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成全你
2024-09-26 18:14:29
作者: 霓花裳
「父親,您還是不願說?既你不願那便算了,日後別出現在母親面前,這是為母親好,也是為你好。」
見楚填已做了選擇,明月自不會再多說什麼,兩個選擇擺在楚填面前,楚填如何選擇都是楚填自己的事,同她無關。
「明月,我,我是真的愛她的,我不能沒有她。」
聽到明月這樣說,楚填也慌了神。
「真的愛她?父親,您口中所謂的愛究竟是什麼,母親感受不到,我也感受不到?」
明月一臉冷漠看著楚填,她不明白楚填為何能說出這樣的話。
真的愛長公主嗎?那這些年發生的一切又作何解釋,自她記事起,楚填和長公主的關係便不太好,她從未見過他們恩愛的模樣。
別說是恩愛了,便是相敬如賓都沒見過,如今楚填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她如何能不懷疑?
「您說您愛母親,那這些年京城傳的風言風語又是怎麼回事?母親那樣驕傲的一個女子,為了您變成如今這樣,您還說你愛母親嗎?」
明月眼眸滿是不解,她不明白楚填是如何定義愛的,她覺得真正的愛並非如此。
便如同顧南弦對白蓮一樣,其他人都說顧南弦痴情一片,她卻不這樣認為。
顧南弦那是痴情?根本不是痴情,為了一個僅有幾面之緣的女子便將自己作踐成這樣樣子,這可不是什麼痴情,是愚蠢,是愚昧。
「那些都是誤會。」沉默良久,楚填也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誤會?父親,不管是誤會也罷,亦或是事實,您對母親造成的傷害是真實存在的,那些傷真真切切傷在母親身上。」
明月輕嗤一聲,誤會?有什麼誤會能誤會這麼多年?
關於楚填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她不相信楚填,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月……」楚填滿眼複雜盯著明月,眼底有困惑,還帶著一絲絲隱晦的厭惡。
「父親,您走吧,日後別來了,母親不會見您,她已寫下和離書,您們之間已無任何關係。」
明月丟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既然在楚填這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她自然不會在耽誤下去。
「這麼像,這麼像的孩子為何偏偏不是……」楚填喃喃自語,靜靜看著明月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隱隱可見他面容扭曲,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頰上帶著幾絲猙獰,看起來有幾分嚇人。
明月走到走廊上,便見長公主迎面而來,她立馬明白了什麼。
「母親,您這是要去見他?別去了,他已經走了,日後也不會再來了。」
長公主還未開口,她已看透長公主的來意,淡淡開口。
「明月,本宮,本宮不是去見他!」
長公主面色一變,被明月當眾拆穿,面子上多少有幾分過意不去。
「不是去見他?那是去見誰?難不成母親是專門來見我的?」
見長公主這般不爭氣,明月也很無奈。
但凡長公主爭氣點,別把男女情愛看得這般重,早就可以踹開楚填,一個人逍遙快活。
「母親,您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如今又是想做什麼?」
擔心長公主臨時反悔,明月又開口規勸。
她也想看到長公主和楚填琴瑟和鳴,只是她二人間沒有琴瑟和鳴,便是相敬如賓都做不到,既如此為何還要糾纏在一起。
這不就是自討苦吃嗎?對於長公主的行為她稱之為自討苦吃。
事實的確是這樣,長公主是皇家的金枝玉葉,身份高貴,想要什麼樣的男子沒有,何必要在楚填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楚填是她的親生父親不假,但她不會偏幫楚填,所言所想都是真心實意。
「母親,您不是邀了眾多公子小姐來府上賞荷嗎?時辰不早了,他們也該到了。」
擔心長公主趁她不注意去見楚填,明月開口將長公主的退路堵死,讓長公主只能和她一起離開。
「我們走吧!」長公主盯著遠處看了半晌,還是聽從了明月的說法。
「母親,聽聞您給將軍府也送了帖子,君小姐會來嗎?」
明月突想到上次的宴會,君灼華一來長公主府便發生那樣的事,今日應當不會來了。
「她會來的,她一定會來,若她不來,本宮也只能親自登府拜訪了。」
長公主嘴角動了動,手指緊緊捏在一起。
提到君灼華,長公主瞬間來了興致,方才還一門心思都撲在楚填身上,眼下總算是意識回籠了。
「母親似對君小姐很感興趣?」
好奇打量長公主幾眼,不咸不淡開口。
她第一次見長公主露出這副樣子,提到君灼華時眼底有好奇還有探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月想起太皇太后中毒事件,她和南宮清歡的事被支走之事,多半和此有關。
長公主此前從未見過君灼華,也聽說過些君灼華的事,不曾上過心。
眼下如此關心,多半也和那時的談話有關。
「是感興趣,聽說她像一個人,本宮便想見見,想看看她和那人有多像。」
長公主眼底閃過幾抹懷念,當初那段日子真是快活極了,如今每每想起都覺像在做夢。
那時先帝還在,她也還沒認識楚填,那時的他們是如何肆意張揚啊!
一切已物是人非了,如今的他們已不是當年的他們了。
當初這麼要好的幾人只剩她還有皇后了,真是造化弄人!
「聽聞她有故人之姿。」
長公主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故人?明月在心中默念這兩個詞,能被長公主稱之為故人的少之又少,決計不會超過五個,君灼華究竟像誰?
長公主府門口,搖搖晃晃的馬車停了下來,夏蓁蓁率先走出馬車,不等知書上前便將主動站在馬車旁,掀開帘子,打算將君灼華攙扶下來。
夏蓁蓁和君灼華關係極好,這本也是順手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落在旁人眼裡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喲,你如今不是攀上了君家的高枝了,怎麼還淨做些下賤人做的事?」
先到一步的夏玥玥蓮步輕移朝夏蓁蓁走過去,開口便是嘲諷。
「夏玥玥,你有完沒完,快給我滾!」
見到夏玥玥,夏蓁蓁眉頭不悅皺起,不管是夏玥玥還是夏淺淺,她都一樣討厭,原因無他,她們都是夏家人,她打骨子裡厭惡夏家人。
有時候她連自己都會厭惡,她不想自己身上流淌夏家骯髒的血液,若是可以,她寧願自己不是夏家人。
馬車內的君灼華慢慢走出來,她就那樣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看著夏玥玥。
「玥玥,不許口無遮攔,還不快給蓁蓁道歉。」
見著君灼華突然出現,夏淺淺暗道不妙,上前一步,對夏玥玥使了一個眼色。
夏玥玥是看到夏淺淺的眼色不假,她同樣也看到臉色不好的君灼華,她沒將君灼華的警告看在眼中,依舊還是我行我素。
「道歉?她是什麼人也配讓我道歉?」
見君灼華竟讓夏蓁蓁站在馬車旁掀帘子,夏玥玥下意識覺得君灼華不喜歡夏蓁蓁,君灼華都不喜夏蓁蓁了,那她又何必要將夏淺淺的警告看在眼裡。
「灼華,你當心點!」夏蓁蓁並未理會夏玥玥,伸手去攙扶君灼華。
她知道君灼華不拘小節,下馬車這種事不需要人攙扶,但今日君灼華身著的裙擺比較長,若沒人攙扶,恐會出醜,所以她才會主動攙扶君灼華,不成想倒是叫夏玥玥誤會了。
「蓁蓁,不必。」君灼華輕輕撫開夏蓁蓁的手,冷冷朝夏玥玥看過去,下巴微揚。
「你,過來。」紅唇一勾,嘴角勾起個不懷好意的笑。
「君小姐,玥玥她不懂事,還請君小姐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知曉夏玥玥惹怒了君灼華,夏淺淺趕緊開口求情。
「君小姐,你想做什麼,難不成我說了你的奴婢兩句,你便要找我麻煩?」
夏玥玥已將夏蓁蓁當成是君灼華的奴婢,若夏蓁蓁不是君灼華的奴婢,君灼華又怎會帶著夏蓁蓁一同前來長公主府。
難不成長公主還會給一個被逐出家族的夏蓁蓁下帖子,真是笑話。
不得不說夏玥玥真相了,長公主的確給夏蓁蓁下過帖子。
夏蓁蓁是離開夏家不假,但如今的夏蓁蓁身後有君灼華,她本身又是個有實力的,其他人自不會小看夏蓁蓁。
長公主之所以會給夏蓁蓁下帖子,也多虧了明月,前幾日明月數次在長公主面前提到及夏蓁蓁,提及她製作的面脂,長公主對夏蓁蓁有了幾分印象,正因如此,才會給夏蓁蓁下帖子。
「奴婢?你說蓁蓁是我的奴婢?」
君灼華眼眸不善眯起,冷冷朝夏玥玥看過去。
「是啊,夏蓁蓁不就是你的奴婢嗎?不然你為何要平白無故對一個陌生人這般好,你和她非親非故的,難不成君小姐還是個好心人?你不就是把夏蓁蓁當奴婢,當條狗嗎?」
此時的夏玥玥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這番話說下來所有人臉色變了又變。
便是夏淺淺都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夏玥玥,好似在看一個蠢貨。
「看不出來你想像力如何豐富啊,既然這麼喜歡當奴婢,那我便成全你。」
君灼華手指輕輕動了動,似笑非笑開口,真是有意思,居然還有人上趕著當奴婢。
「墨畫。」君灼華給了墨畫一個眼神,墨畫瞬間明了,大步流星朝夏玥玥走過去,一把拎起夏玥玥的衣領,直接將她整個人拎起來。
「你想做什麼,快放開我!」夏玥玥惡狠狠瞪著墨畫,眼神陰暗,面容扭曲。
「君小姐,你這是想……」看著夏玥玥就這樣被墨畫拎走了,夏淺淺在心中怒罵兩句,還真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君灼華不能惹,夏玥玥惹誰不好非要去惹君灼華,這下有好果子吃了。
之前惹過君灼華的人哪個有好下場了,不管是顧想容亦或是林如煙更甚至是顧南弦,這些人下場一個比一個慘,想來夏玥玥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雖然君灼華還沒對夏玥玥動手,但眾人已預料到夏玥玥的下場,夏淺淺亦是如此。
「小姐。」
墨畫將夏玥玥拎到君灼華面前,恭敬開口。
「夏玥玥,今日便由你代替車凳伺候本小姐下馬車!」
君灼華眼眸動了動,似笑非笑開口。
「君灼華,你欺人太甚。」夏玥玥的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她被君灼華羞辱到了。
「君小姐,你這是否太過分了?」夏淺淺也一臉不可置信盯著君灼華,好似君灼華做了什麼天怒人憤的事情一樣。
身旁的大家閨秀也在竊竊私語,似在譴責君灼華。
「我便是過分了你又能奈我何?我一早便說過,蓁蓁是我的人,有我君灼華罩著,夏玥玥這般羞辱蓁蓁,豈非是在羞辱我。」
君灼華冷聲一笑,過分嗎?或許是吧,但誰讓夏玥玥惹她不高興了,既然她不高興了,給點懲罰也是可以的,至於如何懲罰那便是她的事了。
「墨畫,動手。」
周圍人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君灼華充耳不聞。
「是,小姐。」墨畫自然不會在意旁人的話,她是君灼華的侍女,只聽君灼華一人的,君灼華說什麼便是什麼,哪怕君灼華的做法不妥當她也不會阻攔。
墨畫一腳踹在夏玥玥腿上,夏玥玥驚呼一聲跪倒在地。
剛想忍著痛爬起來,便聽到君灼華冷冷的聲音。
「既是做車凳那便要有個做車凳的樣子,若是你不小心亂動摔了我,那便將你這條賤命賠給我吧!」
君灼華眼波流轉,不咸不淡開口。
「君灼華,我可是夏家嫡女,你這般羞辱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夏玥玥惡狠狠瞪著君灼華,看那樣子好似會隨時撲上來咬君灼華一口。
「不會放過我?那便讓他來吧!夏家,你真以為我怕區區一個夏家?」
說實在的,君灼華從未將四大家族放在眼裡過,也只有皇家配被她放在眼裡,其他人壓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