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三十年
2024-09-26 00:47:42
作者: 微草田田
風平浪靜的一個月過去了。
沈素素和秦知魚在江州,每天日理萬機,既要監管總公司的金蓮止血膏生產過程,又要每天和派到帝京的小圓進行視頻會議。
知陽藥業分公司的生產情況,還算過得去。
雖然暫時還不能和同濟大藥房這些老牌藥房分一杯羹,但至少在帝京算是站住了腳,投資也開始終於有了正向利潤。
燕青每五天飛回江州一次,每次都是軍機護航,軍車開路護送。
沈小雅出奇的安靜,似乎真像個老人一樣,悄悄地,安靜地死去了。
黑氣同樣沒有任何的動作,他似乎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論是帝京和江州,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沒人知道他在哪,沒人知道他醞釀著什麼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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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萬都和西門千城去了霓虹。
西門千城是去談生意的,霓虹國有意在華夏建立漁業加工廠。
華夏高層並不感冒,西門萬都用了些手段,通過假營業執照,成功渾水摸魚,為霓虹國在沿海找了一處廢棄的碼頭。
西門萬都去霓虹是和山田一郎敘舊的。
其實就是要好處,之前那些霓虹女人,早已經被他榨乾精血,死翹翹了。
山田一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皮條客」。
慕容家亂了套,孟寒卿大鬧慕容府,差點就把府邸拆了個遍。
慕容烈拉都拉不住。
孟老頭子就像個發了瘋的公牛,所到之處,幾乎就是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終於在拆剩最後一處客廳後,他拂袖而去。
臨走時拋下一句話。
「我那痴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慕容家就別想在帝京混。」
慕容烈點頭哈腰地送走了這個祖宗。
他從來都是懵的。
小妹慕容雲兒離家已經三月有餘,了無音訊,論著急程度,他慕容烈作為大哥,比孟寒卿更著急。
孟老頭子來的時候,他還以為妹妹會跟著一起來。
結果這老燈泡來了就開始砸東西。
慕容烈撓著腦袋,頭一次感覺自己智商這麼不夠用。
想了一下午,他決定去知陽藥業在帝京的分公司走一趟,問個明白,或許慕容雲兒和林陽在一起。
結果撲了個空,把坐辦公室的小圓嚇一跳,還以為慕容家是來惹事的。
沒辦法,慕容烈又跑到江州。
剛到知陽總公司門口,好傢夥,沒敢進去。
樓下一水的軍隊迷彩,幾乎就要形成軍綠色的海洋。
從大街上一路延伸到公司內。
還不止這些人。
他看到知陽樓頂停了架軍用直升機。
樓頂邊緣上,一個男人叉著腿正迎風抽菸。
就一眼,沒把慕容烈嚇死。
燕青。
這還進啥,回家吧,妹妹肯定不在這。
慕容烈跟個魂似的打道回府,正巧碰上剛回家的慕容斷。
這小子正一臉愁相。
一問才知道,慕容斷也在找人。
他在找沈世鴻。
他也參與了沈世鴻綁架小圓父母的計劃,不過他是純純的幕後支持者。
沈世鴻的行動資金和花銷,都是慕容斷出的。
至於利益嘛,五五開。
慕容斷對錢沒概念,幾億對他來說就是一年花在女人身上的花銷而已。
他真正想要的,是搞死林陽,搞垮知陽藥業。
「大哥,這沈世鴻無緣無故失蹤,是不是卷錢跑了?」
慕容烈眉頭一皺。
「你還不知道他?他和沈世圖跟你一樣,是帝京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離了女人活不下去的孬種。」
「我問你,你有了錢,會離開帝京?」
「離開這裡高質量的夜總會和夜店、會所?」
慕容斷悻悻搖頭。
他確實不會。
哪怕兜里剩下一萬塊,他也會在帝京找便宜的消費,絕對不會離開帝京一步。
因為這裡就是女兒國,是華夏娛樂的天花板。
慕容斷幾乎夜夜當新郎,他是斷然不可能離開這裡的。
那麼問題來了,沈世鴻去哪了?
慕容烈思考了一會兒,仍是拿不準主意。
「會不會是被林陽逮住了,然後,做掉了?」
「這……不至於吧,大哥,沈世鴻可是林陽大舅哥。」
「我怎麼感覺這事這麼巧呢。」
「我在知陽總公司蹲了半天,連林陽的影子都沒看到,倒是看到快一個旅的大兵,燕青也在那。」
「似乎是在保衛知陽總公司。」
慕容斷眼睛提溜一轉。
「大哥,現在林陽不在,是不是搞垮知陽藥業的好時機?」
慕容烈反手一巴掌打在慕容斷後腦勺上。
「你踏馬飯桶,你沒看見知陽有重兵把守麼?你想和軍隊叫板?」
「還有,小妹還下落不明,說不準就在林陽手裡,你敢給我輕舉妄動一個試試,我打斷你的腿!」
慕容斷一個勁兒地點頭,眼睛卻是眯起來,嘴角帶笑。
這王八蛋膽大包天,鬼知道他在想什麼主意。
慕容烈叫慕容斷該去哪去哪,別打擾他想事。
慕容烈其實是相信林陽的為人的,只是,人到底哪去了?
「林陽,你要是敢讓我妹妹掉一根汗毛,我慕容烈哪怕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殺你。」
……
此刻,山河錄中。
林陽和沈素素正靠在一塊墨色石頭上休息。
人間一月過,畫中三十載。
三十年的歲月,從兩人身上帶走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林陽變得更加成熟,臉上蓄起了淺淺的鬍鬚,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男人味。
三十年,讓他的面部輪廓更加犀利,讓他的眼神更加清澈。
而慕容雲兒。
她幾乎每分每秒都在笑,哪怕是爬山累了個半死,她也能一邊給林陽擦汗,一邊笑著親林陽的耳朵。
歲月讓她的眼角出現了一些皺紋。
但有愛情的滋潤,她幾乎容顏未改,身材還是那麼婀娜多姿。
「雲兒,累嗎?」
「林郎,雲兒不累。」
林陽伸手揩掉慕容雲兒額頭上的汗珠,慕容雲兒用袖袍在林陽臉頰上輕點。
像極了一對老夫老妻。
三十年的朝夕相處,這裡沒有日夜,沒有四季,有的只是流動的時間,和不變的心。
慕容雲兒輕輕趴在林陽懷中。
林陽看著近在咫尺的山頂。
這是他和慕容雲兒,三十年裡,爬到的最高的一次。
出口似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