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又一個大宗師!
2024-09-26 00:49:49
作者: 微草田田
「師姐,這……為何從未聽你提起?」
念華偷偷從慕容雲兒手中順來那顆野果,悄悄扔在一邊。
同一棵樹上摘的,肯定酸。
念華緩緩開口,一張口,便是回憶的滄桑。
那是慕容雲兒第一次看見,如此黯然神傷的念華。
「我原名,叫風雨。」
「我是帝京人。」
「我曾經,有一個妹妹。」
「我八歲那年,小風雪才兩歲半,牙牙學語,將將能夠講話,小腦瓜卻什麼也不記得。」
「她也順理成章地忘了那年的大瘟疫。」
「華夏死傷超過五百萬人,這其中,就有我的父母。」
「八歲的我無依無靠,可我還是背著小胖妞,從帝京走到了川蜀。」
「本以為我們可以逃過一劫,沒想到,我染上了瘟疫。」
「為了不傳染給小妹,我把小妹放在道觀門口,敲了敲門,一個人跑去山下尋死。」
「可撞破了腦袋的我,卻被下山的道姑救了。」
「想死的人終究還是沒死成。」
「是師父用靜心咒和峨眉的草藥,救回了我的命。」
「我醒來後,便詢問妹妹的下落。」
「卻被告知,沒有見到妹妹。」
講到這裡,念華眼角開始往下流淚,她也不去管,朦朧著雙眼,語速不快:
「師父武功不俗,我求她尋找妹妹,可苦尋三天後,也沒看到妹妹的影子。」
「兩歲半的孩子,連屎尿都不能自理,她能跑到哪裡去?」
「流盈師叔叫我節哀,我說我找不到妹妹,便從此不再下山。」
「我一度以為妹妹是長了翅膀飛走了,後來發現,峨眉山高聳入雲,白鶴難渡,麻雀繞行,她除非是坐了火箭。」
「許是被哪個餓急了的惡狼叼走,成了一堆碎肉。」
「從那天起,峨眉便是我的獵場。」
「自此,峨眉山方圓十里,再無凶獸,它們全都怕我,被我趕到了老猿山。」
「你問過我,為何不練功。」
「其實,我是覺得練功無用。」
「師父和師叔不僅是武學泰斗,還是藥理良醫。」
「可那年的瘟疫,她們從始至終也只是救活了峨眉山下一個小村子的人而已。」
「縱然再強,該逝去的生命,照樣還是會離去。」
「什麼也改變不了。」
慕容雲兒當時並不能理解念華的話。
變強有什麼不好麼?能保護一個是一個,只要自己愛的人,在乎的人不受傷害,她便心滿意足。
兩人道別分手後,念華撿起了本來應該給慕容雲兒的那枚野果。
擦了擦,她盯著慕容雲兒下山的背影,竟魂不守舍地咬了一口。
不澀,甜的。
同樹結果,亦有酸甜,萬事萬物,皆有其理。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那一刻,念華揩掉眼淚,心裡的包袱放下了。
……
隨著一陣真氣涌動,流盈恢復到了半步宗師水準,甚至還隱隱有突破之感。
但可惜,洗髓丹只有這麼多。
人不能太貪,人心不足蛇吞象,能恢復到從前的真氣水平,她已經心滿意足。
身後一眾道姑,都已經起身,朝著林陽拱手道謝,她們一改疲態,連聲音都鏗鏘有力了些。
唯獨一人,仍盤坐於地上,嘴角嗡動,身體微微抽搐。
眾人紛紛看向念華。
「師叔,師姐她這是怎麼了?」
流盈皺起眉頭來。
「念華的經脈受到的衝擊太大,看來這洗髓丹,她是消化不起了。」
「貪玩的孩子,叫流心寵壞了。」
「之後好好修煉吧,我替流心監督你。」
「可不許再去尋那螞蟻洞。」
林陽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一個瞬身來到念華面前,想也沒想,林陽二指併攏,搭在念華手腕上。
真氣探脈,如泥牛入海,念華體內的真氣猶如汪洋大海。
丹田大開,真氣洶湧,任督二脈以將領之姿,引領各處經脈,猶如指揮千軍萬馬。
真氣經過的地方,經脈便會壯大一分。
周天輪轉,經脈已經瀕臨宗師級別。
「雲兒,來,為你師姐護法!」
慕容雲兒答應一聲,真氣外溢,如甘露般滋潤起念華。
可念華就像個無底洞一樣,慕容雲兒的真氣開始被她貪婪地吸收。
「魚兒,借真氣一用!」
秦知魚點點頭,同樣釋放出雄渾的真氣。
「老公,她身上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真氣?」
「而且,她的任督二脈,為何是宗師級別的?她明明才是個武徒水準!」
慕容雲兒瞬間花容失色。
這情況,她可太熟了。
秦知魚突破宗師水準時,就是以任督二脈為引,醍醐灌頂,衝擊完成的。
她天生就有宗師級的任督二脈。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慕容雲兒悄悄瞥了一眼秦知魚的臉。
那張臉從來都是淡妝,輪廓如刀刻,眉眼如秋水。
她再看閉著眼睛的念華。
二人似乎真的有那麼幾分相似,就連皺眉頭的模樣,都如此相像。
突然間,真氣暴起,捲起一陣狂風,吹得流心墳包上揚起一陣沙土。
沒良心的三徒弟,衝擊成大宗師了,也不忘給師父提個醒。
下次別這樣了,才剛入土。
念華眼中,金芒大盛,整個人如龍騰之姿,散發出威嚴的氣勢。
流盈師太不可思議地看著念華。
這小妮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直率是她的代名詞,貪玩是她的作風,擺爛是她的日常。
四枚洗髓丹,竟然讓她衝破桎梏,步入宗師領域?
「天佑我峨眉!」
「從此,我峨眉,便有兩位大宗師!」
「任憑天下仇家來擾,我們仍能風雨不動安如山!」
念華眼中的金芒緩緩暗淡,眾師姐師妹把她高高抱起,像寶貝一樣稀罕。
可慕容雲兒卻沒見到她的一丁點快樂。
「念慕,念靈,放我下來。」
念華整理了下衣服,走到流盈師太面前,突然跪了下來。
「師叔,弟子有錯,騙了峨眉。」
「我早知自身情況,只是,不願提及。」
流盈趕忙上前攙扶:
「念華,你自小便由我和流心撫養長大,我們親如一家人,一家人,何談欺騙?」
「你的過去,是你的隱私,我和流心沒能參與,便無權過問。」
「如今你宗師已成,師叔替你開心!怎會怨你?」
念華抬起頭來,面色嚴肅。
「師叔,我乃是西域神族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