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下第一，當之無愧

  「百曉生給出的答案是，他以一對一，打敗了當晚所有前去尋天下閣麻煩的天下第二。」

  「一對一？」

  「是，一對一，他以劍法贏了二十三年前的天下第二劍，以刀法贏了二十三年前的天下第二刀，以槍法贏了二十三年前的天下第二槍，以.......」

  「十八般武器，天下諸多暗器，大小奇異，數目不同的所有武器招數，百曉生都贏了。

  他不僅僅贏了，還贏得漂漂亮亮，穩穩噹噹，實至名歸又當之無愧地成了所有兵器排行榜的第一位！」

  「最可怕的是，那些人——那一年去挑戰的所有人，以及當時觀戰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同一件事，那就是百曉生贏那些人時，沒有任何一次是超過十招的。」

  

  沼王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很低沉，並且仿佛心有餘悸一般，緩緩吐息說道：

  「從那以後，每次百曉生排出兵器譜排行，都照例沒有列出天下第一，但整個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沒有人不懂得同一件事，那便是這個江湖——誰是天下第一。」

  薛芷聽到這裡之時，整個人也有些震驚，有些沒緩過神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沼王，仿佛在詢問說：

  「真的假的？真有這麼厲害？」

  沼王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但就仿佛回應了薛芷一般，眼神肯定地如同在說真的，那天下閣，百曉生，真的就這麼牛逼，真的就是傳聞中的天下第一。

  誰知薛芷聽說這句話，不但沒有打消要做天下第一的想法，反而眼裡不禁閃過了興奮的光芒神色，眼裡仿佛閃過了什麼希冀一般，下意識的第一句便是開口詢問道：

  「那是不是說，我直接到天下閣挑戰百曉生，只要能贏了他，我便是天下第一了？」

  這句話說得沼王一愣，隨即心神一松，內立便不自覺收了半分，腳下一滑，險些從高山墜落而下。

  所幸沼王的拂塵掌力度極大，一拍山石，才用反震之力將自己彈起，成功站立在山崖之上。

  沼王原本說出百曉生在那年中秋夜一人殺敗百餘人，登頂天下第一的故事，本意其實是想要勸薛芷不要多做痴心妄想的。

  可沒想到薛芷確實忽然想到了走捷徑，而且很有可能走的都不是成為天下第一的捷徑，而是走的人生的捷徑。

  沼王想到這裡，不禁頭疼，搖晃了幾下腦袋，走向自己的躺椅，邊走還一邊說道：

  「這麼你看起來也很軸的樣子。」

  薛芷微微一笑，不予作答。

  「這天下第一，非做不可嗎？」

  「非做不可。」

  「非得此時做天下第一不可嗎？」

  「倒也可以等等。」

  「那為何不等等？」

  「我不願等。」

  沼王：.....

  沼王勸導到這裡，忽地就發現好像無話可勸了，薛芷確實是軸到了極點的一類孩子了。

  他揉了揉眉心，心裡思索著所有能對薛芷說的話。

  到最後，沼王才黯然神傷地說道：「我就不該告訴你百曉生是天下第一，不過，你要挑戰他，其實也還沒有那麼容易。」

  薛芷微微挑眉，說：「嗯？莫非還有什麼要點要注意的嗎？希望前輩能告知一二。」

  沼王嘿嘿一笑，說道：

  「那倒還真的有，百曉生喜歡天下四處遊玩，你單單這樣去，百曉生未必樂意見你。」

  「為何？」

  「因為後來他一戰成名後，就有不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之人想要挑戰他。初時他還樂意接下那些人的挑戰，後來去的人多了，並且沒有人能接住他一招，他便像是覺得乏了一般，在天下閣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

  非兵器譜第二不見八個字。」

  沼王說到這裡，薛芷的眼裡略略閃過一絲黯淡。

  因為薛芷只是通過沼王霜吊了一個月的命，薛芷巴不得能早日找到百曉生，完成薛丹的夙願。

  但薛芷也同時知道，沒有學會無我劍招之前，他倒是真的沒有把握能打贏百曉生。

  畢竟哪怕強如薛芷，也自認不一定能贏得當今的任何一位兵器譜第二，更別提以一敵百，將兵器譜第二在一夜之間橫掃一遍了。

  所以薛芷在聽到沼王說的關於百曉生的戰績時的興奮，也漸漸變得有些冷卻下來。

  薛芷的眉頭微微長出了一口氣，說：

  「天下第二，我要去打敗京墨，亦或者是打敗凌游，才能有見百曉生的入場券嗎？」

  沼王見薛芷終於沒有著急去送死了，也是在內心裡緩緩鬆了一口氣，隨即微微一笑，說道：

  「小子，我救你一命，還打算在一個月之後給你續命一次，這是我們四個老頭庫存的一點沼王霜了，你就不打算給我們一點報答？」

  薛芷聞言，拱手打算客套地詢問一句要什麼報答，沼王卻也微笑地擺擺手，道：

  「下一次的沼王霜報答，我希望你小子能真的成為天下第一後，讓這武林安定幾分。

  這一次的報答嘛，我們百沼林這些日子惹了點麻煩，打從北面有人要伐掉我們百沼林的所有樹，我想著你能不能去驅驅趕他們。」

  薛芷聞言點頭，說：「救命之恩，定當相報，沼王只管告訴我具體方位便是，我早日將他們趕走，也得繼續回到陳平鎮了。」

  沼王呵呵一笑，說：「當然當然，誒不過，你回陳平鎮幹什麼？」

  薛芷說：「我答應了別人一點事。」

  「什麼事？」

  「我說要幫她找個人。」

  沼王聽到說她，立即就猜到是個女人，所以眉毛也一下子皺在了一起，仿佛打了一個結，他的眼神不經意地瞥了瞥不遠處的楚瀟瀟，隨後嘆了口氣，說：

  「行吧行吧，你愛去哪兒去哪兒吧，我不攔你。那群伐我百沼林的人在哪兒，瀟瀟應該知道，你找她帶你去吧。」

  薛芷拱手道：「謝前輩。」

  說著，薛芷又微微遲疑了一下，最終又把話頭摁進了心頭，轉頭去找楚瀟瀟了。

  楚瀟瀟見到薛芷向她走來，還以為沼王已經和薛芷談妥了，一下子有些心花怒放，誰知沼王卻是對著楚瀟瀟招招手，說道：

  「小妮兒，你過來一下，沼王伯伯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