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怎麼就不在京城
2024-09-26 18:11:48
作者: 霓花裳
福祥宮正殿,皇后已然哭成一個淚水,她的手緊緊捏著太皇太后,手剛觸碰到太皇太后肌膚,指尖便傳來一陣灼熱之感,她低頭看去,方才還說冷的太皇太后額頭已沁出一層層汗水,蒼白的臉頰也帶著幾分紅暈。
「來人,將棉被拿開。」
視線在太皇太后身上蓋著的好幾床棉被上看了又看,開口吩咐。
秦醫令容嬤嬤離開片刻,太皇太后便渾身冰涼,還不停說冷,她便讓人拿出幾床棉被給太皇太后換上。
這也沒過多久,太皇太后居然又說熱了,怎麼想怎麼怪異。
眼下已是五月份,不算熱也不算冷,這個時節剛剛好,是最舒服的,定然不會出現太皇太后這樣忽冷忽熱的情況。
太皇太后的異常反應只能歸咎於中毒,若不是中了毒,又豈會如此反覆。
皇后滿眼擔憂,她真的無法想像若太皇太后離她而去,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幾個小宮女躡手躡腳走上前來,輕輕將太皇太后身上的被子拿來。
「去端盆清水來。」
不過片刻功夫,太皇太后已滿頭大汗,皇后從袖口掏出塊帕子替她擦拭汗水。
就在皇后心急如焚時,容雪可算是帶著秦醫令趕來了。
「如何了?太皇太后如今的情況不太好,一柱香前身子異常冰冷,好似寒冬臘月里的冰塊一樣,眼下又渾身滾燙,不停說熱。」
皇后的眼眶濕潤幾分,看著對她疼愛有加的太皇太后受折磨也於心不忍。
若是可以,她願意代替太皇太后受這些罪。
「皇后娘娘,膳食無毒。」
秦醫令眉頭緊皺,頗有幾分無奈開口。
眼下這個局面很棘手,太皇太后身上的毒他是聽說過不假,但他從未見過,不知該如何解。
「膳食無毒?既如此太皇太后為何會中毒,罷了,眼下先不追究毒素出在何處,先給太皇太后解毒,太皇太后鳳體康健最重要。」
皇后雖有幾分無奈,但終究沒多說什麼,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太皇太后身上的毒。
「皇后娘娘,這毒微臣從未見過,想解毒也無從下手,只能找到毒藥方能慢慢研製解藥。」
秦醫令抬起手擦了擦額頭汗水,他自然看得出皇后眼神不善。
他也不想如此,若他能解毒,自然早就解了,也不會浪費時間。
「秦醫令,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救不了太皇太后?你是太醫院的醫令,宮中皆說太醫院就你醫術高超,你如今說這樣的話,倒讓本宮懷疑你是個欺世盜名之輩。」
聽秦醫令這樣說,皇后是真的忍不住了,她眼底滿是憤怒,開口便是嘲諷。
「皇后娘娘,微臣無用,是微臣的錯。」
秦醫令並未多說什麼,他知曉如今皇后在氣頭上,他說什麼皇后都不會聽,只能跪下認錯。
「秦醫令,你上次解不了顧南弦的毒?眼下又解不了太皇太后的毒,你如何坐上醫令位置的?」
皇后越說越氣憤,她多想指著秦醫令的鼻子罵。
「……」秦醫令嘴角抽搐片刻,許久未說出半句話來。
眼下這個情況他能說什麼,他什麼都說不了,況且皇后說得也是實話。
顧南弦身上的毒他的確解不了,太皇太后身上的毒他也解不了。
可這也不能怪他,不管是顧南弦身上的毒,還是太皇太后身上的毒,皆出自江湖,五湖列國不會有如此陰毒的毒藥。
「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事想說。」
聽皇后提起顧南弦,秦醫令突然想到一事。
「什麼事?」
皇后冷冰冰開口。
「君小姐曾前往過秦南郡為顧公子尋解毒丹,那解毒丹並未使用,君小姐回來時,顧公子已經醒了,那解毒丹應還在君小姐手裡。」
秦醫令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那解毒丹可解百毒,太皇太后身上的毒自然不在話下。
只要君灼華將解毒丹拿出救治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定能安然無恙。
「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兒。」皇后也恍惚想起,的確是有這樣一件事。
「君小姐現下不在京城,半月前離京了。」
一旁的容雪突然插聲,她面色有些凝重,因著君灼華的容貌太皇太后對君灼華格外上心,所以她也才知道君灼華離京的消息。
「不在京城,怎麼就不在京城呢?」
秦醫令有幾分頹廢,本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成想君灼華居然不在京城,若君灼華不在,又該如何給太皇太后解毒。
「容嬤嬤,你讓人去一趟將軍府,將太皇太后之事同君公子講一講,君公子定然知曉君小姐去了何處。」
皇后沉思片刻,一錘定音開口。
既然秦醫令這邊沒辦法,便只能仰仗君灼華了。
只要君灼華回得及時,太皇太后也能無礙。
「奴婢馬上便去。」容雪福了福身,轉身離開了。
「秦醫令,太皇太后便交給你了,務必控制毒性。」
皇后冷冷一眼瞥過去,渾身的威壓朝秦醫令壓去。
「微臣領旨。」秦醫令深呼一口氣,鄭重其事開口。
他朝床榻前走去,便見太皇太后的臉色通紅一片,紅得有些不正常,他顧不得什麼禮儀尊卑,抬起手在太皇太后額頭上試了試,發覺太皇太后發熱了。
一小宮女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拿過擔架上的帕子放在銅盆里浸泡著,片刻過後,白嫩的柔荑將帕子拿出,擰乾水份。
「給本宮,本宮來吧!」
皇后從小宮女手中接過擰乾的帕子,將帕子放置在太皇太后滾燙的額頭上。
「太皇太后是不是發熱了?」
「回皇后娘娘的話,太皇太后的確發熱了,微臣先下去開方子,眼下需儘快讓太皇太后散熱。」
「去吧!」
皇后並未多說什麼,她一門心思放在太皇太后身上。
「太皇太后,您一定不會有事的,您吉人天相,怎會有事?」
皇后的聲音帶著絲絲哽咽,抬頭時已淚流滿面。
這一刻,她只覺心如刀絞,她頭一次痛恨自己這般無用,護不住在意之人。
當年如此,如今亦是。
「太皇太后,臣妾真的太無用了,您飽受磋磨時,臣妾什麼都做不了,臣妾真是不孝。」
說著說著,大滴的淚水又從眼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