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孫權動兵攻荊州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紅色的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兵器的撞擊聲，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哀嚎聲，隨著來自草原深處的狂風，傳遞到每一個角落，霎時間天地顫動，石破天驚。

  轉眼間，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化為烏有，屍體堆積在一起，他們面目猙獰，白雪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而活著的所有人都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早就已經失去了理智，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就是殺了面前的敵人，否則倒下地就是自己。

  張飛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曹軍也逐步的縮小著包圍圈，眼看就要全軍覆沒，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陣陣的馬蹄聲，眾人抬眼看去，只見南方出現了一大支漢軍，正向這邊飛馳而來。

  曹純心中大驚，身邊的副將焦急的說道：「將軍，看來是漢軍的援軍到了，以我們的兵力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能硬碰硬啊，我們還是趕緊撤退吧。」

  曹純當然知道，若是現在再戀戰的話，可能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可是……

  曹純的目光掃過那邊馬上的夏小柒，神情有些猶豫，這人真的是小柒嗎？若是自己真的離開了，那麼何時才能夠再見到她呢？

  見曹純遲遲不做出決定，副將又在曹純的身旁催促道：「將軍，不能再耽擱了下去，要不然今天兄弟們就都死在這裡了，將軍撤吧！」

  曹純皺了皺眉，心道：不管她是不是小柒，只有自己活著，才有希望再見到她。

  迫於無奈，曹純只能同意撤軍，臨走時，他的眼睛卻一直停留在夏小柒的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草原深處。

  

  張飛看見來救援的漢軍，又喜又驚，他記得當時自己一時心急來救小柒，並沒有想到安排後援之事，軍中紀律森嚴，沒有自己的命令，怎麼會有人暗自可以調動兵馬呢？

  不由得心中有些懷疑，猛地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睛打量著身旁的周錦，周錦看見張飛的目光，趕緊跪在了地上，解釋道：「方才，我看將軍已經進入曹軍的領地，害怕將軍遇到危險，所以就命人回營搬救兵，情況緊急，沒有跟將軍請示，望將軍恕罪。」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周錦心中卻洋洋得意，這次他救了將軍的性命，立了一大功，將軍一定會重賞自己，怎麼會怪罪呢。

  主動向將軍請罪，正是他的精明之處，以退為進的邀功罷了。

  張飛看了看周錦，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可是大功臣，我怎麼會怪你呢，賞金百兩，至於官職，你現在不是軍中之人，我也不能越權封賞與你，等到回宮後我自有安排，絕不會虧待了你。」邊說邊扶起了周錦。

  周錦難掩眼神中的得意，謝恩道：「承蒙將軍厚愛，周錦一定肝腦塗地，以報將軍賞識之恩。」

  張飛點了點頭，別有深意的看了周錦一眼，以前是自己小看了他，今日看來他絕非等閒之輩，心中暗暗留意，但此時張飛也無暇他顧，轉過身去，查看夏小柒的情況，她身受重傷，現在可是生死未卜啊。

  走到夏小柒的面前，張飛輕輕拍了拍夏小柒的後背，皺著眉頭，心疼的說道：「夏小柒，你還好嗎？醒一醒，我們安全了。」

  夏小柒沒有動靜，依舊緊閉雙目，張飛不禁更加擔心了，跨在馬上，從身後抱住了夏小柒，向北疆兵營的的方向飛奔過去。

  不斷在夏小柒的耳邊呢喃著：「夏小柒，你醒醒，你醒醒，我們快回去了，你醒醒，醒醒啊。」

  「夏小柒，你不會有事的，你醒醒啊。」夏小柒的身體緊緊地依靠著張飛的胸膛，甚至都能夠清楚的聽到張飛心跳的聲音。

  夏小柒不禁皺了皺眉頭說道：「好吵啊，我沒有睡著，只是不想說話罷了。」其實方才夏小柒真的昏迷了，只是被張飛喚醒了，但她怕張飛擔心自己，所以才這樣說的。

  聽見夏小柒的聲音，張飛喜出望外，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要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害怕……」

  夏小柒氣息有些不穩，虛弱的說道：「原來張將軍也會害怕啊，我以為張將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張飛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嘲著說道：「那是沒有遇見你之前，現在我每天都擔驚受怕的，膽小的很，早就不是以前的張飛了。」

  夏小柒聽了這話，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依偎在張飛的懷裡，迷迷糊糊的說道：「以前動不動就要把我的腿打斷，我可都沒有忘記呢。」

  張飛有些不解的問道：「你說什麼？」張飛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夏小柒在說胡話。

  夏小柒又往張飛的懷裡蹭了蹭，半眯著眼睛說道：「我說，你走的時候有沒有偷偷把我的錢拿走，那可是我攢了好久的老婆本。」

  張飛猛地一拉韁繩，心中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輕呼了一聲：「小柒，小柒，小柒，是你嗎？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小柒輕輕地微微的勾起嘴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我只是記起了我們相遇時的事情，只是一點點，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後來的事情了。」

  張飛激動的說道：「能記起來一點已經很好了，不著急，我們慢慢想，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的。」

  夏小柒半睡半醒的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三郎，那時候的你，真好看。」

  張飛不禁失笑道：「現在不好看嗎？」

  夏小柒的頭貼在張飛的胸口，閉上了眼睛說道：「好看，都好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陷入了昏迷。

  風太大，張飛沒有聽清小柒說了什麼，不禁貼在小柒的耳邊問道：「小柒，你剛才說什麼，我沒有聽清，小柒……」

  張飛又輕呼了幾聲小柒的名字，發現小柒並沒有回應，低頭看去，小柒已經陷入了昏迷。

  心中一慌，一邊呼喚著小柒的名字，一邊朝北疆兵營飛馳。

  猛然間，看見軍營的門口，站著一個白衣男子，張飛忽然覺得看見了希望一樣，大喊道：「大哥，大哥，快幫我救救小柒……」

  劉備遠遠地就看見張飛抱著小柒朝這邊奔來，隨著他們不斷接近，劉備發現小柒面色慘白，已經陷入昏迷。

  衝上前去問道：「小柒，她怎麼了？」

  張飛滿頭大汗，勒住韁繩，說道：「她受傷了，你一定要救她。」

  劉備安慰道：「翼德，你先別著急，小柒不會有事的。」

  張飛點了點頭，抱著小柒回到了營帳中，劉備趕緊幫小柒診脈，忙碌了整整一個晚上，小柒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脫離了生命危險。

  張飛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守在小柒的床邊，看著小柒的睡顏，一如兩年前初見她時的樣子，小柒，我的小柒，你終於又回到我的身邊了，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地保護你。

  劉備也端著剛熬好的藥，遞給了張飛說道：「放心吧，小柒受的都是皮外傷，按時敷藥，多養幾天就好了。」

  張飛點了點頭說道：「大哥，多虧你來了，謝謝。」

  劉備不禁有些詫異，盯著張飛看了半天說道：「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張飛暗暗地瞪了劉備一眼沒有說話。

  劉備調笑著說道：「沒想到能在你嘴裡聽到這個字，我還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張飛早就已經習慣了劉備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也並沒有生氣，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了張飛的話，劉備猛地拍了一下額頭，剛才一直忙著小柒的事，這才想起了自己來的目的，忙拉住張飛的衣袖說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一件天大的事。」

  張飛看了看劉備，劉備鮮少這樣大驚失色，定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劉備一臉正經的說道：「翼德，我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孫權帶兵攻打荊州城了。」

  張飛皺了皺眉說道：「大哥這是真的嗎？「

  劉備焦急的說道：「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敢開玩笑啊，這是真的，翼德，你一定要信我啊。」

  張飛面色凝重的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大哥，你說清楚！」

  劉備解釋道：「你離開荊州沒多久，劉表就被人施了巫術，昏迷不醒，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府中動亂，而此時孫權又發兵攻城，趁著劉表重病，政局不穩，直取荊州，我也險些被他們害死，九死一生逃了出來，找你來搬救兵，以解荊州之危啊。」

  張飛緊皺眉頭道：「沒想到孫權下手竟然這樣快，我以為我可以在孫權起兵之前將那個孫尚香送回去的，現在看來，這個妹妹倒是對孫權極為重要。」

  劉備眼中一亮，「翼德，你這話是何意，什麼孫尚香？」

  「那是孫權的妹妹，不小心混入軍中，一起來到了北疆，看來孫權就是藉此原由出的兵。」

  劉備沉思了片刻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看來我必須要把那個孫尚香帶回去，才能讓孫權啞口無言，主動撤兵。」

  張飛不禁皺眉道：「你不知道那個丫頭，難搞的很，我幾次三番要將她送走，她都以死相逼，用盡花招，這回看來沒有那麼容易把她送走。」

  劉備自信滿滿的說道：「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總會有法子的，現在你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動兵回荊州，我在這裡勸孫尚香，隨後追上大部隊與你們會合。」

  張飛點了點頭說道：「看來只有這樣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得回荊州。」說著披上了戰甲，卻看見了正在病中的小柒，不禁皺了皺眉頭。

  劉備知道他的顧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柒正在病中，不宜舟車勞頓，況且這次我們回荊州，免不了一場血戰，小柒跟著咱們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如把她留在北疆，等到解除了危機，再回來接她。」

  張飛凝視著小柒，眼神中濃濃的擔憂，最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只能這樣了。」

  張飛走到小柒的身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小柒的額頭，在她的耳邊柔聲說道：「等我。」說完，張飛輕輕的拿起了放在床頭的頭盔，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不敢回頭，他怕看見小柒那張蒼白虛弱的面孔，他就在也沒有辦法離開了。

  自己心愛的女人身受重傷，而張飛卻不能守在她的身邊，他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

  可是，他是一個將軍，他有屬於他的責任和使命。

  ………………

  荊州

  「你說什麼！孫權兵臨城下！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蔡夫人猛地站了起來，身子有些搖晃，一旁的梓桐趕緊上前扶住。

  蔡瑁皺著眉頭，一臉憤怒的說道：」臣也是剛聽守軍傳來的消息，孫權率領十萬精兵，將荊州城團團圍住，準備攻城了。」

  蔡夫人不禁皺了皺眉頭，揉了揉額頭說道：「十萬精兵！他那裡有這麼多的兵馬，看來他是蓄謀已久了！十萬精兵大舉進攻，為什麼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蔡瑁臉色一沉說道：「臣也在想，是不是府中有孫權的內應，否則，他怎麼會知道老爺正在病中，這麼巧找到這個時間趁虛而入，而且，這人絕不是一般人，按理說孫權浩浩蕩蕩的進攻荊州，地方郡縣應該逐級匯報上來，但是這人竟然能夠阻斷了我們一切消息，可見這人絕非等閒之輩。」

  蔡瑁頓了頓，不禁面露疑惑說道：「這也不對啊，臣可是聽說劉表身邊可是有一明一暗兩支耳目組織，負責監視朝內朝外，群臣百官的日常行動的啊，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逃過他們的眼睛，怎麼孫權進軍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也沒有發現呢？」

  聽見蔡瑁這樣問起，蔡夫人不禁有些心虛，劉表的一明一暗兩隊衛士，沒有查明情況都是因為自己一時大意。伊籍讓自己軟禁起來了，而張允自己則派他去追查劉備失蹤一事，所以無論是羽林衛還是暗衛，工作都已經陷入了癱瘓的狀態，所以自然是沒有察覺到孫權造反的事情，這樣看來，這件事若是讓蔡瑁知道了，劉表也早晚會知道，到時候孫權造反的事也和自己脫不了干係，自己算是間接幫了他。

  蔡夫人不禁心中自責，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於是趕緊岔開話題說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樣才能夠讓孫權退兵，以解荊州之危，剩下的內奸之事，都是小事，以後再查也不遲。」

  蔡瑁覺得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蔡夫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荊州的守軍有多少？」

  蔡瑁想了想，說道：」加上羽林衛也不到八千人，實力太過懸殊了！」

  蔡夫人臉色一沉，皺了皺眉頭說道：「那去請援軍呢？」

  蔡瑁搖了搖頭說道：「別說現在荊州城被孫權圍的水泄不通，連只鳥都飛不出去，就算是我們能夠出去找援兵，時間也來不及了啊。」

  蔡夫人頹然的坐在了地上，喃喃道：「這可怎麼辦，現在老爺還在昏迷之中，若是等到劉表醒了過來，知道我把他的荊州給弄丟了，我該怎麼跟老爺交代啊。」

  蔡瑁低下了頭，皺著眉頭說道：「若是孫權真的攻進了荊州城，那麼或許等不到劉表醒來，就……就……」蔡瑁不敢再說下去，但想必明眼人都明白這後果是什麼。

  蔡夫人當然已經明白了蔡瑁所言的意思，心中一寒，一想到劉表可能會喪了性命，她就一瞬間心痛不已，蔡夫人怕死，但是她更怕劉表會死於非命！

  女人天生對自己深愛的人有一種即使粉身碎骨也要護他周全的欲望，即使她是一個女人，即使她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她仍然願意為了她所愛之人付出她的一切。

  「不！老爺，決不能有事！」蔡夫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一改方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變得極為沉著冷靜，她要為她的王，守護住他的城！

  沒有一刻，蔡夫人這樣的堅定過！只為了她深愛的那個人……

  蔡夫人搖晃著起身，推開了梓桐，站在高台上，眺望遠方，問道：「你說，孫權為什麼僅僅圍住荊州城卻不進攻呢？」

  蔡瑁想了想說道：「難道是因為他懼怕荊州城中的守軍。」

  蔡夫人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他府中有內應，肯定對城中的情況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城中的守軍遠不及他，所以他一定不是怕城中的守軍，才遲遲不攻城的。」

  蔡瑁有些不解的問道：「那是為了什麼？」

  蔡夫人冷笑了一聲說道：「他是怕留下罵名，若是他此時取了荊州，名不正言不順，若是等到各地方守軍來了，他這個荊州之主又能做多久呢？」

  蔡瑁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他這個毛頭小子也竟然會擔心這些。」

  蔡夫人不屑的說道：「人言可畏啊！後世評說，千古罵名，不是那麼好背的。」頓了頓說道：「不過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說著別有深意的笑了笑……

  ……

  荊州城南門城樓上，城下黑壓壓的一片，全部是孫權的士兵，蔡夫人一身華服，與眾人一起站立在城樓上，眾人毫無懼色。

  孫權端坐在馬上一襲金色鎧甲，威風凜凜，少年霸主，年紀輕輕就指掌江東，自然生就一副傲骨，不卑不亢道：「想必這位就是蔡夫人吧，久仰大名，孫權有禮了。「

  蔡夫人見他如此傲慢，心中極為不悅，但也只能忍耐著，蔡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的勾起了嘴角笑道：「孫將軍無需多禮，今日聽聞孫將軍指掌江東，還未來得及恭賀，沒想到竟然不請自來了，還這樣的一番陣仗，不知孫將軍所謂何意呢？」

  孫權笑道：「蔡夫人千萬別誤會，我這次來，是來是來尋舍妹的，舍妹年幼，父親和哥哥臨終之時托與仲謀照顧，沒想到這小妹竟然不聲不響的來到了荊州，尚香進府多時，杳無音訊，不知蔡夫人可否將尚香還給仲謀，也讓我回去好好管教。」

  蔡夫人微微皺眉，冷笑一聲說道：「笑話，孫將軍的妹妹，怎麼會出現在荊州城裡？孫將軍若是就算是找藉口也找個名正言順的，這個藉口未免太過荒唐了吧！」

  孫權冷笑道：「荒唐的是你們吧，你們扣押舍妹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難不成是要作為人質，要挾我江東豪傑，還真當我江東無人了嗎？既然你們不自己送出來，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差人進去搜了，到時候若是驚擾到了刺史大人，就怪不得我了！」剛說完城下的將士們已經蠢蠢欲動，形勢岌岌可危。

  蔡夫人猛地拍了一下城牆，高聲吼道：「孫權你大膽！我荊州是受天子所賜，你無詔令竟然攻城，難道是要造反嗎？你就不怕受天下人的唾棄，遺臭萬年嗎？」

  孫權臉色一凝，一雙眼睛終於正眼看了看蔡夫人，以前真是小瞧她了，一句話說到了孫權的心裡，要不是怕留下罵名，他早就攻城了，那還有閒工夫在這裡和她廢話！

  孫權眼神一轉，又掃了一眼她身邊的蔡瑁冷笑道：「什麼時候這荊州城屬於蔡家人了？這麼長時間怎麼不見刺史大人出來？」

  蔡夫人心中一顫，有些心虛的說道：「老爺身子不適，外面風大天寒，不適宜出門，他以全權交給我處理，有什麼話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孫權冷笑道：「蔡夫人此言此行著實不妥，這天子將荊州城交給劉表照看，如今劉表下落不明，誰知不是你從中作梗，陷害忠良，竊取荊州，城樓上的將士們，你們倒是看看如今的荊州竟是誰家天下。！」

  聽了這話，蔡夫人瞬間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可是孫權說的是事實，蔡瑁氣的額頭青筋暴起，他此時只想衝下城樓，殺了孫權這個無恥狂徒，蔡夫人卻在這是攥住了蔡瑁的手臂，讓他稍安勿躁，不能中了孫權的奸計，他現在想盡辦法激怒他們二人，這樣只要蔡瑁這邊先動手，他們便可有藉口趁虛而入了。

  此言一出，城樓上的文武百官瞬間議論紛紛，方才還同仇敵愾，一心共御外敵，而現在矛頭卻直指蔡夫人。

  「孫權說的對啊，咱們都多久沒有見到老爺了，說老爺去視察，也早該回來了，怎麼會這麼久。」

  「對啊，如今孫權兵臨城下，老爺怎麼可能還在行宮裡待的住，肯定回來了，怎麼會讓夫人一個人出來應付呢？」

  「這麼一說，蔡家人如今在府中也真的是一手遮天啊，內院有夫人，前朝更是有蔡瑁大人，蔡家人的勢力未免太大了。」

  「老夫想起了前朝呂后，這呂后當年專政八年，扶植呂家人，大肆殘殺劉氏子孫，險些江山易主，難道蔡夫人是想步呂后的後塵……」

  一時間城樓上的大臣們議論紛紛，各個都用質疑的目光打量著蔡夫人。

  這時候，只見張允站了出來，站在眾大臣的面前，說道：「各位大人不要再議論了，夫人不是那樣的人，這些年來夫人和舅舅夫妻恩愛，是有目共囑的，而且蔡將軍威望極高，也不是那種小人，況且現在大敵當前，我們不能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而自亂陣腳啊！」

  一席話說完，眾人都噤了聲，不再議論，蔡夫人也朝張允投去了讚許的目光，沒想到這種時候，竟然只有張允願意站在自己這一邊。

  這時眾大臣似乎也都被張允的話打動了，有幾分動搖，黃忠老將軍看張允這樣力挺蔡夫人，雖然他心中一直看不慣蔡家人，但現在大敵當前，荊州岌岌可危，他也是很讚許讚許的做法的！

  黃老將軍走了出來，扶起了張允，對眾人說道：「張允說的對，現在我們應該同仇敵愾，不能內部紛爭。」黃老將軍德高望重，他一發話眾人也都不敢多言了。

  這時，不只是誰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願意相信夫人，只是最起碼讓我們見一見老爺，我們也好放心啊。」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跪在地上齊聲說道：「臣等求見老爺，臣等求見老爺……」

  一時間局面難以控制，內外夾擊，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