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約定的地點
2024-04-27 01:49:54
作者: 貳一陸
蘇聞溪看過去,確認道:「下期節目不需要這個密室?」
祁語蘭點點頭,「我們還有別的方案。」
「本來這間密室,就是為了這次的嘉賓量身打造的,跟以往的風格都有點不同。」
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嘉賓沒辦法來。
剛才在電話里,經紀人說如果後面的節目嘉賓還沒定的話,等養好傷後希望能再次合作。
他們當然是求之不得。
所以暫時先把這個密室擱置下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祁語蘭說完之後,就看到蘇聞溪走近了一點。
小聲對陶彬彬說了什麼。
緊接著,委屈巴巴又不安的小男孩,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緊蘇聞溪的腿不撒手。
眼淚鼻涕全都往她褲腿蹭上去了。
眾人有些無措,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陶彬彬能這麼傷心。
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程度。
蘇聞溪任他抱著腿,沒有推開,但也沒有暖心安慰他。
等他哭累了,才蹲下身來,雙手伸到陶彬彬胳肢窩,將輕飄飄的他抱了起來。
眾人這才聽到她說的話。
「以後再跟你的朋友們一起玩吧。」
門外的人愣了一下。
看到陶彬彬緊緊抿著嘴巴,小臉憋得通紅,「嗯」了一聲,重重點頭。
隨後伸出小胖手,要跟蘇聞溪拉鉤。
「姐姐,剛才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要說話算話哦。」
蘇聞溪表情如化雪般,輕笑了一聲。
點頭溫聲回答道:「嗯,我說話算話。」
陶彬彬這才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一條縫。
嘿嘿一笑,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這才放開抱著蘇聞溪的手。
看著門外抱作一團的眾人,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迅速看向蘇聞溪。
黑葡萄般的眼睛裡,也沒有了剛才的害怕。
反而有些依依不捨。
蘇聞溪幫他理順亂蓬蓬的頭髮。
輕輕揉了一下他的腦袋,陶彬彬透明的小小身體,就泛起了淡淡的光輝。
隨後高高飄起,身體不受控制地浮了起來。
他睜大雙眼,低頭驚訝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幾秒鐘的時間裡。
他的身體就化作了點點光斑,隨後透過牆壁飄散到遠方,漸漸消失了。
門外眾人這才散開,走到門邊,往裡面四下看了看。
真的沒有陶彬彬的任何身影了。
蘇聞溪也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朝房間裡打了個響指。
一聲脆響後。
剛才還堆滿房間的玩具,忽然全都消失了……
眾人揉了揉眼睛。
再看也依舊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就和這個廢棄工廠原本的風格一模一樣!
鋼筋水泥,牆壁連大白都沒有刮過。
「這、這是怎麼回事……?」
祁語蘭不解地問。
眾人幾乎目瞪口呆。
蘇聞溪隨手將鐵門關上。
轉身往外走,給他們解釋道:「這本來就是隨著陶彬彬的幻想變化出來的房間。」
現在這個樣子,才是它原本的模樣。
只不過是這個廢棄工廠里,空置的一個辦公室而已。
「那這個小孩說的秘密基地,也不在這裡?」
如果是這樣,那她答應他保留這裡,根本就沒有意義。
她這麼想著。
蘇聞溪卻停了下來,轉身對她說:「不,他說的秘密基地就在這裡。」
祁語蘭聽得一頭霧水。
就在眼前親眼看到鬼魂就算了。
居然還有幻象!
這十幾分鐘看到的場景,簡直顛覆了她前三十幾年的所有生活。
感覺所有事情,都不能用常理來思考了。
「可是這裡……」明明就不是他想像的那個樣子啊?
「先出去再說。」
蘇聞溪在鐵門上貼了一張符,用來散陰氣。
給他們每人送了一張護身符。
這裡陰氣比較重,他們沒有靈力,根據體質不同,會受到不同程度的負面影響。
要是不用護身符護著,可能還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工作。
做完這一切,她才帶著一行人走出工廠。
工廠內部陰暗無光。
但一走出來,火紅的霞光便映照在眼底。
祁語蘭用手擋在眼前,一瞬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剛才在裡面發生的事,夠他們用一周的時間來消化了。
不知她,所有人都有些恍然。
等他們出來後,曬到夕陽最後一抹餘暉。
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個工廠廢棄有十幾年了,雖然行政上還有管轄,但一直沒有人來管理。
這裡原本是一家小食品工廠,機器都搬走了。
因為剩下來的空間很大,所以吸引了附近不少人來探險。
陶彬彬和他的小夥伴,就是在一起郊遊時,發現的這裡。」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但那房間裡的裝飾,是怎麼回事?」
蘇聞溪回想陶彬彬那短暫的一生。
斂眉心裡有些惋惜。
「他原本跟小夥伴們約定好,他生日那天,在家裡慶祝完後,就一起到這裡來玩捉迷藏。
剛才看到的那些裝飾,其實是他家裡為他生日準備的。」
他們父母都知道這個工廠。
雖然安全起見最好別來。
但這裡工廠裡面什麼都沒有,只要父母在旁邊看著,其實很適合當野外拓展場地。
他們這群家長平時看管孩子都挺嚴,只要他們不背著家長亂跑,基本不會限制這些。
所以得到同意之後,陶彬彬和一群小朋友都很期待。
就這麼期待著自己下一年生日的到來。
說到這裡,祁語蘭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她皺了皺眉,說道:「可是他的執念是這個,那豈不是說明……」
蘇聞溪點了點頭。
這群小朋友這麼期待,可惜命運捉弄。
要讓他們這么小就體會到生離死別的滋味。
「陶彬彬生病了,病得很重。」
就在他們約定後不久,他就被查出了白血病。
他住院期間,小夥伴們經常來看他。
因為這個約定,他堅持了很久。
但他熬過了年初,卻沒有熬過年末。
他為此堅持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的生日也沒有過完。
在他短短的人生里,這就是最大的遺憾。
他去世之前,父母收到了病危通知書。
不想讓他懷揣著遺憾離開。
想提前為他慶生,讓他見到朋友們最後一面。
那個時候,陶彬彬並不太懂這意味著什麼。
只能從大人們的眼神里感受到懵懂的情緒。
但最後,布置好了生日現場。
卻沒有等到過生日的人。
陶彬彬最終也沒有見到他的小夥伴們最後一面。
也因此,這成為了他的執念。
成為亡魂後,他忘記了很多事。
但執念卻指引著他,來到了這裡。
一個人守著空蕩蕩又黯淡無光的秘密基地。
等待著永遠不會到來的小夥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