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派遣

  雖然看起來和外觀並不搭調，但是藍染的撰寫室是通了電燈的。

  有些時候可以看到藍染因為苦悶或者心血來潮，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晚上寫字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的是，藍染確實是木葉排的上號的字畫大師，甚至就連其他國家的大名偶爾都會來求購藍染的真跡。

  因為那些字句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想要讓人親近，更加想要讓人臣服。甚至就連對他有種莫名的敵意的卡卡西，也覺得那些字看起來真的很好看。

  只是這一次坐在燈火通明的撰寫室內的羽織男人，並不是藍染。

  從外表上看，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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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上帶著木葉的護額，穿著純白色的羽織，跪坐在地面上，一臉麻木悽苦的表情。

  只是和背上一片純白色的藍染羽織並不一樣的是，這位男人的羽織背上有著宇智波團扇的印記，還有一個巨大的『六』字。

  在木葉可沒有什麼人敢隨便亂用宇智波家團扇，畢竟那些紅眼的傢伙們可並不是什麼好惹的。身居警衛隊要職，同時也是最大家族的成員，宇智波家族的人一般都是眼高於頂亦或者是心思極端。

  卡卡西還是第一次看見一臉悽苦的宇智波。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然後他就發現，這個宇智波在燈光的照耀下，在腳下並沒有任何影子。

  『算了，反正是那個傢伙的事情，他都是木葉顧問了，有些奇怪的人脈也很正常。自己不管就可以了。』

  旗木卡卡西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不是自己這個六歲小孩應該管的東西，熟門熟路的就打算回到自己的房子裡休息。

  但是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那個跪在地面上穿著六號標號的羽織，一臉悽苦的宇智波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身軀頓時抖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了卡卡西所在的方向。

  而那雙紅色的雙眼看到卡卡西的一瞬間，他也馬上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啊，鏡君。」

  那聲音雖然低沉，卻充滿溫柔和磁性。

  剛剛還空無一物的房間中悄然出現了藍染的身影。

  在這略顯悶熱的夜裡，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穿著羽織戴著眼鏡。

  身材高大卻並不魁梧的藍染惣右介正坐在案板前，研磨墨水，頭也不抬的對著身後的那個亂發的身影說道：

  「這時候來到這裡還真是讓我感到驚訝。是因為原本的地方太過黑暗了麼？」

  「……我想要為村子出戰。」

  隱晦的看了一眼卡卡西的方向，應該是叫做宇智波鏡的男人一臉麻木愁苦的表情轉向了藍染的方向。

  「村落已經到了危機的關頭，我們商量了一下，至少最開始應該讓我們做點什麼。第三次忍界大戰很快就要爆發了，我們必須要阻止才可以。」

  「在我的印象之中，我從來沒阻攔過你們。」

  「藍染。我們能出去的時間太少了。對你來說這也是不好的消息吧？」

  「怎麼會？我能夠做到這些已經很滿足了。你們已經有了自體維持的能力，剩下的事情只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在桌面的宣紙上寫下了『戰』字後，藍染一臉平淡的表情，用那磁性而有充滿說服力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而且，這一次戰爭本就是上一次倉促的戰爭的延續。理由也是為了爭奪更好的生存空間，你們又有什麼理由去阻止戰亂的發生呢？」

  「就算是不行，也應該去試一試的。」

  「試什麼？」

  「讓這個世界變得和平，去告訴他們這只是個意外。」

  「那，二番隊代理隊長斷君，還有六番隊代理隊長鏡君，我認為你們兩個的實力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才對。」

  「只是這樣的話……還沒有辦法守護木葉。」

  「守護木葉？只因為你想？」

  正坐在桌案前的藍染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沒有看向身後跪在地面上的宇智波家的成員。

  「木葉並不需要某個人的守護，而是大家一起做到。現在的他們自己可以做到。如果必須要某個人獨特的犧牲才能取得的勝利，而不是團結大家，利用大家的力量取得的勝利，那麼這樣的組織存在的意義似乎也就沒有了。」

  「初代目火影大人所追求的並不是讓某個人犧牲而成就的所謂的圓滿的世界，而是希望給所有戰亂的人們找到一個家園才締造出來的這樣一個村落。他是靠大家維護的，而不是個人。」

  「鏡君，木葉是一個村落，而不是當做你自我滿足的需求，感動自己所使用的道具。你不相信三代目火影大人的判斷和能力麼？」

  藍染的聲音溫和有力，充滿著火之意志和強烈的說服力。

  就連在門外偷聽的卡卡西都暗自點頭，覺得藍染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如果火之意志並不是公平的，不能讓大家都為之奮鬥，那木葉村跟當年混亂的戰國時代有什麼區別？

  只是面對如此有力的說法，那個有著蓬鬆亂發的宇智波家族成員卻一臉堅定的搖了搖頭。

  「是的，我不相信。」

  如此慷鏘有力的回答甚至讓藍染都楞了一下。

  而跪坐在地面上的宇智波鏡一臉平靜，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詆毀的是三代目火影。

  對於村落來說，每個宇智波都有可能神經錯亂。而這個心腹大患只是坐在那裡，低垂著頭，像是夢囈一樣用沙啞的聲音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我還是決定要去前線一下。擬態始解已經快要完成，你也應該需要數據才對。」

  「那麼，我也再強調一遍。我從未主動束縛過你們的行動，只是建議你們最好不要去那麼做。如果你們執意要去做，我也沒有什麼阻攔你們的理由。只是希望你們做出理智的判斷。」

  「那也就是說，你已經同意了麼？」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反對過你們的想法，只是提出了我的建議而已。」

  看著那跪在地面上的宇智波，藍染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笑容溫和而又富有感染力。

  「只是善意的提醒你們罷了。友誼和信念這種虛幻的東西，很容易在現實面前破碎的。相信以前的友人和戀人，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變得很困難的。」

  「我們心甘情願。」

  「那就好。」

  藍染點了點頭。

  而在下一瞬，那個坐在地面上的男人就頓時消失在了卡卡西的面前。

  那種堪稱詭異恐怖的速度甚至讓卡卡西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而在下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背後汗毛直立，下意識的向身後看去。

  一雙旋轉著三勾玉的猩紅色的瞳孔平靜的看著嚇了一跳的卡卡西，任由他開啟身上的靜血裝竄出去擺出了防禦架勢。

  『這是什麼瞬身術？村子裡還有這麼厲害的宇智波嗎？』

  看著那『咻』的一聲憑空消失，然後又在自己身後出現的身影，卡卡西頓時一驚。

  哪怕一開始想著想要接觸一下這個神秘人，可上來就襲擊的樣子，還是讓卡卡西下意識的抽出了苦無和短刀，打算表演一波二刀流。

  只是這並沒有他發揮的時候。那張慘白的不像是宇智波的面孔看著一臉警惕的旗木卡卡西，表情複雜而又難以言喻的痛苦。就好像是看著什麼認賊作父的無知小孩一樣。

  「……旗木卡卡西，是麼？」

  半晌後，看著面前的少年一臉警惕的樣子，這個宇智波家族的男人嘆了口氣。

  「旗木朔茂的天才兒子……你下一次偷看的時候，注意隱藏好自己的身影。不要被那個男人發現了。」

  「哈？你們不是一夥的麼？」

  「……」

  聽著卡卡西理所當然的質問，宇智波鏡的表情頓時有些複雜起來。

  「大人之間的事情，說不定很複雜，也很簡單。藍染惣右介和我們不一樣，一定要多加注意。」

  「哦呀，這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啊。」

  站在撰寫室門口，藍染雙手插在長袖之中，笑眯眯的看著正在交談的兩人。

  「在我的家裡當著我的面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就算是我性格再怎麼溫和，說實話也是會生氣的。」

  「如果你真的會生氣就好了。藍染。」

  「現在還在浪費時間真的好麼？斷君應該在你們的約定位置等待一個時辰了才對。」

  「……你說的對。」

  深深地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藍染惣右介，這個宇智波的男人身影頓時『咻』的一聲消失不見。

  這回卡卡西隱約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在宇智波鏡消失前的一瞬間，他的腳下出現了黑色的影子，一瞬間將其吞沒轉移了。

  而看著自己正在思考著忍術機制的便宜兒子，藍染惣右介緩緩的走了過來，看著冥思苦想的卡卡西提點了兩句。

  「宇智波鏡，加藤斷。這兩位可是木葉的名人。如果你想要知道這兩個人的消息，可以找找資料和詢問其他上忍。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卡卡西君。」

  「算了，反正也只是跟你有關的人，我懶得去找。我並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

  卡卡西看著那身影離開的地面蹲了下來，手指擦了擦泥地上的塵土，最後嘆了口氣。

  「靜血裝改良完成了，下一步要做什麼？」

  「那這可真是太遺憾了……那接下來，就是動血裝的研究了。」

  看著那一臉不屑一顧的卡卡西，藍染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微笑著推著眼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