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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堪回首

2024-09-26 14:39:49 作者: 瑚布圖

  竇芍藥一連撥打了4次,都處於關機狀態。她不知道彥霖是沒起床,還是手機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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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芍藥想讓金美麗去彥霖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同時也讓她置辦些裝備,不然明天上山要凍壞的。

  可轉念一想,金美麗受彥霖傷害最深,而且她對她的行為不僅僅是傷害那麼簡單,而是不斷的侮辱,甚至奇恥大辱。

  她相信彥霖帶給金美麗的傷害和侮辱,會讓她記住一輩子,一輩子都會在她心裡留下陰影,永遠也抹不去的陰影。

  因為彥霖已經在她幼小的心靈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現在即使傷好了,可傷痕猶在,並且會在你不經意間,時不時地、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地隱隱作痛,提醒你曾經受到的刻骨銘心的傷害與侮辱。

  竇芍藥讀過一本世界名著,書名叫《被侮辱與被傷害的》,作者是俄羅斯最偉大的作家之一陀思妥耶夫斯基。這是她最為敬佩的作家,曾經有段時間,她幾乎把所有能搜羅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書籍,都看了一遍。

  讀《被侮辱與被傷害的》這本書時,竇芍藥不自然地就想起了童年時被彥霖欺辱和傷害的往事,她會不寒而慄。

  那麼金美麗呢?她受到的傷害比她大無數倍,雖然她是那麼的善良,但她現在應該仍然無法放下。

  竇芍藥不敢讓金美麗去告知彥霖,就把兒子叫醒,陪他吃了早飯,把他送到了學校。

  望著馬景陽扎煞著兩個胳膊,小鳥似的奔向操場,竇芍藥心裡甜甜蜜蜜,別提有多高興了。

  她拿著車鑰匙,哼著歌曲朝越野車走去。她想趕緊回家補一覺。

  昨晚睡得晚,躺下了卻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扈紅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提醒她要看緊馬志軍的話……

  一會兒是馬景陽臨睡前,埋怨她許久沒給他讀童話哄他入睡的話,以及他盯著竇芍藥乞求的眼神……

  一會兒又是竇紅英和葛勇、錢舒靜之間的愛恨糾葛,妹妹和葛勇總這麼糾纏下去不行,人家葛勇畢竟是有婦之夫啊……

  這些亂事攪得竇芍藥腦袋都大了,白天工作忙,身體疲累,沒心思想這些事,一到了晚上,這些亂事就集體在她腦子裡開會、打架,攪得她不得安生,腦漿子生疼。

  竇芍藥上了越野車,車子沒有往她家住的小區行駛,而是把車子開向了朝陽林場。因為她始終不放心,心裡總是惴惴不安,惶惶然,他又給彥霖打手機,還沒人接聽。

  竇芍藥就感到事情不妙,她要去看看彥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突然她心裡一緊,莫不是昨天扈紅和金美麗說的話太重,對彥霖的咒罵和詛咒,讓她承受不住而想不開,走了不該走的路?

  竇芍藥心裡咯噔一下,便加快了車速。

  前邊是一座大山,公路沿著山腳轉過來,竇芍藥的車速有些快,等她轉過彎,前邊突然開過來一輛客車,差點與竇芍藥的車撞上。

  竇芍藥一個急剎車,越野車怪叫著,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轍印停下,車頭離客車不到半米的距離。

  竇芍藥驚出一身冷汗。客車裡的乘客也都發出一陣驚呼和慘叫。

  客車司機很是氣憤,搖下車窗對著竇芍藥就是一頓狂噴。竇芍藥自知理虧,訕笑著賠不是,把車向後倒出一大塊空地,等客車開過去,她才啟動了汽車。

  竇芍藥還記得彥霖家的位置,她把越野車停在她家門口,看見她家的住房幾十年都沒變,還是那兩間磚瓦房。

  幾十年風霜雨雪、風吹日曬,兩間房子像個垂暮的病弱老人,牆面斑駁,長著綠苔,房梁已經彎曲,外面看上去塌陷下去20多厘米。

  而她家周邊的老房子早就扒掉,換成了寬敞明亮的彩鋼瓦房子,外面的牆壁上貼著潔白的瓷磚,看上去精神百倍,清清爽爽,特別養眼。

  彥霖家的大門被一把大鐵鎖鎖著。竇芍藥翹起腳尖往裡看,房子的屋門緊閉,裡面沒有一點生機。

  這時,彥霖家的鄰居出來了,竇芍藥便問她,知不知道彥霖幹什麼去了?

  那個鄰居認識竇芍藥,說:「你別找她了,彥霖起大早出門了。」

  「出門了?她起大早出門幹什麼,去縣城嗎?」竇芍藥問道。

  「她這趟出門可比縣城遠多了,」鄰居忘記戴手套了,感覺到手上冷颼颼的,把雙手抄在袖筒里,「彥霖去了南方,她要去那裡打工。」

  說完鄰居不管竇芍藥,甩著手跑回屋裡。

  竇芍藥呆住了。彥霖要去南方打工?

  她突然想起,來的路上遇見朝陽林場發往縣城,差點被她撞上的那輛客車。她恨恨地跺了下腳,彥霖肯定在那輛客車上,自己就這麼鬼使神差地與她擦肩而過。

  竇芍藥立即調轉車頭,加速朝縣城開去。她不顧那麼多了,把越野車開的飛快,超速了,她肯定超速了。

  但她此時不再顧及什麼超速罰款、扣積分,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攆上那輛客車,她要把彥霖截住,留下來。

  竇芍藥心臟一陣絞痛,有種悲涼的感覺襲上心頭。她知道,彥霖下定決心背井離鄉去南方打工,一定是失望加絕望,她的心徹底涼透了,灰心到了極點,才不得不背井離鄉,離開這個傷心地。

  竇芍藥一邊開車,一邊深深地自責,為什麼昨天不把彥霖收留下來?

  彥霖已經深深地表達了懺悔之意,已經向她們道歉賠罪了,可自己為什麼還任由扈紅和金美麗咒罵她?

  這不是在她淌血的心臟上,又撒了一把鹽嗎?

  竇芍藥猜得沒錯,昨天早晨從場部回來的路上,彥霖哭了一路,她去的時候就知道結果,知道竇芍藥她們不會原諒、接納自己,但她還是去做了最後的努力和爭取。

  因為她的心還沒死,還抱有最後的一點希望。

  但她沒想到這是自取其辱去了。

  她清楚小時給她們造成的傷害有多嚴重,自己那時有多過分。她為自己的「罪惡」感到羞恥和難過,她一點也不記恨扈紅當著那麼多人咒罵她,她覺得那都是自己應得的報應,所以她除了在心裡痛罵自己活該外,並沒有怪罪扈紅和金美麗。

  回到家裡,彥霖撲在炕上失聲痛哭,她哭自己現在悲慘的現狀,哭自己過去的罪惡,哭她渾渾噩噩逝去的青春。哭著哭著她就睡著了。

  下午一覺醒來,她感覺好多了,頭腦也清醒了許多,她在心裡埋怨自己,怎麼還有臉去乞求竇芍藥她們原諒自己,怎麼還敢奢望與她們一起工作呢?

  彥霖找了些塑料布,把家具蒙上,找出一個旅行包,塞進去一些乾淨的衣服,她打算明天去南方打工,永遠告別這個不堪回首的傷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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