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只是吃多了
2024-05-05 07:42:48
作者: 流音
巫醫深刻體會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那一陣又一陣強烈的疼痛,快把她折磨瘋了,明明才一會兒,卻像是過了許久,她忍不住衝著看顧她的獸人咆哮。
「為什麼人還不來,你們快點去把人給我帶過來,快點!快點!馬上給我帶過來!」
「巫醫不要著急,岩魏已經去找翼虎部落的巫醫了,應該馬上就會過來的,」看顧的獸人慢悠悠回答。
巫醫當然知道岩魏已經去了,但是都已經去那麼久了,怎麼還不來,難道是記恨她不肯給果子,故意看她笑話嗎?!
「你們、你們快去,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把人帶過來,」巫醫咬著牙,恨不得讓人去把沈時歡綁過來。
「巫醫小聲點,要是被翼虎部落的人聽到,說不定就不願意讓他們的巫醫過來給你治病了,」看顧的獸人正是先前提議給翼虎部落送果子的獸人。
此刻,他不禁感慨巫醫自作自受,要是先前送了果子過去,看在果子的份上,翼虎部落也不好意思拒絕,但現在,人肯不肯過來可就難說了。
巫醫聽他這麼說,心裡愈加忐忑不安,她有些後悔,但更多的卻是怨恨,她覺得沈時歡是故意遲遲不過來,故意看她疼得死去活來。
沈時歡過來,看到巫醫臉色慘白,一點血色也沒有,還滿頭冷汗,以為是重病,馬上讓醫學小助手做檢查。
然而醫學小助手給出的診斷結果卻讓她傻眼,她難以置信的又讓醫學小助手檢查了一遍,診斷結果一模一樣,她才不得不相信。
見沈時歡表情複雜,岩魏心裡咯噔一聲,還以為巫醫病得很嚴重,擔憂地問:「巫醫的病很嚴重嗎?」
巫醫雖然疼得頭暈目眩,意識都有些模糊,但她清楚聽到了岩魏的問話,心裡也不禁擔心起來,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沈時歡不知道要怎麼說,艱難地組織了半天語言,「不嚴重,只是吃多了果子,傷了腸胃,吃點草藥,休養幾天就好了。」
岩魏再如何長袖善舞,乍一聽這話,表情也有一瞬的僵硬,他愣了愣,看了一眼痛苦到面容扭曲的巫醫,難以置信地問:「您、您確定嗎?」
醫學小助手還是很值得信賴的。
沈時歡肯定地點頭,見岩魏隱藏得再好還是流露出了幾分懷疑,她解釋了一下,「她吃了太多的果子,導致腸痙攣,所以才會這麼疼,等吃了藥就會好一些。」
岩魏被說服,但是巫醫可不信,她覺得自己疼得快死了,怎麼可能僅僅是因為吃多了呢,一定是果子有毒!
「你騙、騙人,」巫醫疼得無力,卻還是強撐著精神,想要揭穿沈時歡的險惡用心,「明明就是果子有毒,你、你……」
不等沈時歡開口,去采果子的獸人就不滿地叫起來,「什麼有毒,那果子是大家平時常吃的,怎麼別人都沒中毒,就你中毒了?!」
岩魏也看過,自然知道果子是沒有問題的,雖然不可思議,但也只能相信巫醫是因為吃太多才不舒服,他對沈時歡說:「那就麻煩您開點草藥。」
得虧來前早有準備,帶了不少草藥,這時候也不用摸黑去找,有現成的曬乾的草藥。
「放鍋里加兩碗水煮,煮到只剩一碗水的量就可以喝了,喝了藥禁食一天,之後吃點軟爛的東西,好好休息幾天就可以痊癒了。」
沈時歡將草藥交給岩魏,又叮囑了幾句就和冀戰回去了。
什麼醫術好,都是騙人的。
巫醫看著沈時歡離開的背影,恨恨地想,什麼吃多了,她分明就是中毒了。
岩魏馬上就讓人去熬藥,熬好親自端來給巫醫喝。再如何嫌棄,畢竟是部落里唯一的巫醫,不能在他手上出事。
「我不喝,」雖然疼得快暈過去了,但是巫醫還是很硬氣,堅決不肯喝藥。
催命似的催著去請人過來看病,真的請過來看了病,卻又不肯喝藥,岩魏被鬧得頭都大了一圈,但他能如何,還不是得好言好語勸著。
然而巫醫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任旁人如何勸說,她咬緊了牙關,硬是一口也不肯喝。
「你們去……去請翼虎部落的巫醫來,我不要……不要她給我看、看病,」巫醫疼得話都說不利索,固執的脾氣一點也不受影響。
其他獸人為難地看向岩魏,用眼神詢問,真的還要再去請翼虎部落的巫醫嗎?
已經請了人過來看病,再去請翼虎部落的巫醫過來,不是明著打人臉嗎,真要這樣做,那可得罪人了。
岩魏馬上就拿定了主意,他悄悄對一旁的幾個獸人使了個眼色。會意的獸人一涌而來,按腿的按腿,按胳膊的按胳膊,很容易就制住了無力的巫醫。
岩魏端著碗,捏著巫醫兩頰,強迫她張開嘴,硬是把一碗藥灌了下去。
都說良藥苦口,草藥熬製出來的藥湯肯定不好喝,又苦又澀還有一股酸味,難喝得巫醫不住反胃作嘔,但不等她吐出來,藥湯源源不斷灌進嘴裡,她只能本能地咽下去。
等喝完一碗藥,巫醫難受得眼淚都下來了,她連罵人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用兇狠的眼神盯著岩魏。
「您也別怪我們,不喝藥,病怎麼能好呢,您好好休息,爭取早點養好身子,」看巫醫不感恩,反而恨意滿滿,岩魏也懶得多說,示意其他獸人抓緊時間休息。
巫醫又氣又惱又恨,但她手腳綿軟無力,只能老老實實躺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等她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肚子已經不疼了,昨晚那劇烈的疼痛就像只是她的一場夢,不過巫醫並不覺得這是沈時歡給的草藥的起作用了,她覺得是自己吃下的草藥發揮了作用。
巫醫醒得有些晚,其他人已經在準備早飯了,聞到空氣中若隱若現的香味,她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叫聲。
果子不頂餓,經過一夜的消化,早就已經化成了水,巫醫覺得自己餓得能吃下一頭牛,然而沒一個人過來給她送吃的,這讓她更加憤憤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