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打臉的聲音

  凌靈這樣想著，仿佛已經看到沈時歡被眾人譴責，然後趕出部落的慘狀，不禁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還笑出了聲。

  看著凌靈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笑，在她邊上的雌性悄悄退開幾步，暗暗懷疑她是不是被沈時歡氣瘋了。

  凌靈可不知道別人心裡在想什麼，她暗自驕傲自己腦子活絡，面上卻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沈時歡。

  

  「你明知道要是大量種植小麥，大家就能安然度過冬季，你卻自私的不肯將小麥種子分給我們，果然不是翼虎部落的人就不會為了整個部落著想。」

  凌靈說完，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人，快啊，你們也說幾句啊，大家一起指責她自私啊。

  然而接觸到凌靈目光的人，都默默撇開了臉，她們受凌靈的一時鼓動，但也不是傻子，知道得罪沈時歡沒什麼好處。有的人甚至暗自後悔，早知道凌靈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不叫她一起來了。

  沒有人開口，氣氛冷得像是數九寒冬的霜雪，光是靜靜站著就讓人覺得尷尬到窒息。

  「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沈時歡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顛倒是非黑白，她氣極反笑，不緊不慢地問。

  凌靈仔細聽了聽，什麼聲音也沒有，只當是沈時歡想藉故轉移話題，板著臉，沒好氣地說：「什麼聲音，我什麼也沒聽到，別以為你這麼說就能轉移話題，我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把小麥種子交出來就行了。」

  「打臉的聲音啊，這麼響亮，你居然沒有聽到，難道你臉不疼嗎？！」沈時歡故作驚奇，「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臉皮太厚，所以你才沒感覺。」

  這話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不過聽在其他雌性耳中，倒覺得這話有幾分俏皮，讓人忍不住想笑。但是聽在凌靈耳中，卻是氣得她雙眼快噴出火來。

  「首先，我之前就說過要把小麥種子分給你們，是你們自己不要，」不等凌靈發作，沈時歡就繼續說，「現在來跟我要，那可得看我心情了，說不定你跪下向我道歉認錯，我心情一好，就願意施捨你一點。」

  沈時歡這麼說就是在故意氣凌靈了，她就算想給，現在也沒有多餘的小麥種子了。

  「你！你做夢！」凌靈氣得跳腳，「我就算餓死，也不會求你施捨一口吃的！」

  凌靈說完也不管其他雌性，直接怒氣沖沖地走了，留下其他雌性進退兩難。

  寸草不生的冬天有多可怕，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寒冷、飢餓，任何一個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一個強壯的獸人，更何況是相對體弱的雌性。

  終於有人下定決心，放下自尊要向沈時歡下跪道歉，在死亡面前，臉面真的什麼也不算。

  「不用向我下跪，我只是說來氣凌靈的，」沈時歡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起。

  雖然已經想好了要捨棄尊嚴，但心裡還是壓抑不住屈辱感。然而聽到沈時歡這麼說，被攔住的雌性心裡一酸，眼眶一熱，險些落淚。

  「對不起，我不該聽凌靈亂說，不信任你的，」雌性的道歉比起先前多了真心實意，她也是真的為自己的行為後悔，不是因為沒有拿到小麥種子，而是因為沈時歡這樣好，她實在不應該聽信不可信的人而心存懷疑。

  其他雌性也紛紛開口向沈時歡道歉。

  「你們的道歉，我接受，不過我沒有小麥種子給你們，」不管是真心實意的道歉，還是虛情假意的道歉，沈時歡都接受，只是都一樣，都沒有小麥種子。

  「為什麼？！我們已經向你道歉了，」果不其然有人聽了之後不滿。

  沈時歡冷聲反問，「你們因為聽信謠言，不信任我，不來領取種子，現在反倒找上門來質問我，難道不應該向我道歉嗎？」

  開口的雌性被說得啞口無言，羞紅了一張臉。

  「我沒說過你們向我道歉，我就一定會給你們種子。如果你們向我道歉，只是為了拿到種子，那大可不必，因為多餘的種子，我們都已經吃掉了，現在我手裡也沒有種子。」

  沈時歡的話簡直是往熱油鍋里倒冷水，一眾雌性只覺腦中像是嗡地一聲就炸了。

  「你們怎麼能吃掉呢，那是我們的種子！」有雌性一急，話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

  沈時歡面色冷下來，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不少或隱蔽或明顯的埋怨眼神，不由冷笑一聲，「種子是我的，我願意分給你們就分給你們，我願意吃掉就吃掉，你們是我什麼人，還管到我頭上。」

  本來因為種子沒了而著急而埋怨的雌性，聽到這話，只覺一盆冰水迎頭澆下。

  別人的東西，自然是任由別人處置，她們有什麼臉指責，是她們自己先不要的。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各位請回吧，繼續堵在院門口，也不會有一顆種子的，」沈時歡無心去看這些人失望難過後悔，直接送客。

  沒有種子，再繼續留下去也沒有用，一眾雌性只能垂頭喪氣的離開。

  「我看凌靈說得對，沈時歡就是小心眼，她肯定還有種子，只是不想給我們，」離開路上，有雌性憤憤難平，小聲嘟囔。

  「你還提她，要不是她慫恿，我們早就拿到種子了，」也有明事理的雌性立刻反駁。

  「對，要不是她來跟我說那些話，我也不至於不去拿種子，」說話的雌性滿臉懊悔，她知道自己也有不對，但還是本能將責任都推給了別人。

  其他雌性們對凌靈也是多有不滿，怨聲載道。

  正在這時，才路旁突然躥出個人來，嚇得走在前頭的雌性差點嗷一嗓子叫出聲，待看清楚是誰後，原本說得正起勁的雌性們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尷尬。

  「怎麼樣，你們要到種子了嗎，快分我一點，」凌靈沒注意到這些雌性臉上微妙的表情，只是催促她們分她一點小麥種子。

  她剛才氣沖沖離開，一半是真的被沈時歡氣到了，另一半是看出沈時歡鐵定不會給她小麥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