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暴斃

  「她是朕的兒媳婦，不是外人！再說，朕素來幫理不幫親。你母妃做錯了事，便該受到懲罰。只是，朕沒想到，你竟因此懷恨在心！」皇帝冷眼看著永陽公主，眼神中全是失望。

  他以為，永陽公主雖然怯懦，但也有可取之處。為人和善，從不惹是生非。雖然對她喜歡不上來，但也從未苛待她。

  誰知道，她怯懦膽小的面孔下，竟是如此狠毒的面孔。宋清瑩的傷勢，皇帝曾問過御醫們。能造成如此傷勢，抓到宋清瑩之後，想的是如何折磨她！他怎麼會有永陽公主這樣的女兒？

  「公主，你品階比本王妃有所不如，這是犯上，你知道嗎？」宋清瑩冷聲問著。

  她不是沒有勸過永陽公主，也不是沒有哀求過。可是，永陽公主不聽，也不想給她機會。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給永陽公主機會呢？

  「我沒有！」永陽公主矢口否認，「是，我認為是你宋清瑩害死了我母妃，但是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少誣陷我！」

  她以為皇帝宋清瑩等人會帶著人來翠華宮直接搜查，沒料到皇帝竟是在御書房召見她。她心裡著急，宋清瑩的質問，更是打亂了她的節奏。到現在，永陽公主才稍微緩和過來。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翠華宮附近有一間密室吧？永陽公主好手段，竟然能夠在宮裡設置私刑。裡面的烙鐵，本王妃看著心裡都發毛呢！」宋清瑩說道。

  此言一出，屋裡的兩個男人臉色都變了。烙鐵，一般在刑部大理寺才有。後宮具是女子，最怕的便是身上留下疤痕。永陽公主竟然準備了這樣的東西。

  「王妃，你沒事吧？」明知道宋清瑩聲音沒有被燙傷的痕跡，可蕭天湛還是擔心。仔細想來，宋清瑩的手那日似乎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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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不必擔心，妾身無礙。那烙鐵，倒是救了妾身。」宋清瑩說道。她被五花大綁，若是沒有將繩索解下來，是無論如何逃不掉的！

  「你在說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永陽公主臉色慘白。那日，宋清瑩所在的地方，離烙鐵有一定的距離。永陽公主沒想到，她連這些都看到了。

  「懂不懂，很快永陽公主就明白了！」宋清瑩笑道。

  永陽公主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很快得以證實。

  只見李華帶著人進來稟報：「啟稟陛下，奴才們在翠華宮附近確實找到一間密室，直通翠華宮內！」

  李華話音剛落，便看見了皇帝鐵青的臉。

  宮裡有密室，還是皇帝不知道的存在！這對於帝王來說，無疑是禁忌。未知代表著神秘與危險。

  皇宮內有不少密道，是為了安全。而且，只有皇帝等少數幾個人知曉。宮裡面，皇帝不知道的密室密道幾乎沒有。自己的家，當然要了解清楚。

  皇帝再看向永陽公主的視線再也沒有了失望複雜，只冷冷地盯著她，猶如看著一個死人！

  「父皇，我不知道，父皇，我不知道啊！」永陽公主拼命搖頭，向皇帝解釋。皇帝冰冷的視線，真的嚇到她了！

  她不覺得死亡有多可怕，是因為她從未瀕臨死亡。所以自以為無所謂，可是當死亡來臨時，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

  現在，皇帝切切實實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是嗎？」對於永陽公主的話，皇帝自然是信不過的。「來人，擺駕翠華宮。湛兒，湛兒媳婦，你們也一起吧！」

  「是。」蕭天湛宋清瑩無有不從。

  一行人便這樣抵達了翠華宮，永陽公主失魂落魄的跟著，卻無人再搭理她。

  「密室在哪兒？」皇帝問道。

  「陛下，請隨奴才來。」李華是親自來過的，由他帶頭最為合適。在李華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密室入口。

  與宋清瑩而言，算是故地重遊。

  「父皇，前面不遠處，便是永陽公主安置臣媳的地方。」宋清瑩說道。

  她知道，皇帝現在大約已經信了她，程度大概達到百分十八十以上。可是，宋清瑩不想要一點不確定。她要說出，這個密室是怎麼樣的，讓皇帝確信不已，心中沒有懷疑。

  皇帝神色一凝，兩步後，果然看著一大塊空地。即便這裡已經被清理了，可是地上暗紅，仍有些血跡。

  以前孫嬪居住在翠華宮，可是這裡居然出現了密室。莫不是，孫嬪有過反意。皇帝心裡一凜，看得更加仔細。

  不一會兒，密室便被逛完了。

  烙鐵刑具都還在那裡，除了打理過鞭打宋清瑩的地方，其他的竟是無人管理。都也是夠猖狂，或者說夠自信的！

  「你還有什麼話說？」皇帝看著永陽公主，問她。

  永陽公主露出驚訝無比的神色來：「父皇，父皇，兒臣真的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地方啊！父皇，兒臣是無辜的，兒臣什麼都不知道！」

  永陽公主跪在地上，向皇帝磕頭。

  皇帝的眸色晦暗難明，作為翠華宮的主人，永陽公主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欺君之罪，該當如何？」

  永陽公主頓了頓，繼續咬牙堅持，「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兒臣不知道這個地方，也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翠華宮上上下下的宮人，皆可為兒臣作證！」

  皇帝垂眸，永陽公主哭泣嘶吼的樣子想當真實，可惜，皇帝已經不再信任她了！

  「永陽，你太讓朕失望了！」

  「兒臣說的都是真的呀，父皇不信，可以招來翠華宮的宮人問話。兒臣不如其他兄弟姊妹得寵，宮人們不會為兒臣撒謊的！」

  永陽公主使用起哀兵之計來，她多可憐？

  「不到黃河心不死。」宋清瑩看著她，嘴角露出冷笑。

  「來人，傳翠華宮宮人覲見。」皇帝閉上眼，說道。他神色無奈，做這件事，似乎只是為了讓永陽公主死心。

  誰料到，審問一遍之後，到真的沒有永陽公主知道密室的消息。

  「奴婢素月見過皇上，見過睿王殿下，見過……睿王妃。」素月忽站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

  「你有何事？」

  「回稟陛下，奴婢不願公主再受牽連。一人做事一人當，許多事情也該有個了斷了！對睿王妃造成種種傷害的，唯有奴婢一人而已。」

  「你？你承擔得起責任嗎？」宋清瑩不屑地說，然後看向皇帝：「父皇，臣媳的事情的確有她的一份，只是，她不過是個小嘍囉而已。」

  棄車保帥，這麼明顯的事情，皇帝當然能夠看出來！永陽公主在他面前玩起了這招，不是自作聰明嗎？

  其實，依照著永陽公主平日的形象，棄車保帥或許有一線生機的。可前提，必須是按照她們預測的計劃來。

  然後，皇帝在御書房召見永陽公主，從一開始，就打亂了他們的節奏。永陽公主的形象顛覆，本來的效果便要打個對摺都不止了！

  「睿王妃，真的是奴婢，無人指使。睿王妃猜測過度，認為是公主而已。孫嬪娘娘待公主極好，娘娘去世，公主很是憂傷。奴婢心裡難過，恨上了睿王妃您，做下錯事。可確確實實與她人無關。奴婢受公主信任，故而利用公主做了許多事情，公主其實，全然不知情的。」

  「素月！」永陽公主喊道，眼神悲哀，「你怎麼這麼傻？我是恨她不錯，可從來沒有想要她的性命！」

  「夠了！你們演夠了沒有？」皇帝真的憤怒了，這場鬧劇，該結束了。看見永陽公主拙劣的演技，皇帝覺得顏面盡失。

  什麼時候，人人都可以在他面前說謊，在他面前做戲，無視他的威嚴了？這何嘗不是對皇權的挑戰。

  如果皇帝想要保住永陽公主的性命，或許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他很客觀的明明白白看著一切，只覺得可笑無比。

  「永陽公主病了，好好在宮殿休養，不得外出一步。」皇帝說道，然後帶著蕭天湛和宋清瑩離開。

  不多時，一壺鴆酒便送去了翠華宮。由徐公公親自監督著，給永陽公主灌下。

  永陽公主暴斃！

  「來人，傳旨。翠華宮宮人伺候不利，永陽公主暴斃。著，命翠華宮宮人為永陽公主陪葬！」

  對於永陽公主說的話，皇帝並不是完全沒有聽。後宮捧高踩低是常事，永陽公主怎麼樣都是他的女兒。一群賤婢，竟然輕視公主。焉知永陽公主變成今日這幅模樣，沒有這些賤婢的原因。

  所以，都陪葬吧！

  永陽雖心狠手辣，卻也膽小。能夠將宋清瑩成功劫掠，後面應該有人出謀劃策才是。做不過翠華宮的宮人。

  至於幕後之人……皇帝閉上眼，左右睿王妃也無大事，便就此作罷……他擔心幕後之人會是皇后，他的確不想問罪這個曾經為他付出無數的女人！

  「父皇，宮裡的事情是永陽做的，可是，宮外的刺殺……永陽的手還沒有那麼長。」蕭天湛說道。

  「朕已命都察院刑部等部徹查，等查清楚，朕定然嚴懲不貸！」皇帝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