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還知道心疼我
2024-09-26 00:53:00
作者: 微草田田
一葉蠱,乃是苗疆一族的標誌蠱。
這種蠱,是由苗疆第一任大祭司,親自煉化而成的蠱。
此蠱性情溫潤,且不挑宿主,任何人都能種,屬於萬能蠱。
但,要想發揮此蠱的威力,需要天賦,這是一隻門檻低,但上限高的蠱蟲。
夢羅種的就是一葉蠱。
它的攻擊手段,主要是毒霧,各種形態的毒霧。
天牛蠱,這是一種專注於防禦的蠱,比較適合男性。
服下此蠱,能增長宿主的力氣,並讓皮膚變得粗糙,能防禦一般毒素,且宿主的體液,含有毒素,可以用來反擊。
總的來說,這種蠱過於保守,忽視了進攻。
沈素素自然不會挑選此蠱。
星蠱,這隻蠱沒有攻擊能力。
這是一隻能預知三秒後未來的蠱蟲。
在普通人眼裡,這三秒鐘根本不算什麼,可能就是解鎖一個手機,或是撕開一個食品包裝袋的時間。
可在武者眼裡,這三秒鐘,可以是一個絕招的蓄力,可以躲開一個掌法,甚至是逃出生天的機會。
在一葉蠱與星蠱之間,沈素素選擇了星蠱。
這隻蠱,會暫時與她合作。
這也算是試煉之地提供的小小幫助了。
但若是沈素素之前在族訓石板上,抹上了自己的鮮血,這三隻蠱蟲,便都可為她所用。
不過沈素素不在乎。
出賣價值觀的事情,她做不來。
而且她很清楚地知道,那石板,可不單單是一個擺件。
那塊石板上,有詛咒。
其實,這一整塊石板,便是第一任大祭司,通過契約蠱煉化的。
契約蠱,歃血為盟,違約者將七竅流血而死。
如果不是夢羅跟在自己身邊,沈素素真想一腳把那塊石板踹個稀巴爛。
害人不淺,其心可誅。
沈素素將那星蠱置於手心,星蠱便頃刻間化成點點藍光,印在了她的皮膚上。
看起來像是手心長了藍色的痘痘。
沈素素明白,這是星蠱暫時認可了她。
調整呼吸,凝神靜氣,沈素素緩緩推開第一關的大門。
迎接她的,是一個一身素衣的老太。
她拄著一根梨花木製成的拐杖,體態佝僂,面容蒼老。
但她的雙眼中,卻是清澈無比,似有光芒。
沈素素一聲驚呼:
「夢欣族長?」
……
萬毒谷的夜,並不是那麼的平靜。
前半夜,萬籟俱寂,給人一種置身仙境的錯覺。
後半夜,突然颳起一陣大風。
毒瘴躥了出來。
在山谷深處時,它本是淡淡的白色,可隨著它逐漸靠近,便開始摻入雜質。
毒瘴所過之處,樹木發出輕響,花草齊齊搖擺,毒蟲鳴叫,窸窸窣窣。
雲台眼神一凝。
「來了。」
林陽往那山谷深處看去。
薄霧之中,突然泛起一陣五彩斑斕的光亮,如同一縷彩紗,又如一片七彩祥雲,騰挪而緩緩蔓延。
林陽溢出真氣,形成一道防護罩,將自己和雲台包裹起來。
真氣也向後蔓延,將帳篷也納了進去。
雲台右手立掌,無刃自傷,手心裂開一道口子,流出鮮血來。
「血玲瓏。」
此功乃是血醫派獨門功法,與血氣外溢不同,此功用的是鮮血。
隨著雲台嘴中口訣的默念,鮮血竄出一股,跳上林陽的真氣罩,將清光染成淡粉。
由於身體不是自己的,雲台用起來,相當吃力。
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該死,這身體用起來,真是費勁。」
「若是我肉體在這,現在你的真氣罩,已經變成徹底的血紅了。」
林陽噗嗤一笑。
「雲台,你本體若是在這,那可是三百年不腐的古屍啊。」
「你前腳釋放血玲瓏,後腳我就把你當古董賣了。」
「估計能賣好幾個億。」
雲台不氣,反而傲嬌地揚起下巴。
「那是,光是研究價值,就得上億兩銀子!」
「我那可是沐浴過麒麟血的肉身,百毒不侵。」
「不過,這毒瘴是個例外。」
雲台講到這裡,眼神開始有些恍惚。
若不是傾城當時以毒功強行續命,雲台早就被這毒瘴毒成一灘爛肉了。
年少輕狂,雛鳥初飛恨天低,雲台當年仗著自己的麒麟血,想要單闖毒瘴。
一隻手剛探了進去,下一秒,便被腐蝕。
那天的毒障,形成的毒,是硫酸毒。
多虧傾城及時以自己的手為代價,強行把雲台拉了回來。
想起過往種種,雲台不由自主地朝前邁了一步。
「傾城……」
他的腳尖邁出了防護罩。
毒瘴翻飛而至,僅一個呼吸間,雲台的布鞋腳尖上,就冒起白煙。
林陽眼疾手快,一把把雲台拉進防護罩。
真氣翻湧在手掌上,他一個手刀,利落地切下雲台的五根腳趾。
雲台一聲不吭地看著被腐蝕成血膿的腳尖,暗暗攥緊了拳頭。
若不是林陽速度快,發現得早,現在他已經全身潰爛,成了廢人。
林陽見雲台沒事,便不再管。
血醫派的控血術法,舉世無雙,雲台幾個呼吸間,就把血止住了。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他還不忘從林陽的千年布袋裡,掏出一隻新鞋。
若無其事地穿上了,他掏出酒葫蘆,嘬了一大口。
血醫派雖然血功天下第一,但他們沒有止痛的醫術,這一方面,臻至化境的,是仙醫門。
林陽雙手未動,僅是真氣外溢,便從千年布袋中取出三枚銀針。
嗖嗖嗖。
銀針精準無誤地扎在雲台的腳面上,哪怕是隔著鞋子,扎入的分寸也不差一分一毫。
雲台露出一個笑容。
「不錯,還知道心疼我。」
林陽翻了一個大白眼,滿臉噁心的表情。
「yue~」
雲台笑而不語,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時間一晃就來到早晨。
毒瘴終於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二人收起各自的真氣和血氣,強撐著身子坐了下來。
「你這真氣含量,真的驚到我了。」
「你才四轉就有如此浩瀚的真元,道真當年在你這個歲數,和你比簡直就是廢物。」
「如果你是一座山的話,那道真,就是一枚雞蛋。」
「還是臭了的。」
林陽爽朗的笑聲,在萬毒谷里迴蕩起來,久久不絕。
此刻,遠在塔克里的一處羊圈裡,道真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後坐力直接將他掀翻,他一屁股坐在一坨新鮮出爐的牛糞上。
濕滑黏膩。
「哪個鱉孫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