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懷孕
2024-10-09 11:19:49
作者: 厭火
薄暮凝塵,夜雨將至。
冰冷的寒意侵襲著玉衍的周身,他緊緊蜷縮起來,渾身止不住的顫意,青灰的長衫與大地緊緊貼合。
尤其是那一雙堅韌清澈的瞳仁,那裡面可以閃耀一世的華光……在林遲暮離去的那一刻……都暗淡了!
「玉……衍!」夜裡來尋玉衍的葉閬苑看著倒在地上的人,雙眸猛的一顫,連忙上前想要扶起玉衍,下一刻卻被玉衍狠狠拽住手臂!
「玉衍……」
「我知道了!」玉衍冷笑著借力掙扎著站了起來,渾身泥濘被雨水沖刷的乾乾淨淨。林遲暮……在他和季闕虞之間,選擇了後者……
知道了?葉閬苑不可置信的鬆開玉衍的手,踉蹌的向後退去,怎麼……怎麼可能?難道是鳳懿清說的?
「對……對不起!」葉閬苑的身體像是被抽去筋骨般跌倒在了地上,蔥白的手指捂住了那張絕色的面頰,任由淚水從指縫裡流出。。
「如果我知道事情會這樣我一定會阻止鳳懿清假扮林遲暮的!」葉閬苑一顫一顫的抽泣著,殊不知玉衍的神情漸漸凝固,「什麼叫假扮林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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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閬苑腦子「嗡」的一聲,怔怔的看著玉衍,心亂如麻。
「我問你什麼假扮林遲暮,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面對玉衍的質問,葉閬苑如同木偶一般僵在原地,心中暗罵自己的愚蠢。事已至此,她也不用假裝了。葉閬苑冷笑一聲,抬袖擦乾自己的淚滴。
「你不是想知道麼?一切都是我和鳳懿清預謀好的,她假扮林遲暮屠害千漓,料你定會回來,鳳懿清便會一劍刺向你,屆時,我便會出來替你擋住那一劍!」說完,葉閬苑垂眸大笑,「沒想到,這個辦法,俗……卻很管用呢!」
一切,都是預謀好的!玉衍霎時間明白了一切,哽咽的聲音里略帶著細微的顫抖和不可置信,瞳仁中那閃耀著溫暖的細碎柔光,輕晃著。
呵……呵呵!玉衍苦笑著,心中卻在不斷譴責自己為什麼沒有一早看出來!想到這裡玉衍狠狠的握著自己青灰色色長衫的下擺,大步離開。
月亮……還在天空高懸著,映的他那修長瘦弱的身影居然是那樣的堅毅。
「玉衍……」葉閬苑在身後嘶吼著,淚水撲朔而來。
大約是新雨的緣故,清晨霧氣蓬勃。
季闕虞一早便收拾起來,撿起從前他從九衢學來的好廚藝,替林遲暮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哈?」林遲暮揉搓著紅腫的眼眶。
話音剛落只覺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衣裳,側頭看向了玉衍。那玄白的身影便立在自己跟前,清雅至極,似虛無縹緲的仙人,下一刻便會飛走一般。
「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好!」林遲暮看著豐盛的桌面,不知從何下手!
「嘗嘗這個酒釀圓子!」季闕虞挖起一小勺放置於林遲暮碗中,下一刻又挖一勺紅糖姜蛋……不知不覺,林遲暮眼前的碗是越來越滿,怎麼吃也不吃不完!
「對不起!」看著吃的一臉窘迫的林遲暮,季闕虞雙眸未夾,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
此時,正是太陽的升起的時候。
那初晨的第一縷光暈穿透了薄霧,直直的照射在最高的神樹上,劍痕褪去,參天暮雲。
季闕虞小心翼翼的挽著林遲暮,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弄丟她一般。
周遭竹林掩落,朱瑾扶搖直上在空中架起長廊,順勢而上可見青翠林間,墓碑藹藹!
林遲暮一頭墨色的長髮從她的臂彎垂下,隨著粘膩的海風四散飛揚。
這是………腥澀的風吹拂面頰的感覺,林遲暮緩緩地張開了眼……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裡曾是她的故里——九衢皇宮。
「這是我失去的一切!」林遲暮張了張乾裂的唇瓣,聲音嘶啞難聽。伸出蒼白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撫摸著存在的一切。
「失去了便代表著永恆!…」季闕虞輕笑著抬起頭看著那初升的太陽,神情居然是那樣的澄澈乾淨,「我會還你一個九衢,比以往時候還要強大的九衢!」
比以往還要強大?林遲暮的心猛的一顫,垂落在袖子裡的拳頭握緊,再握緊。
「身為九衢祭司,沒有保護告它,我也是有責任的!」季闕虞眼中的笑意變得苦澀,腦海中閃現著從前生活在九衢的種種,那個日日守在宮外侯著他的小傢伙,此刻也長大成人,此刻……就在他身旁。
想到這裡,季闕虞唇角帶著溫軟的笑意,將懷中的林遲暮擁進,笑看著那輪緩緩升起的太陽,金色的柔光為他和林遲暮鑲上了一層金邊。
可是……林遲暮抬手輕輕覆在自己的胸前,淚水毫無痕跡的從眼眶滑落:「可是……他們都不在了!」
「還記得夙清邪麼?身為妖族皇長子,他的夙願拯救了千漓那些被鳳懿清屠害的無辜生靈。」季闕虞哽咽著,側頭看著那一輪初升的太陽,這裡的精緻居然是那樣的美麗,乾淨純粹的不夾雜一絲雜質……那陽光照射在身上暖心。「如果有靈氣強大的人願意獻祭自己,從前死去的人,便可能復活!」
「是嗎?」
隨著清風胡亂飄散的長髮,就在林遲暮的眼前飄蕩著,模糊了她的視線。
「啊……是啊……」
季闕虞抬起頭……唇角的笑容溫軟,任由風揉亂了自己的發……
「那我來!」林遲暮咬緊了牙。
「傻瓜!」季闕虞淺笑著揉著林遲暮的前額,雙眸乾淨的像是天上的雲彩,泛著微光不沾染一絲的塵氣:「我只是說如果!」
一陣風過,帶著開的爭艷的花瓣……紛紛揚揚的到處都是。
季闕虞抬手將林遲暮被風吹的輕揚的髮絲輕輕別再了耳後,笑容在陽光下竟然是那樣的溫軟動人:「再說,九衢需要你這個公主,不是麼?」
那笑容太過耀眼,太多溫柔……看呆了……林遲暮。
她猛的抓緊季闕虞的衣襟,「那也不許獻祭你自己,好麼?」她欠季闕虞的太多太多了,不可以再讓他付出了!
「好!」季闕虞一字一句懇切道,「我們會好好生活下去,生很多小小傢伙!」
季闕虞的話羞的林遲暮臉上一紅,下意識的就將頭埋進了他的懷中。
「你瞧!」季闕虞手中升起一道白色靈光,靈光所至之處落滿朱紅花苞,原本荒蕪的地方衍生出無數宮殿,那數不清的階梯上,金碧輝煌的金殿,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大點頂端的琉璃瓦反射出的光芒,耀眼極了。
林遲暮心中一喜,鼻尖竟然酸澀異常,她記得,就在那個長廊,她穿上了嬤嬤遞給自己的新衣……就在那個宮殿裡,她偷走了父皇的皇印蓋在了皇侄子雪白的屁股上,為此她被父皇責備,罰在長街跪了三日。到了夜裡膝蓋腫的老高,還是祭司幫她上的藥……
「我們……成親吧!」季闕虞哽咽著,喉結上下不停滾動,藏在袖子裡的手不停搓動著。
良久……林遲暮的唇角揚起了一絲笑容,眼神懇切道「好!」
那個好字在季闕虞的心中迴蕩,他抬手輕輕的觸碰自己的胸口,指尖觸碰的地方宛如蜻蜓點水激起的漣漪。小傢伙……竟然同意了……季闕虞欣喜的抱起林遲暮在偌大得平地上轉動著,那些蜷縮的花苞霎時間一一綻放。
「呃……」隨意胸口猛的一陣顫抖,林遲暮咬緊了牙,豆大的汗珠子順著她尖銳的下顎不住的往下墜著,濕了一片,連髮絲都黏貼在面頰頸脖上隨著呼吸起伏著。
「小傢伙……」季闕虞用力接著林遲暮不斷下滑的身子。
此刻的林遲暮狼狽不堪,一張小臉煞白成一片,雙眉緊緊的擰在一起,痛苦萬分。
怎麼會這樣?驚慌失措的季闕虞橫抱起林遲暮飛向如難所在之地。
深山陰冷,飛鳥過林。
朱紅色的床榻上的床幔被一隻蒼白的手狠狠拉扯住,床上的人神情凝固,沒有預期的慘叫,林遲暮只是咬緊了牙,咬的額頭青筋都爆了起來,臉的蒼白的不像話,已經沁濕頭髮緊緊地貼合著她小巧的臉龐,細細密密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如短線珠子似的滑落。
季闕虞一把上前握住林遲暮的手,放置自己的胸前,在觸碰到林遲暮身體的那一刻,竟是那麼冰涼。
可無論季闕虞怎麼呼喚,林遲暮始終閉眼不醒。
「怎麼會這樣!」季闕虞幾乎是低吼著轉頭問向如難。
這是如難第一次見季闕虞的神情這麼嚴肅,他連忙搭上林遲暮的手腕,感覺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之狀。
這是……如難眉頭緊皺,抬頭直直盯著季闕虞,在他和林遲暮之間比劃了好久,「這個……那個……」
一旁的小麒麟看不下去了,一個翻身蹦躂到了如難跟前,「有啥事兒你就說嘛!」
「遲暮她……懷孕了!」
「哈?」小麒麟猛的變得巨大,差點將屋頂戳穿,又縮小回去,一臉驚恐道「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