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見母親前的激動

  「我是來送小戀奶奶，也想看看小戀。」衛新蘭假惺惺地擠出幾滴眼淚，「小戀的父親過世得早，奶奶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現在奶奶也沒有了，我擔心小戀撐不下去……」

  司戀衛新蘭所說的，也正是唐母等人所擔心的，「我們也跟你有同樣的擔心，只能短時間內儘量別讓小戀一個人單獨相處，想辦法多陪陪她，多開導開導她。」

  衛新蘭又說，「畢竟是小戀唯一的親人離世，幾句開導的話怕是沒有什麼用。我現在有個想法，麻煩你們幫我參考參考，能不能行得通？」

  唐母，「你說。」

  衛新蘭，「我想認回小戀，讓她跟我去我所在城市生活，以後由我來照顧她。」

  聽聞衛新蘭想要擔起母親這個責任，唐母自然是開心的，不過這事她作不了主，「小戀是成年人了，這事還得問她，我們說了不算。」

  衛新蘭，「我當然知道小戀的意願是最重要的，就是能不能麻煩你們也幫我勸勸小戀？你們也清楚，我在小戀幾個月大的時候就離開了江北，她內心對我這個母親肯定有怨氣，未必願意認我。」

  唐母耳根子軟，看衛新蘭說得可憐兮兮的，她就動了憐憫之心，「小戀昨晚還跟我們提到你呢。雖然她嘴上不說想你，心裡肯定還是想的，只不過……」

  

  衛新蘭，「只不過什麼？」

  唐母又說，「你要認回小戀，你現在的家庭同意嗎？小戀現在不是一個人，她已經結婚成家。據我們觀察到的，她老公以及婆家人對她都很好。」

  衛新蘭，「我家裡人自然是同意的，關鍵是看小戀這邊……」

  唐母，「好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先去房間問問小戀。」

  衛新蘭伸長脖子往裡望了望，因為玄關處有個轉角，從她這個位置看不到裡邊的情況，「要不我先進去坐坐？」

  唐母心腸軟不好阻攔，但是唐父往衛新蘭身前一擋，「還是等孩兒他媽去問了小戀，再決定放不放你進屋吧。」

  衛新蘭朝唐父笑了笑，「你是唐大哥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跟當年一樣帥氣好看。要是我早能遇見你，哪還有別人什麼事啊。」

  唐父看著這個望著他笑的女人，這個女人長相比他家老婆漂亮，四十幾歲了身材還沒有走樣，那雙手看著又白又滑，可是他還是覺得他家那個會大聲吼他的女人更好。

  唐父，「你還不到五十歲吧，散光就這麼嚴重了嗎？」

  衛新蘭沒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我沒有散光。」

  唐父，「你沒有散光，那你為什麼說我一點都沒有變？上次我們見面應該還是二十幾年前吧，那時候我還意氣風發，長相確實說得過去。現在我不僅頭髮快白完了，啤酒肚也長了，只要不瞎都不會說我還和以前一樣帥氣。」

  衛新蘭，「……」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她一句客套話，人家竟然能當真，還罵她眼瞎。

  要不是現在她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她根本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唐父又說，「你生下小戀不過幾個月就走了，小戀甚至都不記得你長什麼模樣。現在你回來，也不知道小戀歡迎不歡迎？」

  「怎麼說小戀都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應該會認我這個母親的吧。」衛新蘭擺出一副難過的表情，「雖然這些年我不在江北，但是我還是時刻關注著她們婆孫二人的消息。」

  唐父冷笑了一聲，「你真有關注她們婆孫二人的消息，那小戀大二那年被人冤枉趕出江北時，你怎麼沒有回來看看？」

  衛新蘭又被這直球的話懟得心梗，「你是成年人了，應該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有許多的不得已。」

  雖然說這是別人家的私事，一個外人不好過多說什麼，不過唐父一直把司戀當閨女一樣看，自然而然地就想擔起父親這個責任，「什麼不得已，不過就是不重視。當年是你拋棄她，現在回來認她，誰知道你有沒有安好心。」

  衛新蘭，「唐大哥，我是哪裡招惹到你了嗎？」

  唐父，「沒有啊。」

  衛新蘭，「那你為何看我不順眼？」

  唐父，「我沒有看你不順眼，我是擔心你不懷好意，給小戀帶來第二次傷害。現在的小戀，受不得一點打擊。」

  隨便一個什麼東西都能跑到她跟前說教，衛新蘭內心的厭惡已經達到了巔峰，表面還是客客氣氣的，「我們還是看看小戀的意見吧。」

  ……

  唐母來到司戀的房間，司戀正要出去，唐母又動手把她拉回到房間裡，「小戀……」

  看著唐母欲言又止的模樣，司戀內心升起不好的預感，「嬸嬸，是有什麼事嗎？」

  唐母想了想，說，「如果，我說如果……如果你的母親跑來送你奶奶最後一程，你會讓她進屋嗎？」

  聽到「母親」二字，司戀心跳頻率不受控制地加速，快得像要從她的喉嚨里蹦出來，「她來送我奶奶了？」

  唐母點頭，「嗯，就在門口，我們沒有讓她進屋，怕你不想見到她。」

  司戀悄悄咽下一口唾液，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她是來送我奶奶的，我好像沒有理由拒絕她進家門。」

  唐母，「那你要見見她嗎？」

  司戀，「肯定要見的。」

  因為父親和奶奶從未說過母親的壞話，司戀小時候向他們問起母親的事情時，他們都說母親是一個很好的人，因此母親在司戀心裡的印象是挺不錯的。

  唐母，「家裡人多，要不你就在房間等著，我把她帶你房間來。」

  司戀，「那就麻煩嬸嬸了。」

  「我這就去。」唐母走到門口，又回頭道，「小戀，你看起來好冷靜啊，難道你早知道你母親會來？」

  司戀笑了笑，沒有吭聲。

  她不過是表面看著冷靜而已，內心早已經是風起雲湧。

  她都快二十五歲的人了，今天終於能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長什麼模樣，終於能把腦海里的空白填滿，如何能夠不激動。

  司戀回到梳妝檯前，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與著裝，她還是希望給自己的母親留一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