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夜襲

  大街上，系統突然傳出一道聲音，把蘇沐嚇了一跳。

  面上不動聲色，暗自分出一縷心神進入系統，不過短短几天時間，稅金便又漲了幾百點，內心不免竊喜。

  「紅夢，出什麼事了？」

  蘇沐看似在和林軒逛街，實則在和紅夢聊天，保持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對街邊的女子不為所動。

  兩個大男人逛街，周圍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

  不過沒關係，林軒氣息只是輕輕釋放，就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想要說閒話的嘴，也生生咽了下去。

  亂石城內，收到蘇沐回音的紅夢顯然沒有預料到。

  「公子，血蓮教的人來了。」略定心神後，紅夢說道。

  「血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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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來幹什麼？難不成是發現了不對？」

  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別提他還偷了血蓮教的寶物。

  這一刻，有點慌。

  「不清楚，來人是當初那位年輕人，好像是想和大人你談談合作事。」紅夢不明所以，只得將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訴蘇沐。

  「合作？」

  懵逼的蘇沐更蒙了。

  難不成是來敲竹槓的？要更多的精鎢銅？

  可是不對啊，精鎢銅哪怕有些價值，可也還沒有到如此程度才對，更何況血魔還被自己順走了，他們哪來的心思？

  思量許久蘇沐也沒搞清楚血蓮教的目的，只能讓紅夢多套些話，等以後再做準備。

  切斷通信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索性並未被發現端倪。

  「血蓮教就是個定時炸彈，留著遲早要完蛋。」

  「得想辦法先弄清楚他們的底細。」

  蘇沐心中暗思，與這樣一個危險的組織產生聯繫，遲早會有危險，現在他羽翼未豐，還是小心點好。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沿著街道走了整整一圈。

  等回到飛艇已經是傍晚十分。

  沒有多餘廢話，滿載物資的飛艇從城外啟航，按照固定路線朝著黑山方向而去。

  「曹兄，你好像有心事？」飛艇甲板，林軒看著皺眉的蘇沐，開口問道。

  「林兄？也沒什麼，只是看著腳下的焦土，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蘇沐頭也不抬，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地面。

  離開回龍城沒多久，戰鬥的硝煙味便撲面而來。

  即便身處萬丈高空，在夜色的掩蓋下，依然能看見燃燒的焦黑的泥土。

  荒涼的村莊，冒著殘煙的城池，焚燒殆盡的森林……

  萬里焦土，一片枯寂。

  文字簡短的一句話，卻有數不盡的冤魂。

  「沒想到曹兄倒也是性情中人，難得！難得！」

  「若是沒有黑水軍叛亂，百姓也就不用遭此橫禍了。」林軒眼露慈悲，面色堅毅。

  「噢？林兄是這麼認為的？」

  「難道不是嗎？」

  林軒有些奇怪，不清楚蘇沐的意思。

  「哪怕沒有黑水軍，也有黃水軍，藍水軍。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哪個人，也不是哪個軍隊，而是制度！」蘇沐眸光露出精光，口中幽幽道。

  「制度？」林軒不解，不過曹木的話卻讓他想起出山時師傅說的話。

  「徒兒你要記住，世間無善無惡，唯一道兒。」

  「沒錯，就是制度！」蘇沐目光灼灼，鏗鏘有力道，「林兄我且問你，若黑水軍統率三年一換，兩年一改可敢反呼？」

  「若皇族之人可壓一切敵，黑水軍可敢反呼？」

  「若天地之人皆愛國體民，可有人隨其反呼？」

  「其本質，是地方強而中央弱！」

  一連三問，字字誅心。

  林軒矗立在原地，細細體會著蘇沐的話，特別是最後一句，更讓他如五雷轟頂，良久不語。

  這或許就是修行中人的噩夢吧，小到家族，大到宗門。

  一旦出現了另外一個極具實力的存在，不論忠誠與否，不穩定因素也就自此埋下。

  一山不容二虎，何況是實力為尊的修行界。

  只是可惜了這些百姓……

  「轟！」

  不等林軒出口，一陣火光突然炸響，遠處的小型飛艇上濃煙滾滾，不待任何人反應，直直墜落下去。

  兩人頓時眉頭一皺，定眼望去，只見千丈之外的虛空中，上百艘小型飛艇如蝗蟲般朝著艦隊而來。

  飛艇顯眼位置上，極具標誌性的冷水波紋，讓在場眾人面色一緊。

  黑水軍徽章，正是冷水波紋。

  「不好，敵襲！敵襲！」

  「噹噹噹噹……」

  片刻間，船內休息的火焰澤修士被驚醒，還不等他們趕到作戰位置，又有十幾艘飛艇被毀。

  「快快快，所有人出船迎敵！」

  「轟~」「轟~」「轟~」

  黑水軍來勢洶湧，顯然是有備而來，招招抓在艦隊的薄弱環節，仿佛有人帶路一般。

  「哼！黑水軍的雜碎們，太猖獗了吧！」

  眼看火焰號飛艇四周的小型飛艇損失殆盡，深處，一道冷哼震動九霄，緊是迴蕩而出的氣勢，就讓黑水軍數艘小型攻擊艇搖晃。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帶隊的火焰澤長老。

  只見他剛一現身，虛空中頓時燃燒起橘黃色火焰，恐怖的溫度仿佛要將雲層虛無，洞穿空間。

  身形未動，神光只是冷冷一掃，天空頓時化為一片火焰，如有靈性般超黑水軍殺去。

  呲啦啦……呲啦啦……

  火焰燒灼，點亮漆黑之夜。

  「啊啊啊啊……」

  夜空下，慘叫聲不覺與耳，響徹整篇天空。

  「桀桀……祝融明，你也太欺負晚輩了吧！」

  一道陰冷的從遠處聲音傳來，帶著濃稠黑夜，將肆虐的火光吞噬。

  「暗影人！」

  祝家長老面色鐵青，沒想到黑水軍竟然派他來了。

  「暗影人？這是？」蘇沐眉頭緊鎖，僅從其身上散發的其實來看，就不弱於祝家長老，甚至還隱隱有壓制之感。

  「這是黑水軍中最為臭名昭著的執行官，傳說他乃是黑水軍統領從暗影樓挖來的，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曾跨境暗殺過三重神海境強者。」身後祝火望著遠處的身影，嘴角有些顫抖。

  「什麼！」

  「三重神海境！」

  那可是神海境啊，可不是什麼先天，舉手投足間便有莫大威能。

  跨一重神海比引氣境殺圓滿先天都要更為令人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