本王一個好大的『驚喜』！在這麼一次，蕭國怕是沒有本王這號人了！」蕭天泓說道，語氣中夾雜著憤怒。

  宋清瑩聞言皺眉，該說的話，她和嘉柔郡主說過。榮王府不是個簡單的，她擔心榮王妃多想，所以，特意找上了嘉柔郡主。

  嘉柔郡主和她關係不錯，人也聰明，不可能聽不出她的意思。雖然那天，嘉柔郡主的臉色是不大好看。可是，憑藉兩人的關係，嘉柔郡主只要不覺得她是別有用心，誤會都很容易解除。

  「我之前說過，我對榮王府的人提了提，但是具體他們怎麼想，我也不清楚。成王殿下之前也和本王妃談論過這個問題，不是嗎？說到底，還是成王殿下的速度太慢，沒有找到證據。」宋清瑩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失誤。

  所謂親王皇子，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愧疚和善良，對他們完全用不上。否則，說不得會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興師問罪的蕭天泓神情立刻變得僵硬，之前，似乎是有提過……

  在和宋清瑩分別之後，蕭天泓想了許多。他當然不會那麼天真，宋清瑩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甚至，他也猜到，睿王不是沒有插手。所以，今天他明目張胆地來了睿王府。

  宋清瑩和蕭天湛明確擺出姿態，蕭天泓不期待蕭天泓和他同盟，對付晉王。但心裡卻踏實了些。在他心裡，蕭天湛不弱。有他的存在，也算靠譜。

  誰知道，事情才剛剛開始，就出岔子了。

  「皇嫂，話雖是這麼說，可本王確實因為你告訴本王，你同榮王府……」

  「知道話這麼說，是這個理就行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嗎？」宋清瑩打算蕭天泓，「成王殿下，本王妃很看好你的。對了，聽說成王妃定下來了，本王妃還要先恭喜成王殿下你呢！」

  宋清瑩打斷了她，話是這麼說，還但是什麼。

  提到成王妃，成王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成王妃，皇后做主，剛定下來的。正是和宋清瑩有數面之緣的上官妍。

  成王生母身份低微，而且早逝。他和皇后很是親密，兩者儼然是互利互惠的合作。皇后想要成王做皇帝，她作為太后，繼續風光。也自然想要將自己的嫡親侄女嫁給成王，做將來的皇后。

  皇后是一心扶持成王，希望他做皇帝的。皇后心裡，如今而言，也只能是成王做皇帝。

  「多謝皇嫂關心，本王還有事，先走一步。」不知想到了什麼，蕭天泓的臉色難看起來，起身告辭。

  宋清瑩不樂意和他打交道，他要走，宋清瑩自然不會攔。

  給了答案，再去尋找步驟便會簡單許多。成王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找到了五城兵馬司首領和晉王的牽扯。

  最開始針對榮王的卒子是五城兵馬司的人，有這樣的證據，榮王那裡，就很好說話了。

  榮王得知真相，氣急。之前因為太過憤怒，隱約查到事情和成王有關，心情急躁，沒有耐心繼續下去，便和成王槓上了。

  其間，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為了出口氣，也為了，保住自己在投靠自己的人心中的威嚴。

  然而，現在卻突然得知。一切都是晉王做的。冤有頭債有主，他卻不小心找錯了債主，做了許多無用功，還損失不小。一想到晉王設計，在旁邊看笑話似的，戲弄他。榮王氣憤不堪，怒火更甚。

  「多謝賢侄找出真相，前些日子，是皇叔誤會你了。在這裡，皇叔給你賠個不是。」榮王理智回歸，立刻對蕭天泓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儘管是誤會，儘管可能是被人設計，刻意引導。前幾天發生的種種，他講成王得罪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