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話不能亂說
2024-09-26 18:14:32
作者: 霓花裳
「灼華!」夏蓁蓁輕聲喚了兩句,她知曉君灼華不怕夏家,但這事因她而起,她不想因她的緣故給君灼華造成困擾
「蓁蓁,無事,不必擔心。」
君灼華扭頭對著夏蓁蓁淺淺一笑,她如何不知道夏蓁蓁是在擔心她,正因知道才不會輕易放棄。
「夏姑娘,不必擔心,一個區區夏家小姐還真沒放在眼裡。」
見夏蓁蓁心急如焚,知書也在一旁安慰,這次便是她都看不下去了。
雖說君灼華的做法著實過分了些,但最先過分的是夏玥玥,夏玥玥如此羞辱夏蓁蓁,別說是君灼華了,便是她都忍不下去。
「這真的沒事嗎?」
哪怕君灼華和知書都這樣說了,夏蓁蓁懸著的心依舊沒放下去。
皇帝忌憚君家,一直想抓住君家的把柄,君灼華這般做不正落人口實嗎?
夏蓁蓁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息事寧人,不過就是被夏玥玥說了幾句,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樣的事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左右她也不會少塊肉,萬不能因她便讓君灼華和夏家撕破臉。
她上前一步,還未開口說話便被知書攔住了。
「夏姑娘,這事小姐自有主張,您不必擔心,您的心完全可以放進肚子裡。」
知曉夏蓁蓁是在擔心君灼華,知書柔聲開口給她解釋。
「小姐雖桀驁不馴,不拘小節,但她有分寸。夏二小姐如此羞辱夏姑娘您,給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夏姑娘不必憂慮。」
知書扭頭朝高站馬車上的君灼華看去,君灼華是無法無天,肆意囂張,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有分寸,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在北境君灼華雖是小霸王一樣的存在,但這惡名只存在那些不務正事,遊手好閒的貴公子中,只有被君灼華狠狠教訓過的人才會這般詆毀君灼華。
至於其他人,他們非但不會詆毀君灼華,反而還將君灼華當菩薩一樣。
「怎麼,你這是什麼表情,不願意了?」
見著夏玥玥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君灼華挑眉淡笑,有些人就是賤皮子,非得給點教訓才知道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很顯然夏玥玥就是這樣的人。
君灼華話音剛落,周圍人都用一副微妙的表情看著君灼華,這擱誰身上誰能願意,別說是夏玥玥了,便是她們都不願意。
她們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閨秀,若真如君灼華所說給她做車凳,那她們的名聲便全毀了。
幾個大家閨秀對視一眼,紛紛朝後退了幾步,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擔心惹禍上身。
能看熱鬧自然是好事,但若因看熱鬧惹了一身狐騷那便得不償失了。
同時也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君灼華。
「君小姐,就算你是君家人也不能如此仗勢欺人,君將軍鎮守北境,勞苦功高,他是東嶽人心中的大英雄,可作為君將軍女兒的你卻利用君家嫡女的身份狐假虎威,你這般做是否對得起君將軍?」
夏淺淺咬咬牙,上前一步,夏玥玥再怎麼愚蠢也是她的嫡親妹妹,她無法眼睜睜看著夏玥玥受辱。
夏玥玥受辱是小事,但若因此連累到夏家,甚至連累到她,這便不行,她不能讓自己名聲有損。
說完這話她便抬頭朝君灼華看過去,想看看君灼華會如何回答。
一抬眸便對上君灼華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明明該是勾魂奪魄的,可此時看著卻有幾分害怕。
「你是說我不配當君家人?還是說我讓君家蒙羞了?」
唇角一勾,她淺淺朝夏淺淺看過去,本以為夏淺淺是個性格軟弱的蠢貨,不成想還有幾分腦子。
若今日站在這裡的不是她君灼華,而是其他人,說不定真就這樣息事寧人了。
但她不是其他人,只是君灼華,在她這可沒息事寧人這一出。
「此事便不勞夏小姐操心了,灼華如何是我君家的事,夏小姐這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居然敢管我君家的家務事了。」
不等君灼華開口,剛走下馬車的君子宸便用話語堵住夏淺淺的嘴。
「君少爺,君小姐這般做是在敗壞君家名聲,如此你也不管嗎?」
夏淺淺白嫩嫩的柔荑死死捏在一起,她本以為君灼華聽她這麼說便會放了,沒成想她猜錯了。
「我君家的名聲是我君家人在戰場一點一點打下來的,誰又敢說半句不是,你口中敗壞君家名聲之說更是無稽之談,君家人從不為難無辜的好人。」
聽夏淺淺竟污衊君灼華敗壞君家名聲,君子宸臉色一沉,陰沉沉看著夏淺淺,好似在看一個死人。
「夏小姐,你真有意思,不過就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鬧罷了,怎麼還上升到敗壞家族名聲了,若真要這樣說,那你二人豈非早就將夏家的名聲毀得一乾二淨了。」
白嫩的玉手輕輕纏在一起,似笑非笑看著夏淺淺。
「夏小姐,我在這奉勸你一句,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亂說話的人可是會沒舌頭的。」
君灼華的語氣輕柔,聽起來如沐春風,可她的眼神卻冰冷深邃,好似寒冬臘月里的寒冰一樣。
纖纖玉手摸上腰間匕首,輕輕將匕首摸出來,衝著夏淺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你……」見君灼華拿出來匕首,之前見過的一幕幕血腥場面湧上心頭,她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看起來嚇得不輕。
離夏淺淺近的閨秀扭頭朝夏淺淺看過去,卻見夏淺淺整個身子都在哆嗦。
見此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紛紛朝後退了幾步,避免君灼華動手時殃及池魚。
「喲,君小姐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這可是天子腳下,居然敢拿刀威逼弱女子,真是大膽。」
一道令人討厭的聲音傳來,哪怕不回頭,君灼華也知來人是誰。
態度能如此囂張的,又不將她放在眼裡的也只有一個南宮清璇了。
隨著南宮清璇的話落下,眾人抬眸看去,幾個俊男美女出現在眼前。
前頭的皆是皇家人,南宮清璇,南宮亦凌,南宮清歡皆在其中,幾人身後還跟著幾個身姿挺拔的男子,君灼華隱隱瞥了一眼,發現那幾人都是京中的青年才俊。
難怪長公主門口只有大家閨秀,原來那些青年才些如今才到。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二皇子,見過大公主,見過二公主。」
見著來人,眾閨秀福身給幾人行禮,只有君灼華君子宸紋絲不動,就那樣筆直的站著,頓時鶴立雞群。
「君小姐,你為何……」見君灼華連禮都不行,南宮清璇更是怒目圓睜,正想開口教訓兩句,便被南宮亦凌打斷了。
「好了,不必多禮,都起來吧!」南宮亦凌的視線不咸不淡朝南宮清璇瞥過去,南宮清璇不服氣瞪了他一眼,傲嬌將頭扭向一旁,卻見南宮亦軒也用一副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她,看到這,只覺心下一涼。
南宮亦軒從小便疼愛她,從沒讓她受過什麼委屈,如今南宮亦軒竟為了個君灼華用這副眼神看她,真是可惡。
她如何看不出南宮亦軒是在偏袒君灼華,心底升起一股怒意,真是可惡,好個君灼華,真是個賤人,竟把南宮亦軒都勾引了。
想到這,南宮清璇的臉色變了又變,扭過頭憤怒瞪著君灼華,這一切都是君灼華造成的。
「二公主,若說威風,最威風的不是二公主你嗎?不明前因後果,開口便顛倒黑白,還試圖污衊臣女,臣女真真是委屈極了。」
君灼華的語氣輕柔,言語中滿是委屈,只是她那神情可和這番話搭不上半分關係。
眼神直直看著南宮清璇,眉眼上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怎麼,莫非幾位也要管臣女的私事?」
她眼神一眯,視線很快從幾人身上划過。
南宮亦凌身後的青年才俊中有一人一直注視著君灼華,他呆呆望著,久久未回神。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蘇望舒順著蘇九思的視線看過去,一眼便看到光彩奪目的君灼華。
「大哥,你喜歡的那個女子便是君小姐?」
蘇望舒詫異,不久前蘇九思自府外回來後便一直魂不守舍,他多番打探,這才知道蘇九思是有了心上人,至於這心上人是誰他還真不得而知。
「不,不是喜歡,是只能仰望。」
蘇九思搖搖頭,喜歡嗎?自是喜歡的,這般優秀的女子他又如何配得上,他配不上,他只能將這份喜歡默默埋在心底。
「大哥,你別妄自菲薄,君灼華縱然很優秀,你也不差,你比起顧南弦不知道強了多少,顧南弦都能和君小姐訂下婚事,你自然也可以。」
看了看明顯情根深種的蘇九思,又抬頭看了看紅衣張揚的君灼華,蘇望舒輕嘆一口氣,只覺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翩翩君子的蘇九思竟會喜歡上君灼華這樣的女子。
他以為蘇九思要麼喜歡溫柔嫻靜如顧雲裳的,要麼喜歡活潑開朗如寧歡顏的,甚至會喜歡嬌俏任性如南宮清璇的,唯獨沒想過蘇九思會喜歡上像火一樣熱烈張揚的君灼華,著實不可思議。
「顧南弦配不上她,我也配不上她,這樣鮮活的女子不該困於後宅。」
蘇九思搖頭苦笑,不管是他亦或是顧南弦,都配不上君灼華。
顧南弦能和君灼華有這一紙婚約不過占了皇帝賜婚的好處,若皇帝沒給顧南弦和君灼華賜婚,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又怎會有糾葛。
「大哥,你……」蘇望舒嘴巴動了動,想開口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
「若你真喜歡那便該去爭取,萬一成功了?你怎知君小姐不喜歡你?」
沉默良久,他總算是將安慰的話說出口。
「不必,有些事情不是爭取就能有結果的,我有自知之明。」
蘇九思搖搖頭,溫聲開口,灼熱的視線一直緊盯著君灼華不放。
君灼華自然也察覺到了,她順著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君子端方的蘇九思,視線對視在一起,對於蘇九思她略微有點印象,微微點了點頭,很快移開視線。
蘇九思和君灼華對視一眼便面紅耳赤,他手指緊緊揪在一起,許久沒回神。
一旁的蘇望舒自然看出他的異樣,搖頭嘆息一聲,還真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怎麼,為何不說話了?」
君灼華的視線再次從幾人身上掃過,嘴角帶著淡淡的嘲諷。
想插手她的事,也得看有沒有那個資格。
「自然不是。」南宮亦凌頓了頓,一字一句開口。
「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救救玥玥,玥玥就是心直口快說了幾句不恰當的話,沒想到君小姐竟要這般羞辱她。」
聽到南宮亦凌溫和的聲音,夏淺淺這才從微愣中回過神來,自南宮亦凌出現,她的視線便一直放在南宮亦凌身上,連夏玥玥之事都被她忽略了,若非南宮亦凌突然出聲,恐怕她至今都想不起夏玥玥來。
夏淺淺雙眸含水,柔情似水朝南宮亦凌看過去,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別說是南宮亦凌了,便是一個女子看了都有幾分動容。
君灼華看了看面色看似溫和,實則眼神冷漠的南宮亦凌,又看了看滿臉嬌羞的夏淺淺,一眼便看穿南宮亦凌對夏淺淺沒什麼意思。
今日夏淺淺別說是在這哭哭啼啼裝柔弱了,她便是死在這南宮亦凌也不會多給她半個眼神,說不定還會覺得她晦氣。
「既是說錯了話,受點懲罰也是應該的。」
南宮亦凌好似看不到夏淺淺的楚楚可憐,用種非常淡定的語氣說出這樣一句話。
「太子殿下?您,您為何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夏淺淺眼中的眼淚要落不落,她抬眸不可置信看著南宮亦凌,無法相信南宮亦凌能說出這番傷人的話。
「夏小姐,你就別白費心思了,今日夏玥玥我懲罰定了,沒人可以救她。」
見夏淺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君灼華只覺好笑,這一切不都是夏玥玥罪有應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