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先見之明
2024-09-26 14:37:31
作者: 瑚布圖
竇芍藥和金美麗餘興未盡,不放扈紅走走,扈紅屁股著火似的坐立不安,最後還是走了。她的理由是:救場如救火!牌品即人品!她不能看著牌友三缺一而不去救場……
「神馬道理啊?不就是打個麻將嗎,咋還整出一個人品的問題來了,莫名其妙!」竇芍藥打死也無法理解扈紅的這個「奇談怪論」。
金美麗也覺得扈紅不可理解,「這傢伙成天沉迷在麻將桌上,又學會了抽菸,你看她造的像個黃臉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了十來歲,真是不理解,麻將的魅力咋就這麼大呢?」
「不說她,」竇芍藥給金美麗杯里添水,問,「你和蔣明的事咋樣了?他媽還給他介紹對象嗎?」
金美麗臉上表情頓時黯淡了些,「他媽倒是不給他介紹對象了,但蔣明卻負傷了。」
「什麼?蔣明負傷了,他不是在海關工作嗎,咋能受傷呢?」竇芍藥關切地問。
「他在緝私局,有天晚上他們去緝拿走私貨品,被走私犯給偷襲了,胸脯中了一槍。」金美麗情緒有些低落。
「那,你去南京護理他了嗎?」竇芍藥說,「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告訴我,真不夠姐妹。」
「唉,當時事發突然,我聽到消息後,家都沒回就去了南京,回來我爸的病又加重了,哪有心思告訴你啊。」金美麗又嘆了口氣。
「真難為你了,美麗,家裡家外的,不容易啊!」竇芍藥為好姐妹的命運嗟嘆不已。
「蔣明沒落下後遺症吧?」她問。
「子彈擊穿了他的肺部,還好,他們領導非常重視,請了南京最好的醫生做的手術,已經康復了。」金美麗悽然地笑笑。
後來,竇芍藥又約了扈紅和金美麗一次,扈紅在牌桌上激戰正酣,撤不下來。
金美麗倒是來了,但兩人喝了不到十分鐘茶,她單位就來電話,說是因為一筆稅收問題,讓她馬上回去。
茶台邊只剩下竇芍藥一個人,她覺得寂寥極了。
竇芍藥不知從哪天開始,成宿成宿地失眠。她也長了黑眼圈,憔悴、疲乏的不得了,雖然沒幹什麼。
她變得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都失去了興趣。
馬志軍見她如此失了魂兒的模樣,心疼了,就說:「你要是想出去干點事,就去你弟弟那幫他打理打理生意吧。」
竇芍藥腦子裡突然裂開一道縫兒,是啊,我咋沒想到呢?前幾天竇英俊還說,他經營的山珍商行缺人手,原來的一個女孩兒見他給的待遇低,辭職不幹了,他正愁雇不到人呢。
竇芍藥第二天就去了弟弟的商行,把竇英俊嚇了一跳。
「你這是咋的了,黑眼圈咋這麼重呢?是不是我姐夫欺負你了,馬志軍這個王八蛋,看我不收拾你!」
竇英俊正在指揮兩個婦女給黑木耳和榛蘑打包裝,見姐姐這個樣子,順手拿起一個刀子,就要去找馬志軍算帳。
「你知道個啥呀,就拿刀子去攮人。」竇芍藥用力把他手裡的刀子奪下來,「虎了吧唧的,他是你姐夫啊!」
「我不管他誰,只要敢動我姐一個手指頭,我就攮死他!」竇英俊氣囊囊地說。
竇芍藥把他拽到經理室,將自己想來他店裡找點事幹的事說了。
「你有病吧,姐?」竇英俊看著姐姐,一臉不解地說,「你家那麼有錢,還缺你掙的那點?」
竇芍藥見他誤解,就說:「這跟錢不錢的沒關係,我就是想找點事干,打發無聊時間。」
「你多大個范兒啊,我可雇不起!你要是在家憋得難受,上我這跟我嘮嘮嗑,我倒是樂意奉陪,只要你不給我講大道理,不教訓我就行。」竇英俊說完怪異地笑了。
「我不用你開工資,自願的,義務勞動總可以吧?」竇芍藥板著臉。
說好的不管弟弟閒事,但工作了沒幾天,竇芍藥就板不住了。
竇英俊有幾個馬仔,成天跟著他,前呼後擁的,像香港電影黑社會裡的古惑仔,竇芍藥從第一天就忍著,她告誡自己,是來給弟弟幫忙的,再看不慣也不能管閒事。
可是沒過幾天,竇英俊馬仔買回來一袋子化肥,堆在門口。
竇芍藥正跟兩個婦女給黑木耳打包裝,覺得好奇,就問弟弟:「你也不種莊稼,弄一袋子化肥幹什麼?」
「哦,為了讓松茸長得又大又快,給它們追點肥料。」竇英俊不以為然地說。
「那可不行,咱們的松茸品質之所以這麼好,價格這麼高,就是因為它是純天然山產品,無污染,如果你給它們施了化肥,不是坑人嗎?」
竇芍藥停下手裡的活,表情嚴肅地對弟弟說。
「你別管,我自有主張。」竇英俊讓那個小弟給其他人打電話,說要上山施肥。
「老弟,你要是給松茸施了肥,出口化驗就能驗出來,到時砸了牌子,得不償失啊」竇芍藥見他不聽勸,就給他陳明利弊。
「我知道,姐,不用你操心。」竇英俊有點煩了。
竇芍藥說:「老弟啊,據我所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人工栽培出松茸來,東方林業大學馬教授的團隊,研究了十幾年也沒研究成功……」
「行了行了,你別嘚啵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著你教我!」竇英俊粗暴地打斷姐姐的話。
「老弟,松茸之所以貴重,不光是它產量少,更重要的是它的生存環境特別苛刻,你好不容易找到它的窩子,貿然施肥,要是燒死了……」
「你煩不煩啊?」竇英俊站起來,沖竇芍藥嚷道,「我還沒出門呢,你就詛咒我的松茸燒死,你不想我點好啊,還是不是我親姐?」
竇芍藥見他這樣,就閉上了嘴巴,嘟囔了一句,「你就胡亂作吧,早晚有你後悔的一天。」
這時外面傳來剎車聲,兩個小弟到了,竇英俊抓起桌上手機,沖那個馬仔說:「咱走,省得在這聽她亂嘚啵。」
他倆推開門走了。
竇芍藥果然一語成讖,一周後,竇英俊從外面回來,情緒低落消沉,唉聲嘆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