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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東宮沒有你的白蓮

2024-09-26 18:13:40 作者: 霓花裳

  「顧南弦,你怎知信上的內容是真是假,不過是無稽之談,你竟也會相信,真是可笑。」

  雖明知這事就是真的,但只要他咬死不認,顧南弦不還是沒有辦法。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假的,如此信誓旦旦的話又怎會是假。」

  顧南弦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南宮亦凌,他不相信南宮亦凌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說不定白蓮就是被南宮亦凌藏起來了,不然這信上的內容為何會如此具體。

  

  這已不單單是三言兩語,而是詳細寫下南宮亦凌救下白蓮的經過。

  有如此充分的證據在,他又怎會相信南宮亦凌。

  「顧南弦,這書信究竟從何而來,你為何如此信誓旦旦,莫不是你識得送書信之人?」

  南宮亦凌眉頭不悅皺起,冷冷道。

  面對顧南弦這樣沒什麼腦子之人他實在不想多費口舌。

  「書信是突然出現在房間的,我自然不認識送書信之人,若是我認得送信之人那又好了。」

  嘴角動了動,冷冷出聲。

  這說得本就是實話,若他知道送信之人是誰又是一樁好事了,他定然會帶著送信之人來和南宮亦凌當場對峙,只是他不知送信之人究竟是誰。

  「無故出現的書信?就因這一封無緣無故的書信,你便懷疑孤私藏一個死人,顧南弦,你的腦子是如何長的?」

  南宮亦凌冷冷一笑,開口便是嘲諷。

  「太子殿下,不管這書信來路為何,我只想知道蓮兒有沒有在東宮。」

  顧南弦懶得和南宮亦凌扯這些,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一個白蓮,也只有白蓮能引起他的注意。

  「顧南弦,若你口中的白蓮沒在東宮,你當如何?」

  南宮亦凌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冷一笑。

  真是可笑,好好一個天之驕子為了一個女子落得這個地步,真是讓人惋惜!

  他滿眼悲憫朝顧南弦看過去,若白蓮是真心對顧南弦,倒也還對得起這般痴情,但白蓮從未對顧南弦動過心,一切皆是利用。

  想到這,不由有幾分好笑,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輕而易舉被一個小女子欺騙,被一個小女子毀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殿下,我之前說了,若蓮兒不在東宮,我任殿下處置。」

  顧南弦的雙手死死捏在一起,良久才鄭重其事開口。

  「好,顧南弦,這可是你說的,而非孤脅迫你。」

  見顧南弦非不到黃河不死心,他又能有什麼辦法,自然是斷了顧南弦的心思。

  顧南弦來東宮尋白蓮之事定會傳揚出去,若他藏著掖著,不讓顧南弦看,外頭的人定會認為白蓮就在東宮,既如此,不如好好讓顧南弦搜尋一二。

  眼下便是白蓮站在顧南弦面前,顧南弦也不一定識得她。

  「自然,我說話算數。」

  顧南弦滿眼堅定點點頭,只要有一絲希望他便不會放棄。

  「來人,將東宮所有侍女都傳上來,讓顧公子好生看看,究竟有沒有他要找的白蓮?」

  嘴角勾了勾,溫聲開口,他滿眼複雜朝顧南弦看過去,這一刻他很想問問顧南弦,問問他究竟後不後悔。

  若顧南弦當初沒背叛君灼華,又豈會是這樣的下場。

  若顧南弦肯乖乖娶了君灼華,定然還是京城最受人敬仰的公子哥,只是一切的一切都被顧南弦毀了。

  「顧南弦,你可曾後悔?」

  不知為何,南宮亦凌竟然將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後悔什麼?」

  顧南弦滿頭問號,沒太聽懂南宮亦凌是何意思。

  「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你可後悔,可後悔棄了君灼華,可後悔認識白蓮?」

  南宮亦凌好心開口給顧南弦解釋。

  「不悔,愛上蓮兒我從未後悔過,落得如今這個下場皆拜君灼華所賜,我只後悔沒早早處置了君灼華。」顧南弦搖搖頭,堅定開口。

  愛上白蓮他從不後悔,之前不後悔,眼下不後悔,之後也不悔。

  他唯一悔的便是沒好好護住白蓮,沒能提前殺了君灼華。

  「顧南弦,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啊!」

  南宮亦凌只覺有些無語,他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

  突覺得顧南弦落得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整件事和君灼華並沒什麼直接的關係,顧南弦落得這個下場怪不了君灼華,只能怪顧南弦自己。

  片刻過後,公孫素帶著三十多個宮女緩步走近。

  「屬下參見殿下。」公孫素恭敬彎腰行禮,身後的宮女也紛紛福身行禮。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顧南弦尋聲看去,面前的宮女身著清一色的粉色衣衫,分兩排站在面前,都低著頭,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起來吧!」

  顧南弦不咸不淡開口。

  宮女們慢慢直起身子,屏息凝氣,不敢抬頭去看。

  已易容成功的白蓮也順利躲在宮女堆里,她抬頭小心翼翼朝顧南弦看過去。

  她對顧南弦的感情很複雜,在今日之前她對顧南弦是愧疚的,可發生今日之事後,她心中多了幾絲怨恨。

  若非南宮亦凌準備充足,她定然會被南宮亦凌害死。

  思及此,她心頭動了動,眼底閃過一抹堅定。

  顧南弦對她很好不假,但如今的顧南弦已嚴重威脅到她,為了她能好好活下去,顧南弦只能去死。

  手指死死揪在一起,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她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為了活命,為了往上爬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什麼人都可以利用,哪怕是待她真心一片的顧南弦。

  左右顧南弦在她眼中和旁人也沒什麼區別,若顧南弦真的死了,她最多便是愧疚幾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東宮所有宮女都在這了。」

  南宮亦凌扭頭看向一旁的顧南弦,眼底閃過一抹同情,愛上白蓮那樣冷血的女子真是造孽。

  得虧他不是顧南弦,若不然他肯定要後悔死。

  這時的他壓根沒想到君灼華的狠心程度比之白蓮更甚。

  白蓮為了好好利用顧南弦,還和顧南弦虛與委蛇過一陣,可君灼華不會,這樣的事不可能發生在君灼華身上。

  顧南弦抬腳朝前走去,他的視線緊緊落在宮女的臉頰上,試圖從其中找出那張熟悉而惹人憐愛的面容。

  他一個個在宮女面前站定,隨意瞥了一眼就換下一個,很快便看完十多個宮女。

  他抬腳朝第二排走去,瞪大眼睛目不轉睛盯著宮女看了又看,可依舊沒找到白蓮的蹤影。

  眼見著只剩下幾個宮女,他心中帶著絲絲低落,難不成白蓮真的死了?

  不,他不相信,白蓮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

  一連看過好幾個宮女,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沒看,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近,看到眼前宮女時愣了一愣,仔細盯著她看了半晌,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原來不是啊,二人只是身形有些相似,可相貌卻大不相同,他還以為這最後一個宮女會是白蓮呢?

  終究是他想多了,大失所望。

  見顧南弦停在面前,直直盯著自己看,白蓮心底湧起陣陣不安。

  顧南弦認不出她吧?她都已經易容成這樣了,定然認不出。

  輕輕呼出一口氣,不住在心底安慰自己。

  見顧南弦一直愣著不動,她輕輕抬眸朝顧南弦看去,正好對上顧南弦滿是哀痛的眸子,她心底閃過一抹不忍。

  若非是她,顧南弦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她是否做錯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反問自己,顧南弦是第一個對她這麼好的人,可如今被她害成這樣,她真的……

  「蓮兒,是你嗎?」還不等白蓮想出個所以然來,她的思緒就被顧南弦打斷。

  顧南弦一臉激動捏住她白嫩的柔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方才黯淡的眸子竟多了幾絲亮。

  白蓮心下一驚,差點便要驚呼出聲,她如今戴著人皮面具,顧南弦沒道理會認出她來,這究竟是怎麼了?

  白蓮一頭霧水,不太明白怎麼回事,別說是白蓮,就是一旁的南宮亦凌和公孫素都同樣好奇,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同樣的不解。

  「這位公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奴婢不是你口中的蓮兒。」

  雖然心中詫異,但白蓮明面上並未表現出來。

  她微蹙眉,使勁抽了抽自己的柔荑,想要將柔荑抽出來。

  來見顧南弦之前,公孫素給她服用過一枚可改變聲音的藥丸,此時她的聲音和往日大不相同,只聽這聲音便知是兩個人。

  「蓮兒,真的不是你嗎?」

  顧南弦的手指輕輕顫了顫,似想抬手摸摸面前這張並不顯眼的面容。

  明明這不是白蓮的面容,但面前這個宮女就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隱隱覺得面前的宮女就是白蓮。

  可這相貌,這聲音又作何解釋?

  「公子,還請你自重。」

  白蓮使用掙脫開顧南弦的大手,整個人朝後退了兩步,她滿眼複雜看著顧南弦,不明白自己何處露了馬腳。

  如今的她和之前的她完全就是兩個人,沒人會將她們聯繫在一起,顧南弦又是從何處看出來的?

  「顧南弦,東宮所有女子都在這了,可找到那位白蓮姑娘?」

  南宮亦凌看了看白白蓮,又看了看顧南弦,心下萬分感慨。

  還真是個痴情種子,白蓮都易容成這樣了還看得出來,若非真的將白蓮放心尖上又豈會如此敏若。

  易容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相貌,讓一個人徹底改頭換面,但真正在意的人又豈會認不出所愛之人。

  真正相愛的人便是換了一副皮囊,依舊能認出來。

  皮囊是換了,但人沒換,若真的相愛,又豈會認不出。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蓮兒,你的身形和她一般無二,這雙如水的眸子也如出一轍,你怎麼可能不是她?」

  顧南弦固執搖搖頭,又定定朝白蓮看過去,面前的女子頂著一張並不出色的容貌,屬於放人群里壓根找不出的那種,和白蓮沒有可比性,但他卻隱隱覺得這女子有幾分熟悉。

  他也拿不準面前的宮女究竟是不是白蓮,若她是白蓮,那為何死裡逃生後不來見他。

  可若她不是白蓮,又為何會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和白蓮給他的一模一樣。

  正因感覺一樣,他才會下意識將面前的宮女認成白蓮。

  「這位公子,你認錯人了。」

  見顧南弦一直揪著她不放,白蓮心底也隱隱有幾分著急。

  她不敢在顧南弦面前久待,擔心顧南弦真看出什麼蛛絲馬跡。

  顧南弦愛她入骨,真看出點什麼來也很正常。

  若她的身份被人識破,那她就危險來,想到這,她將視線朝南宮亦凌投過去,希望南宮亦凌可以打發了顧南弦。

  如今能打發顧南弦得也只有南宮亦凌了。

  「顧南弦,孤先前就說過,孤的東宮沒有白蓮,你方才的話應當還作數吧!」

  南宮亦凌冷冷一笑,只覺眼前這幕有些可笑。

  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顧南弦是徹底栽在白蓮身上了,再沒翻身的機會。

  之前他還想著顧南弦便有所改變,想著顧南弦得到白蓮身死的消息可能會奮發圖強,發誓要為白蓮報仇。

  不曾想顧南弦讓他失望了,整日以酒為伴,這樣的人哪還會有翻身的機會,壓根不會有。

  這一切終究是他想多了,顧南弦再無翻身之日,已然是一顆徹徹底底的廢棋了。

  「自然作數,我說出的話一言九鼎,向來不會反悔。」

  顧南弦在白蓮的事情上是混帳了一些,但在其他的事情上,他也算是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說出的話自然作數。

  他的視線依舊緊緊落在白蓮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東宮沒有你的白蓮。」

  嘴角輕勾,不咸不淡開口。

  看著顧南弦這可憐模樣,他心底居然有幾分於心不忍,他居然想出手幫幫顧南弦。

  真是可笑,他居然還會可憐別人,還是可憐顧南弦這個蠢貨。

  「殿下,東宮所有女子都在這了嗎?」

  顧南弦不死心又問了一句,既然那書信說白蓮在東宮,那白蓮應當就在東宮。

  他如今已落得這個下場,想來也不會有人欺騙他,書信上的內容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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