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永恆的溫柔

  從山峰到金字塔距離並不近，一路上都是屍骸，還來不及清理，腳下的泥土也被血漿浸泡成了淤泥，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出了城門洞，往前走不了多遠，見前面來了幾個人，水生眼尖，認出跑在最前面的是美國人波爾，波爾身後跟著幾個美國士兵，其中一個士兵身上背著一個人，在他們的身後，並未有人追趕。

  科斯蘭竄前幾步，低吼一聲，一把將波爾提了起來，幾個美國士兵立即將槍口對準了科斯蘭。苗君儒連忙喊道：「別開槍！」

  美國士兵雖然沒有開槍，但卻非常警惕地望著他們，待科斯蘭放下波爾之後，苗君儒才問道：「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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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波爾回答，那個被美國士兵背著的人呻吟了一聲，虛弱地叫道：「苗……教授！」

  苗君儒聽出是耿二虎，他忙上前從美國士兵身上將耿二虎接了下來。只見耿二虎的胸口一大片血跡，他握住耿二虎的手，感覺脈象很微弱。忙撕下一塊衣襟試圖捂住傷口，但無濟於事，鮮血還是不斷地狂涌而出。

  波爾說道：「沒用的，我們已經用了好幾個急救包，打了兩針嗎啡。他想見您，所以我們帶他……」

  苗君儒擺了擺手，阻止波爾說下去，現在這種情況，說什麼都沒用。

  耿二虎雙眼直勾勾地瞪著苗君儒，吃力地說道：「苗……教授……有些事我必須要……告訴你……我是湖北蘄春人……自幼……在江邊長大……我很小的時候……父母親……」

  苗君儒低聲說道：「我知道，數百年來，長江兩岸不斷有青壯男女失蹤，一直以來都沒有他們的下落，你長大後，沿江而下尋找，才來到鄱陽湖。」

  耿二虎點點頭，堅持說道：「我騙了……肖隊長……其實我不是……游擊隊……的人……我見過水生他爸……得知船幫每年都會……」他喘了幾口氣，繼續說下去：「……胡大哥……要我假冒游擊隊的人……跟肖隊長……說只要我父母……還活著……就有機會……見到……我為了查清事情真相……還跟老爺廟的……哦……」

  耿二虎的口中湧出大口的鮮血，苗君儒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感慨地說道：「耿隊長，不管你對我和肖隊長隱瞞過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並不是日本人的間諜，有這一點就足夠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找你心中的答案。現在剩下的那些人已經被救出去了，你就放心吧！」

  耿二虎感激地望著苗君儒，他的眼睛已經失神，但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苗君儒連忙道：「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照顧她的！」

  耿二虎露出舒心的微笑，閉上了眼睛。

  「耿大哥！」水生嚎啕大哭起來，「我們會替你報仇的！」

  苗君儒放下耿二虎，起身問波爾：「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波爾詭秘地笑了一下，說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告辭了！」

  苗君儒一把抓住波爾，厲聲道：「你難道就這麼走了？」

  波爾用力掙脫，跳到一旁，反問道：「你想怎麼樣？」

  苗君儒看了一眼那幾個端著槍的美國士兵，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對付這幾個人應該不在話下，可眼下卻不行，只得強忍下這口氣，說道：「你到底做過什麼？」

  波爾領著那幾個美國士兵一步步的後退，說道：「別說我沒有告訴你，你要想進去救人，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苗君儒在心裡罵了一句，估計波爾原本是帶人去偷原子彈的，見情況不妙，就乾脆重新啟動了定時裝置，讓原子彈在半個小時後爆炸。美國人行事向來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計後果，得不到的就徹底毀掉。

  看著波爾他們一行人朝山峰方向跑去，水生弱弱地問道：「我們還去救肖姑姑嗎？」

  苗君儒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救！」

  別說是即將爆炸的原子彈，就是面對刀山火海，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當他們來到金字塔下面時，上面自動開啟了一扇門，一條旋梯一直伸展到他們的腳邊。一個怪異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苗君儒聽出那個怪異的聲音中，竟然含雜著兩個人的聲音。其中一個是大島俊仁，另一個居然是恨天意。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是大島二妹，大島二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黑甲武士和兩個銀甲士兵。

  大島二妹朝苗君儒大聲道：「知道你會來救她的，請吧！」

  苗君儒他們進了大飛船，跟著大島二妹來到另一個大房間，見裡面除了肖三妹和大島俊仁之外，還有那個反派外星人的頭領。黑甲武士和銀甲士兵並未跟進來，而是在門外警戒。

  此時的大島俊仁與原來有些不一樣，額頭高高凸起一大塊，使整個頭部顯得有些畸形，還有那雙眼睛，看不到眼珠子，只有兩個深深的黑洞，更誇張的是兩隻耳朵，居然如夜叉一般又大又尖。一團黑霧環繞在他的身上，隱約可見幾個女人的影子。

  苗君儒一驚，難道恨天意與大島俊仁兩個人合為一個人了？那張他在鞋山下面見過的導航儀，就放在大島俊仁的身後，導航儀的前面有一個滿是各種儀表的小平台，平台上面有一處碗口大小的凹槽，放射出五色毫光的能量球，就懸浮在凹槽的上方。

  肖三妹看到荷花和水生，傷心地叫道：「你們跟著來幹什麼？」

  苗君儒淡淡地說道：「救你！」

  肖三妹流淚道：「你們……不該來的！」

  大島俊仁哈哈大笑一陣，望著苗君儒說道：「在那處洞裡的時候，我沒有殺你，想不到你居然活著出來了。你認為有本事把她救走嗎？」

  苗君儒吃驚地望著大島俊仁，問道：「你到底是恨天意，還是大島俊仁？」

  大島俊仁笑道：「都一樣！」

  肖三妹說道：「他既不是大島俊仁，也不是恨天意，他就是他！」

  苗君儒微笑道：「我不管他是大島俊仁還是恨天意，只要那個軀體是大島俊仁，我就當他是大島俊仁！」

  大島二妹望著苗君儒身後的荷花和水生，對大島俊仁道：「他們一個是水神幫聖女，一個是九菊一派的掌門，我先解決掉他們，免得……」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形就已經晃動，朝荷花和水生撲過來，苗君儒正欲挺身擋住大島二妹，但是肖三妹比他更快。

  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姐妹再一次打在一起，大島二妹畢竟是九菊一派的高手，邪術出奇入化，一交手就占據上風，右手射出的黑線纏住肖三妹的脖子，左手似乎握住一團黑霧，當頭朝肖三妹罩下去。

  苗君儒想上前幫忙，可惜以他現在的功力，非但幫不上忙，弄不好連自己都搭進去。再者，他身後還有荷花和水生需要保護。他思忖著若肖三妹能夠控制住朝生暮死花，應該不會輸給大島二妹。可是怎樣才能控制朝生暮死花呢？

  無論佛道正邪，凡是修煉之人，無不以心修身，心念能控制一切。想到這裡，苗君儒大聲道：「肖隊長，照我說的去做！聽著……你把心思雜念全部拋開，什麼都不要去想，心神合一！」

  肖三妹似乎聽到了苗君儒的話，放棄了無謂的抵抗，閉上眼睛任由大島二妹將那團黑霧拍到她的頭頂。就在黑霧觸到她的頭髮時，從她身上泛出一道金光，黑霧在金光的照射下，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同纏住她脖子的那條黑線也不見了。她見大島二妹欺身近前，不失時機地朝前推出一掌。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大島二妹的胸口，大島二妹的身子朝後飛了出去，撞到牆壁上，吐出一口血。

  肖三妹還沒反應過來，大島俊仁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一把抓起她的頭髮，惡狠狠地說道：「你擁有了朝生暮死花之後，想不到還有些本事，我知道你是處子之身，現在就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你，和你屍媾之後，朝生暮死花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肖三妹被大島俊仁抓住，竟然毫無還手的餘地。苗君儒看得心急，但是他似乎並不理會大島俊仁的話，他把手插在口袋裡，走近那個外星人頭領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的目的是占據這座星球，可是現在看來，你們就算成功，也只能成為他的附屬，永遠被他利用。」

  外星人頭領的手裡出現了一支槍，沒等槍口射出光團，苗君儒已經將手從口袋中拿出，連同那個裝有童子尿的袋子，一齊拍在這個外星人頭領的身上。

  一袋童子尿一滴不剩地盡數被外星人頭領的身體「吸收」，外星人頭領發出一聲慘叫，槍枝落在地上，身體顫抖著開始扭曲，緊接著，身上出現不規則的龜裂，裂縫裡面透出紅光，一團火從他張開的嘴巴里噴出，瞬間籠罩住全身。幾個人看著外星人頭領的身體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苗君儒飛速撿起外星人頭領落在地上的槍枝，朝大島俊仁瞄準，他還沒有來得急開槍，覺得眼前一晃，手腕被一條黑線纏上。麻利魯和科斯蘭向能量球衝過去，與此同時，他身後的荷花和水生朝大島俊仁撲去，想救下他們的肖姑姑。

  這兩個小孩子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這麼衝上去等於是送死。苗君儒正要出言阻止，卻已經遲了。只見荷花摘下胸前的珠串用力扯開，只將鼉龍珠含在口裡，把其餘的珠子抓在手裡，朝大島俊仁劈面揚去。

  那些珠子一粒粒地泛著金光，進入大島俊仁周身的黑霧之後，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島俊仁的背上出現了另兩隻手，那兩隻手突然變長，尖尖的指甲上冒著黑氣，朝荷花和水生抓過去。荷花身上被鼉龍珠泛出的藍光保護著，那隻手一觸到藍光，像觸到火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音，頓時縮了回去。

  水生在地上一滾，避過抓向他的那隻手，再往前一衝，已經抱住了大島俊仁的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了下去。

  科斯蘭和麻利魯還未衝到能量球面前，就被大島二妹擋住。

  苗君儒的注意力只在荷花和水生的身上，卻忽略了自己這邊，當他意識到麻利魯和科斯蘭被大島二妹的邪術逼退之後，自己的半邊身子已經動彈不了了，被黑線纏住的手臂變得又黑又腫，皮膚下面看得到蚯蚓一樣的蟲子遊走著。

  苗君儒將手裡的槍換了一隻手，對準大島俊仁扣動了扳機，一個光團從槍口射出，射中了擋在他面前的大島二妹，大島二妹發出一聲慘叫，身影連同光團一起消失，青色的灰塵四下飄散。灰塵中，有一隻紅色的小蟲子撲棱著翅膀，盤旋了一陣，朝肖三妹飛過去。

  苗君儒知道那是大島二妹從黑澤熊一身上收走的屍媾蟲，那蟲子失去控制，正尋找另一隻呢！肖三妹身上有他留下的那隻屍媾蟲，一旦兩隻蟲子相逢，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當下忙喊道：「蟲子！」

  荷花和水生一左一右抱著大島俊仁的腿，大島俊仁哈哈大笑著，身上黑霧大盛，黑霧中閃現好幾個妖艷的女人，那幾個女人在黑霧中穿梭著朝荷花和水生撲去。

  肖三妹的手一伸，已從身上摸出了那隻苗君儒留給她的屍媾蟲，連同盒子一起塞進大島俊仁的口中。

  飛在空中的屍媾蟲似乎聽到了同伴的召喚，閃電一般飛入大島俊仁的嘴巴內。大島俊仁狂叫一聲，身體像遭電擊一般抽搐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道將肖三妹他們三個人震飛出去。

  大島俊仁的身體漸漸膨脹並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了一個比科斯蘭還高大的大怪物，眼中冒著紅光，一隻由黑霧變化而成的手凌空朝苗君儒抓來。

  肖三妹往前一衝推開苗君儒，卻被那隻手由後心抓入，從前心透出。

  「苗教授！」隨著一聲喊。苗君儒看到一個東西朝他飛來，他丟掉槍，抓住水生扔給他的東西，看清居然是被大島俊仁搶走的菊花令。原來水生不顧生死，借抱腿之機從大島俊仁的身上，把菊花令偷了回來。

  苗君儒將菊花令放置頭頂百會穴，百會穴乃是人體百脈總會之處，上通天地，下聚陰陽。放好後，他微微閉上眼睛，收斂心神默念金剛經。這時，只見一道金光自他頭頂的百會穴中衝出，而在他的腳下，則出現了一個閃著金光的陰陽太極陣陣圖。他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之中，宛若一尊神聖不可侵犯的西天羅漢。

  他那隻腫脹的手臂恢復了原樣，雙手於胸前結了一個匯合天地靈力的「臨」字獨鈷印手印。手印一結，金光中出現一隻巨大的佛手，朝大島俊仁拍去。

  大島俊仁後退幾步躲避那隻佛手，卻摁下了能量球旁邊的一個白色按鈕。

  苗君儒正要結第二個「兵」字大金剛輪手印，感覺腳下一陣劇烈的晃動，頓時斷了心念，頭頂和腳下的奇景頓時消失。他睜開眼，見肖三妹倒在他的身邊，內心一急，忙一把將她抱起。此刻他感覺傷勢和內力恢復了不少。佛道兩界的九字真言果然奇妙無比，只是一個匯合天地靈力的「臨」字訣，就能達到如此奇蹟。

  但是肖三妹的情況卻很不樂觀，只見她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苗君儒痛心不已，肖三妹是為了救他而遭大島俊仁毒手的。他以左手按在肖三妹的背上，想用功力去救肖三妹，可無濟於事。

  科斯蘭退回到苗君儒的身後，對他說道：「大飛船啟動了，有了導航儀和能量球，飛船會自動回去！」

  苗君儒並不知道，此刻在湖神潭的水面上，黑氣沉沉難辨五指，頃刻間電閃雷鳴惡浪滔天，仿佛末日來臨。巨大的外星飛船離開了湖底，緩緩啟動朝上面升去，捲起的氣流將那座土城堡掃為平地。

  大島俊仁「呀呀」地狂叫著，張口噴出幾團黑霧，手腳不由控制地亂舞，將導航儀給砸歪。飛船左右劇烈晃動起來，忽上忽下。

  荷花和水生連滾帶爬來到苗君儒的身邊，緊緊地摟著他，他們也被劇烈的晃動給嚇壞了。

  麻利魯吼叫了一聲，和科斯蘭分別抱起荷花和水生，一前一後沖了出去。苗君儒抱起肖三妹，在她耳邊柔聲道：「肖隊長，我帶你出去！」

  大飛船內亂成一團，那些黑衣武士和銀甲士兵看到他們，居然沒有人前來阻攔，任由他們離開。

  麻利魯來到一條通道的盡頭，用力朝前打出一拳，硬生生打出一個大洞。從洞外刮進來的風，吹得人都站不穩。麻利魯和科斯蘭抱著水生和荷花，往洞外跳了出去。

  苗君儒摟緊了懷中的肖三妹，深吸了一口氣，縱身往外一躍。躍出洞外之後，他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席捲著在空中盤旋了一陣，緊接著飛速下落，「噗通」一聲墜入水中。

  當他在科斯蘭的幫助下，從水裡冒出頭之後，感覺遙遠的天際閃過一道刺目的亮光，那道亮光比陽光要亮千百倍，但很快消失不見了。

  湖面恢復了原先的平靜，陽光灑在水面上，仍是那麼柔和，那麼溫暖。

  在苗君儒面前的水面上，出現了十幾個赤裸著上身的男男女女，他知道，那是肖三妹的族人，是來迎接她的。

  苗君儒將肖三妹擁在胸前，不斷給她輸送功力，但是功力輸進她的體內後，竟如石沉大海一般。

  肖三妹睜開眼，虛弱地說道：「苗教授，不要浪費你的力氣了，謝謝你！」

  苗君儒眼裡噙著淚，哽咽道：「我去找龍婆聖女，還有外星人，他們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肖三妹淒楚地笑了一下：「沒用的！婆婆說過，災難過去就得有人犧牲。我既不是你們……人類……也不是……他們同族……我不屬於……這裡……」

  苗君儒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眶，說道：「我一定要他們救你，一定不讓你……」

  肖三妹深情地望著苗君儒，微笑道：「親我……一下……好嗎？」

  苗君儒這一生之中，除了廖清之外，還沒有親過任何一個女人，面對這個只認識數天但鍾情於他的女游擊隊長，他實在不想褻瀆那份純真的愛意。

  旁邊的水生哭道：「苗教授，肖姑姑她都……你一個大男人，還婆婆媽媽的？」

  苗君儒流著淚，閉上眼睛朝肖三妹的臉親了下去，這一親卻親了個空，懷中的肖三妹輕飄飄的浮在水面上，身體變得透明。

  不遠處的人魚發出嬰兒般的啼哭，淚水化作了一顆顆的珠子，沉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苗君儒用力一摟，想將肖三妹摟在懷中，不料卻摟了個空。肖三妹微笑著，眼中充滿無限柔情，聲音仿佛從仙境傳來，夾著那份濃濃的依念：「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嫁給你！」

  苗君儒用力點了點頭，淚眼中看到肖三妹的身軀化作七彩泡沫，一陣風吹來，泡沫飄飄搖搖飛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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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廟與陸地連接的地方凹陷下去一大塊，被湖水淹沒了。遠遠看去，廢墟中的老爺廟，就像一座孤立在水中的小島。

  在距離小島不遠處的湖岸邊，苗君儒見到了一個人，是一個看上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地球人，但是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卻是卡吧卡啦的語氣：「我想不到你們地球人居然用你們的武器毀了我們的大飛船，現在我們只能永久停留在這個星球上！」

  苗君儒在見到波爾最後一面的時候，聽波爾說過一句完成任務之類的話，波爾在耿二虎的幫助下進到飛船中，啟動了原子彈的定時裝置，本想讓原子彈在鄱陽湖爆炸，卻沒料到大飛船被大島俊仁啟動後飛向太空，原子彈一爆炸，大飛船和大島俊仁在太空化作一道絢爛的閃電。

  苗君儒沉思了片刻，低聲說道：「看來你們已經學會了很多，包括變成我們這個星球的人類！」

  卡吧卡啦說道：「我們之前就有這樣的實驗，既然無法離開，就只有融入你們的社會！」

  他微微一笑問道：「你們會和我們和平相處嗎？」

  卡吧卡啦說道：「這話只能我回答你，但我無法代表我們所有的人。就如當初我們會分為兩派一樣，一旦我們內部發生矛盾，你們這個星球的人類，只會成為犧牲的祭品！」

  苗君儒知道外星人在地球上還有很多秘密基地，他們會一直將那個實驗繼續下去，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們搖身一變，成為每個國家權勢人物，或是財經巨子，而整個地球，也將在外星人的控制之下，真正的地球人，卻在不知不覺之中，一代代地被外星人奴役著。

  苗君儒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問道：「被救出的那些我們星球的人類呢？」

  卡吧卡啦說道：「放心吧！以我們的科技，會讓他們會忘記湖底下發生的一切！」

  苗君儒沒有再說話，儘管他心中還有未解開的謎團，可是那些謎團在事件過後，其真相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他拉著荷花和水生轉身離開，在走出一段路之後，他對荷花和水生說道：「你們記住，無論什麼時候，寧可玉石俱焚，也千萬不能被人利用，特別是居心叵測的外星人！」

  荷花日後成為水神幫的聖女，水生卻帶著菊花令，成為鄱陽湖上新生的船幫舵主。幾十年後，當苗君儒的曾外孫羅念儒尋訪曾外祖父的足跡時，還得到水生的幫助，這已經是後話了。

  不久，美國研製出了原子彈，並在日本的長崎和廣島投下兩顆，加速了日本的投降。

  抗戰勝利後，美國著名的潛水專家愛德華·波爾一行人來到鄱陽湖，歷經數月的打撈一無所獲，除愛德華·波爾外，幾名美國潛水手再度在這裡失蹤。美國方面對此事諱莫如深。

  建國後，有人在重慶發現了一份軍統的秘密檔案，檔案中記載了一名叫吳建新的軍統頭目，向上級報告在鄱陽湖中遇到的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檔案中有戴笠的批示：荒誕之言。

  鄱陽湖底下，仍有外人不知的謎團。

  （作者註：本故事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