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餐桌上，大夥一邊吃飯，一邊回憶著司奶奶以前的事跡。

  有個奶奶教過的女學生說著說著還哭了，「你們不知道要是沒有常老師，我就不會有今天。

  當年我們家窮，我初中還沒有畢業，我爸媽就想讓我出去打工賺錢，幫著家裡養比我小的弟弟們。

  是常老師跑到我家裡苦口婆心勸說我爸媽，她還出錢幫助我，因此我才能繼續上了高中，後面才有機會考上大學，才有機會做自己喜歡的工作。」

  司奶奶真的是一個好老師，她教書的幾十年時間裡真正奉行了那句「燃燒自己點亮他人」的宗旨。

  這些司戀都是耳濡目染，因此她的三觀才會如此之正，「小林姨，謝謝你對奶奶工作的肯定。如今你事業有成，家庭和睦，奶奶在天上看到應該也會很欣慰的。」

  「嗯，我大學畢業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工作，這些年工作越來越好，沒有讓常老師失望，就是我對她老人家最大的報答了吧。」林學生抹了一把淚，繼續道，「小戀，關於你的事情我們都聽說過，我們都是相信你的，我們也站出來為你說過話，可惜我們人微言輕，沒有幫到你什麼。」

  司戀說，「誰說你們沒有幫到我什麼？今晚你們能來送奶奶最後一程，就是對我最大幫助了。」

  別人沒有幫助自己的義務與責任，在司戀受到傷害與欺負時，他們沒有過來踩她幾腳，司戀就心懷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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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又有同學回憶司奶奶過去的事跡，司戀默默聽著，聽著聽著，眼淚逐漸模糊了她的雙眼。

  隱隱約約間，她仿佛看到奶奶就坐在自己的對面，溫柔又慈祥地對她笑，「小戀，奶奶不能陪著你了，以後的路你得自己走。」

  「奶奶……」司戀吸吸鼻子，抹乾眼淚，在心裡默默地說，「您放心，小戀一定會勇敢，一定會把日子過好，絕對不會讓您擔心。」

  司奶奶仿佛聽到了，滿上皺紋的臉上笑容更加明顯，「好，奶奶信我的小戀……」

  司戀好想投入奶奶的懷抱，再抱抱奶奶，可能一眨眼，奶奶就消失了，她到處尋找，家裡都沒有奶奶的影子。

  ……

  吃完飯，唐糖和孟子音還有孟母等人主動幫著收拾餐桌，唐父和孟父又找來了一位半仙，司奶奶下葬的日子得定下來。

  江北人對司戀祖孫二人惡意甚大，那些人很容易就串起串來欺負司戀，因此這個劉半仙是唐父托關係從臨市請來的，劉半仙跟江北這邊的人沒有什麼淵源，他說的話算的日子應該是信得過的。

  劉半仙跟錢半仙一樣，先是拿出道具在司奶奶靈位前神神秘秘地搗鼓了一陣子，隨後說道，「老太太陽壽已盡，已經迫不待想要步入新的旅程了，陰曆四月十六巳時一刻就是她跟大夥告別的最佳日子。」

  司戀趕緊看了眼日子，今天是陰曆四月十四，也就是後天下葬，「劉半仙，能多留奶奶兩天嗎？」

  雖然司戀心裡明白，奶奶已經徹底離開她了，她已經沒有奶奶了，她想著把奶奶的骨灰多留一天，就等於奶奶還能再多陪她一天。

  劉半仙又掐指算了算，「錯過陰曆四月十六，下個吉日得等一個月。」

  一個月時間，誰也等不起，司戀只好點頭，「那就陰曆四月十六吧。」

  唐母沒有忘記之前錢半仙危言聳聽的那些話，還有些擔心，「劉半仙，老太太沒有什麼怨氣吧？」

  劉半仙說，「司老太太唯一放下下的就是她的孫女兒，只要她的孫女兒今後好好和孫女婿過日子了，她老人家肯定不會有什麼怨氣。」

  司戀，「……」

  孫女兒！

  孫女婿！

  劉半仙來的時候，戰南夜都沒有出現過，也沒有人跟他提到過戰南夜，他是怎麼知道孫女婿的？

  難道他真是半仙，這些都能算？

  唐母聽完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杭奶奶同樣還惦記著戰南夜被人說煞氣重那事兒，「那我們家裡有沒有什麼人煞氣重與她犯沖呢？」

  劉半仙閉上眼，掐指算了算，又說，「老太太，你們家應該還有男丁吧？」

  杭奶奶聽得臉色一白，「有，我孫子。他真的煞氣重……」

  不等杭奶奶說完，劉半仙便打斷她，「老太太，司家老太太應該很喜歡她的孫女婿。送別她的日子，她最喜歡的孫女婿不在，司家老太太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我覺得吧，老人家都走了，年輕人工作再忙，也應該抽時間來送老人家最後一程，不要給老人家留下遺憾。」

  杭奶奶，「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家沒有誰跟殊玲犯沖？我的大孫子身上沒有煞氣？」

  劉半仙，「什麼煞氣？正常人哪來那麼多煞氣。我最近倒是聽聞過一些騙子說死者家裡人有煞氣，讓人家避退。若要不避退，就給錢，他們來幫解除煞氣，這分明就騙

  錢的騙術，老太太您一看就是聰明人，千萬別上這種當。」

  杭奶奶聽到老臉一紅，「是是是，我才不會上這種當。」

  她給戰南星使了個眼色，戰南星秒懂，「奶奶，我這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無論工作再忙，都要來送司奶奶最後一程。」

  杭奶奶，「對，讓他趕快回來。」

  司戀，「……」

  她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劉半仙，「大家還有沒有要問我的？要沒有，我就先走了。」

  杭奶奶，「星兒，再給劉半仙一個紅包。」

  杭奶奶備了不少紅包，而且每個紅包數目都不小，看誰高興就給誰，有錢人就是這麼任性。

  多拿了一個大紅包的劉半仙高高興興下了樓，來到一陰暗的角落，「話，我都按你們教的說的，老太太和其它長輩聽了都很高興，還多給了我一個紅包。你們看，這個紅包你們是要拿回去，還是我留著？」

  劉半仙在電梯裡數過，紅包里的錢有五位數，這麼大一筆錢，夠他跑幾個場子了。

  他緊緊捏著紅包，打心裡捨不得把紅包交出去。

  「老太太賞給你的，你就拿著。」辛平掏出手機，「我們承諾給你的錢，現在我手機轉給你，你查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