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酒後吐真言
2024-09-26 00:51:34
作者: 微草田田
那乞丐說完,拿起腳邊的一根筷子,叮叮咚咚地敲起碗來。
「半世浮萍一片葉,一生輾轉無所歸~」
「興來拈花三五片,意去落淚三四點。」
「哀哉,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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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是那剜心掏肺意中人遠去,該著這身不由己天命者獨行。」
「悲哀,悲哀。」
小曲歡快,卻是那詞唱盡酸楚。
林陽眼角一抖,緩步折返。
「曲中人,真的這麼活該麼?」
「你如此輕描淡寫地唱出,你可能明白那人心中的痛?」
那乞丐把筷子往碗上一搭。
「酸甜苦辣,人生百態。」
「曲中人有苦有甜,卻是他選擇的路,我不過隨行,箇中滋味,無法理解。」
林陽把那碗一腳踢飛,白瓷碗砸到一旁的垃圾桶上,四分五裂。
他一把揪起那乞丐的衣領。
深邃的眼神,對上一塵不染的清瞳。
那就像一面鏡子。
林陽看向鏡中的自己,乞丐的歌聲在耳邊迴蕩起來。
沉默半晌,林陽的右手有些發抖。
那不是一個乞丐會有的眼神。
這眼神他見過,那人獨領風騷,風流倜儻,救苦救難。
在配上他那曲調,那唱腔,那幽怨的數來寶,那幾乎就差指名道姓的小詞。
林陽從他嘴角聞到一絲酒味兒。
不會錯了。
那乞丐露出一個笑臉來。
「歌兒唱了,曲兒聽了,該給我這小乞丐點了吧。」
「沒錢。」
「有酒麼?」
林陽目光一沉。
狗改不了吃屎。
半小時後,林陽帶著小乞丐來到了一處私人酒莊。
這裡屬於帝京京圈的休閒區,林陽那張臉就是入場券,自然進得來。
酒莊十分隱蔽,在二環以里的一處胡同兒里,就像只躲在垃圾桶後面的耗子,隱藏在角落裡,聞不到它的味,你便找不到。
屋子外表簡陋得如同磚瓦房,剛進去就是一道通往地下的黑暗階梯。
台階終點,是一道監獄門一樣的鐵門。
林陽在那門口站了一會兒,門上打開一扇小窗。
露出兩個帶著威懾力的大眼睛,看起來不善。
「這人是誰?」
「一個遠房親戚。」
「他不能進。」
「條例里寫了,高級會員,可以帶一個外人進來。」
那對眼睛一凝,又掃了一下那乞丐,隨即不屑地一瞥。
小窗啪的一聲關上了,裡面傳來開門聲。
林陽面無表情地邁步而入,小乞丐跟在後面,狠狠地白了那大漢一眼。
目中無人的狗東西,爺爺把身份亮出來,嚇死你丫的。
兩人來到吧檯,林陽點上了一杯長島冰茶,推到小乞丐面前,一言不發。
小乞丐看著面前淺淺的一窪水,皺起了眉頭。
「這怎麼夠喝,這麼扣門?」
他有些不樂意地端起酒杯,想要往嘴裡送,結果背後傳來一個重力。
林陽一掌拍在他身後,小乞丐一個前趴,沒撐住力,下巴磕在酒杯上,酒撒了一地,一褲子。
他扭過頭欲發作,卻看見林陽極度冰冷的眼神。
「三個問題。」
「你怎麼出來的。」
「道真和傾城在哪兒。」
「你對西域,了解多少?」
小乞丐雙眼一眯。
奶奶個腿兒的,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就讓你小子給發現了?
他還打算裝。
「聽不懂。」
林陽打了個響指。
「飛天兌紅牛,直接來一瓶。」
酒保微微一愣,手上卻是利落地抽出一瓶飛天茅台,從身後酒櫃裡拿出一個大杯,開始調酒。
酒香四溢,再配上紅牛的甘甜,那味道就如同瓊漿甘露。
小乞丐酒蟲被直接勾了出來,再也不能淡定,口水都要流出來。
林陽看著小乞丐那迷離的眼神,微微一笑。
「再來一組轟炸機。」
酒保手裡正忙著,旁邊一個衣料清涼的女郎,扭著腰肢在桌上擺了九個子彈杯。
酒壺搖晃,她掏出一根火柴,熟練地點燃杯中酒。
酒精的蒸騰,讓小乞丐如痴如醉,幾乎要產生夢遊仙境的幻覺。
這時候,那杯兌著紅牛的飛天也端了上來。
整整一大杯,可樂一樣的顏色。
小乞丐魂都要丟了。
林陽拍了拍小乞丐的肩頭。
「雲台,把話說明白了,這些都是你的。」
小乞丐咽了咽口水,竟然無動於衷。
林陽端起一杯轟炸機,讓那火苗湊進小乞丐的鼻尖。
下一秒,最沒出息的那個直接一口叼住,就著火焰,仰頭一飲而盡。
「痛快!好酒!」
他把那還留著餘溫的空杯子一吐,歇斯底里的怪吼。
剩下八杯,他幾乎是連軸喝完的。
紅暈直接衝到臉上,小乞丐像個大火爐,天靈蓋都要掀開了。
林陽伸出一根手指頭。
「這是幾啊,雲台。」
小乞丐迷離著眼神,晃晃悠悠地使勁擠眼睛。
「二,啊不對,三!」
「你喝多了。」
「老子在沒喝多!」
「三百年前,老子喝酒的時候,你那祖宗還在媽媽懷裡吃奶呢~」
雲台說的一點不假。
這貨早智,五歲就開了靈,正巧那一天,林凡百天,雙喜臨門。
雲台的老父親喝得酩酊大醉,把他一個人扔在了酒窖里。
雲台初嘗美酒,便養起了酒蟲,在喝酒的路上從此一去不復返。
林陽趁人之危,各種套話,算是把事情問明白了。
「他們倆,一個去了西域,一個回了苗疆?」
雲台迷糊地點頭,突然嘴角顫抖,眼睛一擠,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被拋棄了……」
「殺千刀的啊……」
然後他就一頭撞在吧檯上,打起了酒呼嚕。
林陽像拎小雞崽兒一樣,把雲台扔進了千年布袋裡,轉身離開了酒莊。
他沒有回別墅,而是找了個酒店,訂了半年的房間,便把雲台掏出來,扔在了床上。
林陽在衛生間裡洗了把臉。
雲台的出現,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內景里有吃有喝,非要出來。」
「道真一個人去了西域,他是想以一人之力對抗西域眾神麼?」
「這個祖宗這麼厲害?」
「那為什麼不早點出來?」
「傾城回了苗疆,這一點我倒是不驚訝。」
「只是,她出來的理由是什麼?」
酒鬼雲台的話說得含糊不清,根本沒幾句有用的。
但有一點,林陽可以肯定。
那就是,這些來自歷史的大能,都選擇出關了,這說明形勢真的不容樂觀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對西域了解得再多一些。
驅車返回別墅,林陽來到了院子裡。
有兩個東西,從峨眉回來,就一直被他忘記了。
他手往布袋裡一掏,往前一甩。
院子裡就多了倆物件。
一猿,一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