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分道揚鑣
2024-09-26 00:51:30
作者: 微草田田
大戰僵持了七天七夜。
最累的其實是天醫門。
前線下來的,非死即傷,天醫門上下幾乎是晝夜不歇,那銀針和血氣,漫天飛舞。
止住了血再送上去,再回來時,沒了胳膊。
又給他止住了血,他便一去不返了。
朝廷用人海戰術,以五萬軍隊為代價,成功把這六個人累殘了。
佛、道兩家也不好過,峨眉更是不能獨善其身,也折損了幾員大將。
眼看就要打成平手,佛家不知道從哪鑽出一個佛陀,像隕石一樣從天而降,落到了戰場上。
六個人以為又來了個不要命的,結果那佛陀蒼朗一聲從背後抽出一把大寶劍。
當時天就黑了。
東方金光乍現,飛來一條足有群山一樣巨大的金龍。
這便是法相從龍脈中,煉化的龍吟劍。
佛陀也不廢話,直接一劍劈下。
這一劍,直接讓西夏都城拔地而起,灰飛煙滅。
一草一木都被沙化,河流全部蒸發。
腳下的大地頃刻間變成了一座沙丘。
一劍滅國。
可風沙平息後,這六個白袍人卻是紋絲未動。
佛陀苦笑一聲,爆體而亡。
法相從天而降,取走了龍吟劍。
本以為戰鬥會繼續,可那六人卻跪了下來,朝著朝廷大軍禮拜稱臣。
原來他們怕的不是龍吟劍,他們怕的是龍脈之力。
龍吟劍出山,龍脈之力大成,西域再無勝算。
於是西夏滅國了,被中原收入囊中,成了附屬。
雙方有約定,西域人不得踏入中原一步。
而這六個人自願被鎮壓在一處祭壇里,以換取西域殘留人民的生存。
一場大戰,如此滑稽地結束了。
但每個參與者,都親眼見證了這六個人的強大,這幾乎就是神明級別的怪物。
恐怖如斯。
西域從此,成了中原人的禁地。
……
「傾城,我們沒法坐視不管。」
「林陽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我們三個人每天坐在這裡喝酒打牌,完全就是局外人。」
「林陽的太玄真經已經很久沒有晉升了,邪醫門那個縮頭烏龜又不出來。」
「我們只能幹著急。」
傾城皺起了眉頭,卻是無言以對。
雲台放下酒葫蘆,悠悠地站起身來。
「道真說的,不無道理。」
「林陽這小子孤立無援,他那幾個女人就已經夠給他添麻煩的了,現在又出來六個怪物。」
「死了的那個,我看像是婆娑的徒弟,當年我們的人,有一半都是死在祂的手上。」
「我血醫派的血,是用來治病救人的,我咽不下這口氣。」
「道真,我跟你走。」
傾城氣的都快跳腳了。
「小台子,怎麼你也跟著林凡一起犯傻氣?」
「如果林陽需要我們,找不到怎麼辦?」
道真的聲音變得十分平淡:
「傾城,你沒發現,自從你進來內景之後,他已經很久沒來了麼。」
「哪怕我們想見他,他也不再進入內景。」
「偶爾他還能開一些視野給我們看看,可那完全都是無關緊要的。」
「唯獨最後他與那西門萬都大戰,將他誅殺時,給我們看。」
「你還不明白麼?」
「我們對他的幫助,越來越小了。」
傾城一怔,半晌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我想彌補虧欠,卻也是做不到了。」
「不如和你們走。」
「總比隔岸觀火強。」
「到時,那西域來犯,我起碼還能擋刀。」
三人踩著那片雲彩,順著打開的結界縫隙,溜了出去。
漂浮一月有餘,三人終於挑選到三個合適的寄宿身體。
一個在和女孩開房時心臟病突發,一個在網吧里包宿即將猝死,還有一個是嗑藥過量。
總之都是將死之人。
現在三個人聚在了一塊,也有了錢。
該想想今後該怎麼辦了。
道真提議,暫時不要驚動林陽,三個人先悄悄地恢復實力。
結果傾城兩手一攤。
「我身上的絕情蠱之力本就有限,之前那麼一折騰,幾乎要用完了。」
「不過這副身體可以種蠱。」
「我打算回苗疆。」
「你們呢?」
道真擺弄著錢包里的銀行卡,心不在焉。
「我能跟你走麼?」
「不能!」
傾城斬釘截鐵地回復道:
「你忘了苗疆族人有多恨你了?到現在族裡那塊石板上,都依舊刻著,殺盡林家人。」
「這誤會都沒解開,你去就是送死。」
「更何況你今時不同往日,苗疆的毒瘴你也過不去。」
道真期盼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去。
「小台子,你有什麼想法麼?」
「我想喝酒。」
「你不喝酒會死麼?」
「會。」
雲台撩了下劉海,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
「我得找回那一半墮落的靈魂,如果他執迷不悟,我便誅殺了他。」
道真嘆息一聲。
「造孽啊,沒想到另一個我竟然如此不堪。」
「我準備去西域贖罪。」
「趁我的吞仙功還能施展,起碼做些什麼。」
……
三人喝了頓酒,分道揚鑣。
傾城登上了前往苗疆的火車,淚灑站台。
道真頭也不回地去了西域,臨走時帶走了一張存款最多的銀行卡。
雲台端著一瓶酒,瀟灑地送別一個又一個,便欣然趕往知陽藥業樓下。
他感應不到另一半身體,唯獨跟著林陽,可能有些機會。
但以他的性子,他可不想就這麼快相認,他要惡搞一下林陽。
於是他買了一個碗。
……
知陽藥業樓下,這幾天多了個要飯的。
他衣衫襤褸,頭髮如雞窩。
「行行好,給點吧,三天沒吃飯了。」
「過路君子,給點,給點~」
他就像一塊被吐掉的口香糖一樣,粘在路邊,雷打不動,風吹不走。
終於這一天,讓他碰上了滿頭黑線的林陽。
「愛心,要有愛心。」
「老闆,給點吧,要餓死了。」
林陽本來就因為金蓮止血膏的事情心煩,再加上內景裡面,三個人的消失,他被乞丐這麼一鬧,更是煩躁。
一掏兜,一張鈔票都沒有,他本來就不揣現金。
「沒帶錢,下次吧。」
那乞丐一撇嘴。
「窮比。」
林陽頓時站定,扒下眼鏡仔細地看了那乞丐一眼。
小小年紀就沿街乞討,真是可憐。
不給他錢就出口成髒,他估計沒媽,真是可悲。
林陽把墨鏡一頂,轉身就要走。
那乞丐雙腿一盤,扯起嗓門:
「我看你雙目無神,印堂發黑。」
「你近日必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