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傅司琛,我怕
2024-09-26 10:12:22
作者: 溫淺淺
縱然隔著一層汽車的擋風玻璃,依舊能感受到男人撲面而來的強勢與凌厲。
被槍聲嚇得魂飛魄散的顧安然,在看到阿力後,眼眶中流出感動的淚水。
是阿力。
他終於來了!
顧家最忠誠的保鏢,顧晏時最可靠的後盾。
時嫿所駕駛的車輛,很快被老宅的傭人團團圍住,一個個如狼似的看著時嫿。
時嫿心知一直待在車上並非長久之計,用手機快捷鍵給傅司琛發了一條信息,然後提著顧安然走下了車。
時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阿力,思忖道:「能從傅司琛的嚴密防守中跑出來,不愧是先前當過僱傭兵的人。」
「時嫿,你現在知道怕了吧?阿力可是我們家的頭一號保鏢,有他在,看你今天怎麼死唔……唔唔唔?」
顧安然的話剛說到一半,時嫿直接將手邊的臭抹布塞進了她的嘴裡。
「聒噪!」時嫿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
「嗚嗚嗚……」顧安然痛苦垂淚。
那塊抹布不知道到底沾了什麼東西,顧安然直接被熏哭了。
她當了這麼多年的千金大小姐,即便是在最落魄的時候,也沒人敢給她的嘴裡塞臭抹布。
可是時嫿這個賤人,居然真的敢這麼做!
顧安然氣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直接殺了她!
時嫿完全沒將顧安然的感受放在眼裡,直接跟阿力談條件:「你放我離開,我就放過她。」
就在剛剛,時嫿已經掃視過四周的環境,以及評估了阿力此時的戰鬥值。
對上世界排行榜上排名前三的傭兵大佬,單打獨鬥,除非請到那位出山,要不然,時嫿的勝算幾乎等於零。
逃跑概率,同樣等於零。
她很快衡量出,此時此刻,自己暫時還沒辦法跟阿力硬碰硬,只能選擇先行脫身。
唯有找到傅司琛匯合,她才有有對付阿力的勝算。
雖或阿力正是為了給顧晏時爭取逃跑的時間,這才落到傅司琛的手裡,但這也同時意味著,傅司琛擁有對付阿力的絕對實力。
只可惜,就在十分鐘之前,時嫿剛剛拒絕了這位神一般強大的男人,義正言辭地表示自己可以開車回家。
現在,想要傅司琛立刻趕到這裡,談何容易?
阿力雖然跟阿量是兄弟,但在實力和性情上,都遠遠超出阿量。
對於時嫿提出的條件,阿力直接開口說道:「放人,我給你留條全屍。」
時嫿眉心微蹙:「你這是想讓顧安然給我陪葬?」
阿力連個眼皮都沒掀:「就算是陪葬,我也要你死。」
三言兩語被輕易定義陪葬的顧安然:「???」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阿力。
要是能說話,她真想問一句,這確定是來救她的嗎?還是說阿力的出現,就是為了加劇她的死亡?
怎麼這年頭,連想讓人坐牢都不樂意了是吧?
非要讓她死?
跟顧安然同樣難以置信的還有顧夫人。
她連忙上前勸說道:
「阿力,你別那麼衝動,安然還在她手裡!你就算想讓時嫿死,起碼讓她先把安然給放了呀!」
顧安然感動得眼淚嘩嘩直流。
果然是她的親媽啊!
只是阿力,顯然不是她的親保鏢。
阿力冷冷說道:「只有殺了時嫿,少爺才不會被這個女人繼續愚弄。」
言辭之中的溫度,近乎於無。
阿力跟阿量倆兄弟,是在顧晏時少時被綁架,經歷那場非人的對待後,顧老爺子專程為他培養的兩個保鏢。
不同於阿量始終充當顧晏時的影子,十幾年來一直留在顧晏時的身邊保護他,最終卻選擇反水對付顧家,阿力曾經離開過顧家。
當初發生了那件事後,阿力遠走他鄉,漂洋過海在異國的戰場上成了茹毛飲血的僱傭兵。
一直到三年前,顧晏時發生車禍失去雙腿後,才重新回到顧家繼續當他的保鏢。
縱使曾經背棄過主家,但顧家上下,無一人懷疑過阿力對顧晏時的忠誠。
他就是顧晏時最衷心的一條狗!
阿力扣緊扳機,眼中殺意盡顯。
時嫿的心不由提了起來。
她立刻將顧安然擋在自己面前,飛奔著重新跑回車內,以車身作為掩體。
即便阿力真的是個將顧晏時視若神明的瘋子,時嫿相信顧夫人在看到這一幕後,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她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阿力對顧安然開槍。
果不其然,正如時嫿所猜測的那般,顧夫人立刻上前攔住阿力開槍。
「阿力,你冷靜點。安然還那麼年輕,怎麼能讓她給時嫿那個賤人陪葬呢?」
阿力面色不改,反手將人一把推開。
「砰砰砰」的槍聲四濺,直衝著時嫿而去。
時嫿儘量將顧安然擋在跟前,但在跑動之中,對方還是無法完全擋住自己的身形。
阿力循著空隙,一槍打在時嫿的肩膀上。
讓人近乎疼到窒息的痛感,讓她整個人差點站不穩,直接跪倒在地上。
但時嫿還是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強行穩住身形,趕在最後上了車,將車門緊緊關上。
時嫿撕碎衣服的下擺,將之撕成長條綁在肩膀中槍的位置止血。
過程中,手心突然一熱。
一顆滾燙的淚珠滴在時嫿的手上。
時嫿一抬頭,就看到顧安然那張哭花了的臉。
「剛剛你都看到了,阿力要的雖然是我的命,可不管那些子彈會不會不長眼地打在你身上。配合我,不然,我就真像他說的那樣,死之前也拉上你陪葬!」
顧安然淚眼模糊,哭著點了點頭。
求生的欲望,讓兩個勢同水火的人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團結。
彼時,時嫿的手裡只有剛才從顧安然手上搶來的水果刀作為武器,汽車車身作為遮擋子彈的掩體。
在外面,顧夫人勉強能算得上是兩人的助力。
即便時嫿並不認為顧夫人能撼動阿力的決定,但她想要的是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不久前,她已經給傅司琛發去求救信號。
只要能撐到傅司琛露面,時嫿就能得救。
現在的一分一秒,對於時嫿而言都無比珍貴。
她看了看顧安然,問:「你身上有沒有什麼顧夫人送你的東西?」
「唔唔……」顧安然用力點了點頭。
但她現在嘴裡還被抹布塞著,根本說不了話。
時嫿趕緊取出她嘴裡的抹布,聽到她開口說道:
「我左手手腕上戴的鐲子,是我媽送給我的嫁妝。」
聞言,時嫿立刻低頭將鐲子從顧安然的手腕上褪下來,透過被打穿的車窗,直接投擲到了外面。
車外的顧夫人看到這個鐲子,眼眶一下子濕了。
這是顧安然的鐲子。
當初為了慶賀婚禮,她親自去金店打的鐲子。
看到這個鐲子後,顧夫人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飛奔著撲向阿力。
車內,時嫿緊跟著對顧安然說道:「趕緊向你母親喊話,說你想活下去,不想死!現在,只有她才能牽制住阿力。」
與此同時,她自己也沒有放棄。
時嫿撥通了顧晏時的電話號碼。
那串早已被她拉進黑名單的號碼,時隔數月再次出現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就在外面的槍聲不斷響起的剎那,電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