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上賊船

  池書瑤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呼吸變得急促，她知道紅山不是在開玩笑，如果她選擇成為棄子，這個瘋婆子真的會開槍。

  「二選一。」紅山冷冷說，「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耗下去，要不為我所用，要不就去死。」

  池書瑤深吸一口氣：「你就不怕我和你同歸於盡嗎？」

  紅山笑了：「你可以試試，看看你的鬼殺能力有沒有用。」

  池書瑤不敢試：「看樣子我沒得選。」

  紅山說：「告訴我明確答案，不要回答這種模稜兩可的話。」

  池書瑤說：「那我就成為你的棋子，反正虱子多了不癢。」

  「明智的選擇，」紅山收起槍，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在地洞範圍內，沒有鬼殺者可以使用能力，這裡雖然是天然鬼窟，但也是鬼殺禁區。」

  紅山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池書瑤：「擦擦汗，別那麼緊張，至少面對我還有選擇，要是面對剛才古宅里的那種情況，你只有死路一條。」

  池書瑤問：「那座古宅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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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山沒有馬上解釋，而是拿出一份文件先讓池書瑤籤了，然後蓋上手印，又親自替池書瑤辦理了一系列手續，並且拍照提取指紋、血樣等生物信息。

  一切辦妥當後，紅山握住池書瑤的手：「恭喜你成為我們的一員，你的編號是22819，代號不變，還是叫詭兔。」

  池書瑤知道自己又被迫上了一艘賊船，而且這艘還是航空母艦。

  相比安雅，這個紅山更可怕。

  如果安雅是瘋子，那麼池書瑤都不知道用什麼詞彙來形容紅山。

  紅山坐回位置：「剛才你們進入的那座古宅是一個模擬鬼窟，裡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用機器數據模擬出來的，因為這是我們眼下最棘手的一樁案子，至今為止，這座名叫徐府的古宅已經死了45個人了。」

  池書瑤直接問：「你不會是想讓我解決這件事吧？」

  「聰明。」紅山笑了笑，然後開始介紹具體情況，「徐府在海門市市郊的徐家村，歷史也算是悠久，但屬於一座凶宅，從清朝乾隆年間開始就不斷發生怪事，宅子的主人已經換了10任，其中5任全家都死了，後來宅子被廢棄了。」

  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有人拿著這座宅子的地契從海外歸來，向有關部門要回徐府大宅。

  在證明那份地契並非偽造，又經過一系列身份確認後，有關部門便將徐府交還給了這人。

  隨後這人也帶著全家大小回徐府居住，頭幾年平安無事，可在住進宅子裡的第五年，這家人全部慘死。

  之後這座宅子被法拍，因為死過人的關係，價格壓得很低。

  可是，那座宅子被法拍後的第二年也出事了，那天傍晚在古宅內聚會的16人全部死亡，這才引起了古科學部的注意。

  古科學部前往調查確認死亡事件與鬼殺有關後，便將徐府封鎖，並嘗試著解決。

  池書瑤卻對眼下四號樓的天然鬼窟更感興趣：「我現在就想知道四號樓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山說：「等你解決這件事，證明你的能力可以成為我們一員後，我才會告訴你關於總部的情況。」

  聽起來，四號樓下方的地洞已經成為了古科學部的總部。

  池書瑤只得同意，畢竟她已經簽下了「賣身契」，而且紅山也毫不隱晦地說她要讓池書瑤成為一枚棋子。

  紅山繼續說：「先前你和鍾馗進入的古宅，模擬的只是徐府的前院以及堂屋，因為鬼殺事件發生地就在堂屋，但那口棺材我們是在後院廂房地下室發現的。」

  池書瑤疑惑：「徐府有地下室？」

  正常來說，傳統建築很少會修建地下室，特別是像海門這種沿海城市，因為濕氣太重，而且土壤鬆軟，不利於修建，就算修建起來也毫無意義。

  紅山打開電腦，將顯示屏轉向池書瑤：「這是當時拍攝的現場照片。」

  池書瑤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拍攝的是一間籃球場大小的地下室，正中央有一個長方形的坑，坑裡擺著一口棺材。

  接著紅山切換照片，第二張照片拍攝的是打開後的棺材，裡面躺著的正是那具穿著官服的殭屍。

  池書瑤看著紅山：「這真的是殭屍？」

  「算吧。」紅山面無表情，「我們提取了殭屍身上的組織化驗，但得出的數據卻無法證明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又是什麼時候變成殭屍的。」

  池書瑤說：「這也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紅山點頭：「對，我們找過相關的殭屍專家，按照那些專家的說法，地下室應該是養屍煉屍的地方。」

  池書瑤說：「聽起來這與鬼殺沒有關係。」

  紅山說：「有關係，我們有視頻。」

  視頻？池書瑤很詫異，怎麼會有視頻的？

  原來那16人死亡當日是舉辦了生日聚會，聚會全程攝像，在這16人死後，攝像機保存下來了。

  這也是紅山可以用重建古宅模擬鬼殺的原因。

  紅山看著池書瑤說：「首先我要告訴你，這16人中沒有鬼殺者，而且這16人全部死亡，死因是被怪力撕碎身體，現場慘不忍睹。其次我要說明，徐府這座古宅絕對不是什麼天然鬼窟，你聽懂了嗎？」

  池書瑤當然聽懂了，這就是紅山最疑惑的地方，這地方既不是具有天然鬼殺能力的鬼窟，發生慘案的當天也沒有鬼殺者，那麼這些人又是如何被殺死的？

  可池書瑤聽到這，認為這與鬼殺沒有任何聯繫。

  紅山也沒有說太多廢話，而是打開電腦上轉到的生日聚會那天的錄像，讓池書瑤觀看。

  池書瑤注意到錄像的進度條，發現足足有一個半小時。

  池書瑤看錄像的時候，紅山又為她倒了一杯咖啡，還拿了一些點心過來。

  「慢慢看，」紅山將點心放在池書瑤跟前，「不要漏過任何一個細節，對了，這些點心是無糖的，放心食用。」

  說罷，紅山沖池書瑤笑了笑，轉身離開辦公室，將池書瑤獨自反鎖在其中。

  池書瑤看了一眼桌上的點心，沒敢吃，只是點了播放鍵，開始觀看錄像。

  錄像前一個小時很枯燥，拍攝的都是先後來徐府做客的人。

  從錄像中可以看出，買下徐府的是一個中年人，看起來很儒雅，他的妻子很年輕，看起來應該不到三十歲，兩人的孩子不過才5歲。

  除了主人一家三口外，還有一個3人的廚師團隊，剩下10人全都是賓客。

  但從錄像里的對話來看，這些賓客都不是主人的親戚，而是生意上的夥伴。

  最奇怪的是，這些所謂的夥伴很多人看男主人的眼神很奇怪，充滿敵意和疑惑。

  甚至還有人直接問男主人為什麼要請他來？

  池書瑤看完後，又將進度條拉回去，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些賓客進院門時情景。

  「男主人叫常官亭。」紅山的聲音忽然從池書瑤身後響起。

  池書瑤嚇了一跳，轉身看著站在那端著茶杯的紅山，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紅山喝了口茶後又說：「女主人，也就是他妻子叫楊佳佳，他們的孩子叫常亮，至於他們和其他人詳細資料，我等下會給你，希望對你有幫助。」

  池書瑤問：「我覺得很奇怪，既然是生日聚會，為什麼不請親屬？這個常官亭不是本地人嗎？」

  紅山回答：「他是本地人，而且是個知名畫家，在那個年代他的畫就已經價值不菲，在他死後，他的畫作翻了十倍不止。」

  池書瑤說：「那就奇怪了，而且聽他與那些賓客的對話，很多人似乎和他關係不怎麼好？」

  紅山露出笑容：「你的確很認真。那10個賓客都與常官亭關係不好，都是字畫商、鑑定師之類的人，但這些人都很乾淨，沒有案底，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池書瑤接著往下看，在所有賓客到齊後，攝影機又被挪到了堂屋中。

  此時堂屋裡那張巨大的圓桌上已經擺上了菜餚，賓客也陸續落座。

  常官亭先是舉杯說了一番客套話，大意就是感謝各位賞臉來參加自己的生日聚會，然後開始用餐。

  用餐的時候，常官亭還走到攝影機這邊來，然後控制攝影機給在場每一個人都拍了一個特寫鏡頭。

  池書瑤按下暫停，盯著畫面，思考了一會兒，又倒回去再看了一遍。

  站在旁邊的紅山始終注意著池書瑤。

  常官亭給那些賓客拍完特寫後這才返回座位，落座後卻是朝著攝影機笑了笑。

  等菜全部上齊後，常官亭又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他竟然邀請廚師組3人也落座吃飯。

  「奇怪。」池書瑤看到這的時候皺起眉頭，「他為什麼要讓廚師也坐下來吃飯？」

  按理說做菜的廚師是不會上主桌的，主人就算邀請也只是讓主廚坐下，不會讓幫廚和小工也上桌。

  雖然堂屋裡那張桌子的確夠大，但要坐下16人真的很擠，常官亭這麼安排明顯就不合理。

  池書瑤忍不住看了一眼紅山，紅山依舊是面無表情。

  晚餐吃了大概有20分鐘後，除了常官亭之外，桌上的其他人都先後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那就是扭頭往堂屋的一側看去，但因為攝像頭拍攝角度的關係，根本看不到那裡有什麼，所以不清楚這些人在看什麼。

  緊接著就是接連傳來的關門聲，關門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門口，明顯被嚇到了。

  常官亭是最後一個看向門口的，顯得很鎮定，似乎他早知道會發生什麼。

  然後屋內的燈光熄滅，畫面變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