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聯姻

  「今日，成王不是對她興趣頗大嗎？嫁給他，便是最好的！」蕭天湛眸光一閃，對宋清瑩說道。

  

  他這個人，向來很記仇。和晉王爭鬥到現在，便是因為記仇。蕭天泓敢覬覦他的女人，蕭天湛腦子裡雖是都在想他該怎麼死。

  「成王？」宋清瑩嘴裡念出他的名字，有點擔心，「十座城池是功勞吧？」

  成王風頭正盛，看起來，是最有機會登上皇位的皇子。雖然說，暫時只是幾個腹黑親王的擋箭牌。但把如此大的功勞給他，只怕養虎為患。

  「尚可。十座城池，打一仗便回來了！」蕭天湛頗有些不以為意。

  陳國腐朽，從來訪的使臣便可見一斑。如此大的事情，能交給草包做。只能說君王糊塗，朝臣無能。

  而這樣的國家，結局通常是被其他國家分割占領。

  弱肉強食，誰不想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口呢？陳國現在可說是一塊美味蛋糕。和宋清瑩世界歷史上的清朝很像。

  落後就要挨打，前進者總是喜歡鞭打身後者！

  聽到蕭天湛如此霸氣的回覆，宋清瑩先是有些自豪與敬佩，隨即臉上的笑容淡下來，「一將功成萬骨枯。」

  現代有各種核武器的存在，已經很少有大規模的打仗了。

  而古代，戰場上的廝殺都以血肉相搏。戰場下，都是累累白骨。宋清瑩說不得有多善良，但不是喜歡血腥之人。

  「長痛不如短痛。戰爭遲早會發生，在蕭國還算強大的情況下，將它提前，對蕭國是有好處的。分割統一，各國越來越大，國家越來越少。打仗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世上有很多的國家，國家不同，利益不同。最容易起爭端。國家過，矛盾多，戰亂多自然流血也多！

  宋清瑩凝視著蕭天湛，最後緩緩點頭。

  本來就不是現代的和平世界。她不喜歡殘忍，但是，別敵人寬容，是對自己的殘忍。比起傷害自己，她更願意傷害別人！

  卸妝梳洗，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宋清瑩早早起身梳妝打扮。蕭天湛因為身體原因，不必上朝。但正是如此，他私底下發展勢力，比別人想對困難。整日在書房內忙碌。宋清瑩並沒有叫蕭天湛一起去，她看了眼桌上的藥粉，自認為有能力保護好自己。

  皇帝設小宴，邀請陳國使臣。參加的人不多，恰好看見宋清瑩來皇宮，想起她昨日的表現，皇帝也給她安排了席位。

  左右不是在朝堂上，也不是正經的朝貢。只是坐在一起吃飯，

  陳國使臣在見到宋清瑩的那一刻，幾乎臉都綠了。陰魂不散，這大概是他們心裡的第一想法。因為昨日的事情，陳國使者都快和宋清瑩有了陰影。

  「皇帝陛下，我國是真心期待與蕭國修好，結秦晉之宜，不知皇帝陛下作何想法？」陳國使者再一次提起。

  蕭國和周國隔了一個國家，打探消息總要慢些。陳國看見周國表露的實力，幾乎全都嚇慫了。

  皇帝是昏君，朝臣為奸佞。有才之士，高潔之人具已隱居。還能期待他們什麼！

  皇帝現在已經顯然知道了陳國聯姻的原因。皇室看重臉面，但也重視利益。在沒人的時候，失去一些臉面又有誰知道呢？

  「聯姻？公主陪嫁十座城池很多，但我朝今年貧瘠，只怕出不起相應聘禮。」皇帝相當黑，古代有陪嫁，也有聘禮一說。反正皇帝是絲毫不想出的。

  「皇帝陛下哪裡話，我陳朝豈是看重聘禮之人？只希望公主得以幸福，陳國蕭國得以修好。其餘身外之物，都是其次。」

  「陳國使臣這話可見陳國皇帝慷慨，不知舞樂公主除了十座城池的陪嫁，還有什麼？以陳國皇帝的慷慨，不會只有這些吧？」

  看到陳國使者做出超然物外的樣子，宋清瑩就忍不住。當然，她所說的話，實在皇帝心裡的界限之內。

  人心都有一條線，皇帝也是。只要不越過去，通常沒有大礙。

  陳國使者見宋清瑩說話，就知不妙。聽完宋清瑩的話，臉色有一瞬間是僵硬的！什麼叫不會只有這些，以為十座城池很少嗎？

  副使大約已經絕望了，正使是不學無術的草包，可他沒有半點自知之明，不聽別人的勸告。他自己說的話把自己帶到溝里去的！

  「陳國使者怎麼不說話，難道陳國皇帝不是你所說的不看重身外之物的人？」宋清瑩見他愣住，諷刺道，步步緊逼。「還是說，貴國覺得十座城池很多？本王妃雖為婦人，卻也知道，十座城池對大國來說算不得什麼吧！」

  要麼自己打臉，要麼，承認自己國家貧弱。宋清瑩給了陳國使臣兩個選擇。

  陳國使臣最是好面子，怎麼可能打臉自己呢？於是，他臉紅脖子粗地說：「當然不是！公主……公主尚還有其他陪嫁。」

  「不知是否有幸得知？」這一次，輪到宋清瑩是否有幸一次了！

  「公主嫁妝如何，自然是公主嫁過來之後，王妃便能有幸得知！」副使搶在正使前面開口。

  很好的堵住了宋清瑩的嘴，可陳國使者卻不滿意，瞪了副使一眼，認為是他搶自己風頭。

  「本王妃也就是一時興起，過陣子，興趣也就過去了！到底本王妃人微言輕，沒有臉面榮幸！」宋清瑩嘆息道。

  皇帝看見宋清瑩不斷逼迫敲詐陳國，心裡頗為愉悅。不愧是湛兒的妻子，很會持家！

  陳國使者當著皇帝的面，也不會真不給宋清瑩丁點兒面子。於是敷衍道：「哪裡的話，只是嫁妝繁瑣，我等我能，記不清楚。」

  「哇，繁瑣到記不清楚，想來嫁妝一定很多。價值恐怕不下於十座城池的一半，是嗎，陳國使者？」宋清瑩問陳國使臣。

  她才沒興趣知道具體有什麼呢！她在意的，也只是利益而已。

  「差不多吧！」陳國使者頭上略微冒了些冷汗。

  「陳國使者是貴國英才，怎會說這種模糊的話語。是與不是？陳國使者不是厭煩本王妃話多，不願告知吧？」宋清瑩問他。

  陳國使者無路可退，只能回答了一個是。話音一落，後背冷汗濕透衣衫。

  除了十座城池，舞樂公主這樣不受寵的公主還能有什麼？十座城池是用來誘惑蕭國聯姻的。本就花了大代價，陳國皇帝心疼，哪裡還願意出其他的嫁妝！

  但是，在宋清瑩面前，他不好承認。宋清瑩的問話頗為刁鑽，他回答錯了，似乎被失去金銀還要嚴重的樣子。

  說陳國使者是草包其實也不盡然，比草包好一點的半灌水。他至少能夠敏銳的察覺厲害輕重，沒有使陳國聲望一落千丈。可又因為能力不足，被宋清瑩坑害了許多代價。

  那些代價，只能請求宮裡的寵妃姐姐哄著皇上給舞樂公主置辦嫁妝，然後，再從自己家裡的財富中拿出一部分。

  「陳朝皇帝果然慷慨大方！」宋清瑩讚揚道，對冤大頭，她從來不吝讚揚，反正又不花錢！

  「睿王妃說的是。只是，朕對為舞樂公主選擇佳婿，不知陳國使者意見何如？」皇帝先是誇讚了宋清瑩，才會陳國使者說。

  他對宋清瑩的表現滿意至極，作為皇帝的他何嘗不知道，舞樂公主除了十座城池之外，陳國是不會有別的東西。

  但機緣巧合，遇到一個才能不足的使者，硬生生被宋清瑩敲詐出許多來。他自己雖然也可以，然而作為皇帝的他這樣做有些丟份！

  宋清瑩做的很好，為她保足顏面。嗯，該賞些好東西給她了！皇帝心裡暗想。

  「皇帝陛下，我國公主也是身份尊貴，她的意願，我們是及尊重的。舞樂公主想要嫁給睿王，還請皇帝陛下允許。」使臣說道。宋清瑩太可惡了，而她之所以囂張的原因還不是因為她是睿王妃。所以，這一瞬間，使臣和舞樂公主德爾意見達成一致。

  副使有些不滿，明明將舞樂公主嫁給皇帝，有話語權，能吹吹枕邊風，幫助陳國才是要緊的！可他們，卻因為一時憤怒，竟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是陳國人，此時也不好和正使以及公主鬧矛盾。

  「不知正使是和居心？」宋清瑩冷冷地問。

  「怎麼，睿王妃不滿？為了兩國修好，天下太平，睿王妃稍稍委屈一下又能怎樣？相信睿王妃也是大度之人，我陳國允許睿王殿下將你當做侍妾。」正使說道。或許是看到宋清瑩不高興，很興奮，話多了些。可是，有一句話叫做多說多錯！

  「真是笑話！首先，睿王想怎麼娶妻納妾，是睿王的事！我蕭國不屬於陳國的附屬國，陳國沒資格插手吧？其次，睿王身體不大好，這是總所周知的事情。陳國枉顧睿王意見，把舞樂公主塞給王爺，難道是居心不良，想要謀害王爺？」宋清瑩厲聲問道。

  塞給蕭天湛，言外之意好像是嫁不出去的破爛貨。

  「殿下身子不好，切記動怒。而且，陳國當真誠心聯姻，不然為何執意為難？」宋清瑩又開始質疑陳國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