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苦肉計
2024-09-25 22:49:36
作者: 七俏
大雨滂沱,夏小柒拖著沉重的身體,再次回到了新家,手中的傘,不知何時丟在了哪裡,衣衫已經被淋透,夏小柒卻好像渾然不知。
推開重重的門,「吱呀……」開門的聲音被拉的極長,在漆黑靜謐的大殿中,聽得格外清晰,夏小柒壓低了腳步聲走了進去,卻發現張三一個人坐在床榻上,神色呆滯,就像是昨晚夏小柒所見的樣子。
夏小柒心中一驚,將方才的所有悲傷都拋在了腦後,飛奔到張三的身邊,「三爺,是不是又做噩夢了,醒醒,醒醒啊……」
「我沒有睡……」這話說得極為冷清的駭人,夏小柒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夏小柒猛然吃了一驚,這麼晚了,張三竟然沒有睡覺,「為什麼不睡?」
「等你回來。」張三依舊平靜的說著,可他的眸子卻依然是冷的。
夏小柒隱隱的覺得,好像張三好像很在意曹純,並且他應該知道曹純要帶他離開,他知道的很多,超出了夏小柒的想像,甚至知道一些連夏小柒都不清楚的隱情。
夏小柒突然覺得面前的人有些可怖,這是夏小柒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這世上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的一雙手可以操控世間的萬事萬物,如同天神一般,亦或是魔鬼!
但不管他是神是魔,此刻,他就在自己的面前。
夏小柒的手覆在張三的手上,張三的手卻更加冰冷,比昨晚時還冷上幾分,使得全身都濕透了的夏小柒不禁打了個寒顫,聲音略帶顫抖的說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這一句話好像給張三注入了魂魄一般,張三的眸子漸漸有了光芒,痴痴的看了一眼夏小柒,突然一把把她攬在懷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張三不斷重複著這句話,身子也逐漸有了溫度。
夏小柒看他清醒,也放下心來,突然想起他本是怕黑的為什麼不點燈呢?
剛要詢問,張三卻已經將她橫抱了起來,夏小柒驚呼一聲,張三就已經抱著她的身體向門外走去。
「三爺,你要帶我去哪裡啊?」夏小柒的聲音帶著些許緊張。
張三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向房間外走去,「夏小柒掙扎道:你先放我下來,我能走路的,你幹什麼啊。」
張三邪魅一笑,他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他很少笑,每一次卻足已讓夏小柒沉淪,他柔聲說道:「你也知道自己胖的像是一頭豬一樣,怕被我抱啊。」
夏小柒被張三的笑吸引了,根本就不在意張三的話,只是看著他傻樂,眼睛卻始終沒有辦法從張三的臉上離開,張三的笑很淺,眼神很柔,懷抱很暖,這些都是夏小柒從未見到過的,原來這個男人,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跨越了世事輪迴,滄桑變換,又重新他相逢,他們好像認識了許久,好像上輩子就應該是這樣。
寢宮的門大敞著,呼嘯的風雨灌入其中,卻被裡面無盡的黑暗吞噬了。
一個身處黑暗之中的久了的人,已經早就已經習慣了黑暗,在這時他突然看見了一束陽光,他發現原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妙的事物,這時他便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住那道光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
於張三來說,夏小柒便是那束光明,那束即使粉身碎骨也要留住的光明。
好溫暖,好舒服,夏小柒感覺自己身處在春日的暖陽之中,她悠然自得的躺在樹枝上,聞著鳥語,嗅著花香。
夏小柒一臉笑意,睡夢中漸漸清醒,她的意識也漸漸恢復,揉了揉頭髮,什麼時候睡著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四周為什麼這麼溫暖?她緩緩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池溫泉之中,泉水清澈溫暖,可以清楚的看見溫泉底部的石頭。
溫泉的四周煙霧繚繞,幾座青銅香爐散發出讓人著迷的香氣,紗帳將溫泉的四周圍的嚴嚴實實,雕梁畫柱,美不勝收。
突然,夏小柒發現了一絲異樣,低頭看去,腰間環住了一雙男人的手臂,嚇得她趕緊抬頭望去。
就在此時,張三溫柔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醒了?睡得那麼熟,都叫不醒你。」
夏小柒嚇得臉都白了,吃驚的推開張三,「我怎麼會在這裡,你在幹什麼?」邊說緊張的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穿的是一件單衣,但卻把自己的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而張三也穿著一件白色的單衣,夏小柒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張三邪魅一笑,「溫泉水可以驅寒,我本是怕你淋雨感染風寒,誰成想你竟然在來的路上睡著了,所以便只能抱著你,怕你身子滑下去。」
張三解釋到這裡,夏小柒已經全都明白了,不禁嘲笑自己,到底在怕些什麼啊,在張三眼中,自己就是一個爺們,他怎麼可能對自己動什麼歪心思呢。
她只責怪自己思想齷齪,不禁羞紅了臉。
張三看著她害羞的樣子,笑意更加深了,一雙眼睛故作無辜狀,裝作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妥?」
看著張三那越來越近的絕美面容,鬢角的幾縷濕發,貼在張三那白皙緊緻的臉龐上,有幾分放蕩不羈之感,也透著一股邪魅之氣,卻足夠吸引夏小柒所有的目光,隨著他的接近,夏小柒的心越跳越快,臉上也漸漸布上了緋紅。
望著夏小柒略帶痴迷的眼神,張三輕輕的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壞笑,貼近夏小柒的耳畔,他的氣息比著溫泉的水都要灼熱,夏小柒簡直要喘不過氣來,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聲說道:「在想些什麼?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張三的聲音有幾分輕撫,身體也不自覺的向夏小柒靠近。
夏小柒被張三的「美貌」所迷惑,直到感覺到張三貼近自己的身體,才緩過神來,身子向後一躲,滿臉漲紅,心虛的說:「沒,沒什麼,我沒偷看你,真的。」這話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張三也不禁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一雙手不安分的捧起夏小柒的臉道:「何必偷看,我就在你的面前,你想怎樣看都行。」
夏小柒正自迷糊間,張三卻從溫泉池中走了出去。
夏小柒不解何意,一雙眼睛痴痴地望著張三,濕透了的單衣緊密的貼合在張三接近完美的身軀上,因為沾了水的緣故,有些半透明,隱隱約約看見張三白皙的皮膚。
張三背對著夏小柒,這讓夏小柒可以毫無顧忌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只見張三緩緩的脫下已經濕透了的單衣,露出健壯緊實的後背,衣服逐漸向下褪去,夏小柒似乎已經被勾去了魂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張三。
霧氣繚繞間,他的身影若隱若現,這種朦朧的感覺卻更加撩人心魂,張三回眸一笑,那笑容足以讓世間萬物失去顏色,夏小柒似乎已經不能呼吸了。
張三淺笑的問道:「我的身體你可否滿意?」說著又向夏小柒拋了一個媚眼,邪魅的說道:「或是,你嫌看的不夠,還想看些別的?」
看著夏小柒呆呆的樣子,張三的笑意更濃了,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向夏小柒。
這時夏小柒像是猛然從夢中驚醒一般,嚇得手忙腳亂,慌亂間腳底一划墜入了溫泉之中,用力過猛,整條腿也跟著抽筋了,整個人在水中撲騰著,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見此情景,張三霎時間已然臉色蒼白,縱身一躍跳進水裡,溫泉本就不大,張三一伸手就將在水中「打滾兒」的夏小柒攬在了自己懷中,張三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驚慌失措的夏小柒牢牢地抓住張三的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子「進水」了的緣故,一雙小手在張三綢緞般的肌膚上胡亂的摸索著,突然她和張三的身子同時一僵,夏小柒的手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夏小柒就像是一個受驚的小鹿一樣,又開始猛地掙紮起來,想要掙脫張三的束縛,天知道她現在恨不得找一個地縫兒鑽進去,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相比之下,張三卻「淡定」多了,他先是愣了愣,而後嘴角輕揚,一雙深邃的眸子似也泛起了點點桃花。
正自回味,就感覺到懷中的人用盡全身氣力在折騰,又嗆了幾口水,不住地咳嗽著,張三心中一顫,一把將夏小柒的身體從水裡撈了出來,「別動。」微怒中帶著不容人反抗的氣勢,夏小柒心中一驚,也不敢再「胡作非為」了。
張三縱身一躍,帶著夏小柒一同落在了溫泉旁用於休息的暖榻上,夏小柒因為雙腿抽筋,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張三也隨之壓在了她的身上。
隔著衣服夏小柒甚至都能感覺到張三身體的溫度,微怔之後,夏小柒忙閉上了眼睛,不敢直視張三,一張臉已經像在滴血一般。
可是張三卻依舊不依不饒,身子在夏小柒身上撩撥著,渾濁的呼吸,縈繞著夏小柒的面頰,張三輕輕咬了咬夏小柒的耳垂兒,細密的咬著,不疼只是覺得奇癢難耐,夏小柒的整個身體都已經繃緊了,不斷地吞咽著口水,讓自己平靜。
張三邪魅一笑,在夏小柒的耳邊綿綿的吹了一口氣,在夏小柒閃躲之際,一隻手已經托住了她的面頰,用極盡嫵媚的聲音說道:「我好看嗎?」張三以前從不屑於以容貌去誘人,如今也不得不委屈自己了。
夏小柒騰地一下,臉又漲紅了幾分,此時她只覺得張三就是一個勾人魂魄的小妖精,哪裡像什麼狸貓,分明像一隻狐狸,千嬌百媚的狐狸。
夏小柒一邊緊緊閉著雙眼,一邊附和著說道:「好看……好看……」這話說得極為敷衍。
顯然張三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修長的手指徘徊在夏小柒通紅的小臉上,形如妖孽般,輕挑的說道:「你都沒看,怎麼知道的呢?」語氣還故作佯怒。
夏小柒已然被張三嚇出了一身冷汗,身子被張三固定住,無法動彈,頭腦一熱,說道:「都看過……都看過了。」
張三的笑意更濃,用極賦磁性的聲音調笑道:「看過?看過什麼了?」那聲音似懵懂無知的少年一般,卻足矣讓人酥了骨頭。
看過……看過什麼……夏小柒回想著方才一幕幕,臉色更紅了,不說話,更不敢睜眼看張三,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從額頭上滲出。
張三故作無辜的說道:「你怎麼了?想到什麼了?怎麼出這麼多的汗?」說著,順手從身側抽來一條錦帕,替夏小柒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雙手似有若無的摸索著夏小柒的小臉。
夏小柒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太熱了,太熱……」
夏小柒此時正蜷縮成一個「球」狀,一雙小手將整張臉捂得嚴嚴實實的,樣子滑稽又不失可愛。
張三輕輕勾起嘴角,「可以睜開眼睛了,我已經穿上衣服了。」
夏小柒身子先是一怔,剛拿下手來,又重新扣在了臉上,「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語氣略帶些許緊張,好像慶幸自己沒有「上當」一樣。
這話真是讓張三震驚之餘,心中滿是無奈,這小妮子現在倒是「精明」起來了。
張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看,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真的。」
夏小柒立刻警惕的反駁道:「我要是看了,豈不是中計了。」
張三聽了這話簡直是撞牆,真是不知道這小傻子的「心眼」到底都用在了什麼地方,若不是怕嚇到她,張三恨不得現在就如了夏小柒所想,「將計就計」。
想著,張三的目光打量著夏小柒的身體,夏小柒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單衣,剛才在溫泉水中已經浸濕了,張三目光灼灼的說道:「你在怕什麼?都是男人,有什麼沒見過的,還是你的身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夏小柒聞言一張小臉又紅了起來,感覺到張三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來,夏小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被他發現自己是個女的可就糟了。
於是乎,夏小柒硬著頭皮睜開了眼睛,故作鎮定的看著張三,可是這一眼卻讓她再也偽裝不下去,整個人都似僵在哪裡,整個人露出了一副極為驚訝的表情。
張三並沒有騙她,他確實穿著衣服,讓夏小柒震驚的是張三的臉就在自己面前,鼻尖已然貼在了自己的鼻子上,一雙深邃的眸子,滿是柔情的凝視著自己,渾濁的氣息噴到自己的臉上,夏小柒感覺整張臉都被那氣息炙烤的滾燙。
她能夠清楚的從張三的眼睛中感覺到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情愫,但夏小柒卻能夠用心感覺的到,那種感覺麻麻酥酥的,夏小柒只感覺整個人都沉溺在他的眼眸之中,不能呼吸,不能思考。
張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雙眼,輕輕的啄了一下夏小柒的嘴唇,淺嘗輒止,而後穆然起身,整個人也轉了過去,背對著夏小柒,順手將夏小柒的衣服扔到身後,連頭也沒回,壓低了聲音說道:「把衣服穿上,別著涼了。」
說完,自己就一人大步走了出去,步伐顯然並不穩健,甚至身子有些搖晃,更像是落荒而逃。
夏小柒目光呆滯的望著應增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還未從剛才那個吻中回過神來,剛才……剛才三爺……親我了!
夏小柒的臉色由起初的震驚,變得懵懂,最後變得滿臉問號,他為什麼會親自己,是開玩笑還是情不自禁?他應該以為自己是個男人吧,可是男人親男人!莫非三爺是個短袖!
夏小柒心中一驚!那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個女人,他還不得以為自己欺騙了他的感情,到時候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不過該說不說,張三那桃花瓣一般的嘴唇軟軟糯糯的,「口感」還真不錯。
夏小柒偷笑了很久,整個人也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猛地站了起來,將濕透了的單衣換了下來,擦拭好身子又穿上了張三剛剛給自己拿來的衣服。
夏小柒將頭埋在那衣服中,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能夠從其中嗅到張三的氣味一般。
這味道夏小柒非但不討厭,竟然覺得還有些喜歡。
悅動著拿來錦布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方才的那個吻,一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
突然舉在頭頂擦拭頭髮的小手突然被一雙大手覆蓋住了,身後一個高大的影子將夏小柒的影子徹底隱藏在黑暗中。
夏小柒心中一顫,顯然有些受到驚嚇,她沒有反抗的原因是身後傳來那熟悉的味道,讓夏小柒已然清楚身後站的人是誰。
「我幫你擦。」身後的人悠然開口,說著已經從夏小柒的手中抽出了擦拭頭髮的錦布,他厚實溫熱的手心從夏小柒的手背上輕輕拂過,最後離開夏小柒的指尖,隨著那溫熱的觸感漸漸消失,夏小柒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心頭說不出的失落感。
木然的放下舉起的雙手,那雙手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隨意的搖擺著,夏小柒整個人好像被勾去了魂魄一般,呆站在原地。
突然右手上熟悉的溫熱感再次傳來,夏小柒整個人像是又甦醒過來了一般,痴痴地看向張三,張三嘴角輕揚,一抹淺笑在他的臉上暈染開,水霧瀰漫,燈火昏黃,四周似乎都已經變成了虛無,夏小柒的眼中只有那抹微笑,張三此時的樣子深深地印刻在了夏小柒的腦海中。
多年後,夏小柒也經常能夠想起,那抹微笑。
張三拉著夏小柒的手坐在了梳妝檯前,拿起錦布,輕柔的幫著夏小柒擦乾濕漉漉的頭髮,素手穿梭在夏小柒的青絲之間,眼睛凝視著夏小柒的頭髮,表情極為認真,像極了他教自己劍法時的樣子。
但比起那時他眼中的嚴肅,如今張三的眼中卻是滿滿的愛意,像是在呵護著一件絕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這還是他第一次「伺候」別人,面前的銅鏡映照著張三那認真的樣子,夏小柒只是痴痴地看著,驀然鼻尖一酸,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涌了出來,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抽泣起來。
張三也感覺到了夏小柒的異樣,心中一驚,俯下身來,半跪在夏小柒的面前,一雙手托起夏小柒滿是淚痕的小臉,緊張的問道:「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我手重,弄疼你了。」
夏小柒的頭搖得像一個撥浪鼓一樣,口中不斷重複著:「沒有,不是,不是的。」聲音也因為抽泣變得顫抖。
張三拂去夏小柒的淚珠,柔聲說道:「那是怎麼了?」
夏小柒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淚水依然止不住,夏小柒斷斷續續的說道:「為……為什麼…對我……對我這麼好?」
張三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緩緩地站起身來,心疼的撫了撫夏小柒的頭髮,「因為你待我也很好。」張三沒有說,她對他的好在別人眼中看來,已經可以用「傻」來形容了。
可是張三又轉念一想,不過是這樣的小恩小惠,夏小柒竟然會感動成這樣,是不是以前自己對她太兇了,心中不由得一陣慌張,說道:「夏小柒,以後我允許你在我面前放肆,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發火,如果你覺得我凶了,我都會改,但你要記住,你要乖乖的留在我的身邊,不許離開,要不然,我會把你的腿打斷了的!」
夏小柒眼中散發出陣陣光芒,「這是你說的?你真的不會欺負我了?」
張三鄭重地點了點頭。
夏小柒笑得這叫一個燦爛,這就相當於自己有了一張免死金牌一般,以後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橫著走了!
「那我想揉揉你的臉。」
「你說什麼!」張三一下子臉色變得極為陰沉。
嚇得夏小柒一縮脖子,「你說過你不會發火得了,我就是覺得你的臉白白嫩嫩的,手感一定很好。」
張三強忍著怒氣,若是換在他一定一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後的傻子,可是看見夏小柒怯生生的眼神後,張三還是有一些心軟的。
「好吧,不過就一下。」
夏小柒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探出手,用最輕的力度摸了摸張三的臉頰,天啊!這小臉嫩的簡直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夏小柒愛不釋手,留戀半天,才在張三逐漸憤怒的眼神下不得不放下了手,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過夏小柒還是一臉心滿意足的在椅子上搖頭晃腦,張三無奈的笑了笑,繼續幫他梳著頭髮。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那抽泣的顫動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淺淺的呼吸聲,張三目光柔和的看了看懷中的小人,嘴角勾起了一絲寵溺的笑容。
「小笨蛋,竟然這樣也能睡著。」輕聲呢喃著,已經將夏小柒橫抱起來,朝溫泉旁用於小憩的床榻方向走去。
懷中的小人似乎並不老實,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雙手輕輕的勾住張三的脖頸,張三嘴角輕揚。正凝視著她熟睡的樣子,卻聽見夏小柒夢囈道:「我不走,我哪都不走。」
抱著夏小柒的手微微一顫,張三的身體也穆然站定了,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果然是傻得可以,區區一個苦肉計就能讓你乖乖聽話,你若是不留下來,我該用什麼身份繼續留下完成任務呢?」
「咚咚咚……」細微的敲門聲傳來,張三皺了皺眉頭,替夏小柒輕輕的掖上被子,隨手披了一件外衣,走出房間。
門外,一個黑衣人已經俯身恭候,見張三走了出來,上前行禮道:「主子,曹純等人已經安全離開譙縣境內。」
張三冷笑道:「很好,派人暗中跟著,只要跟著他們,就能找到曹操兵力囤積所在,報給大哥斬草除根!」張三的聲音極盡陰冷。
黑衣人的聲音略帶顫抖的回答道:「主子…,派過去的人,都已經跟丟了,屬下已經派了大量人馬去搜查,可是曹純他們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見行蹤。」
張三臉色驟變,「蠢貨,我要你們有何用!」
黑衣人立刻跪在地上說道:「屬下無能,請主子恕罪!」
張三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張三早就已經料到,他們絕不是曹純的對手,曹純從他們手中逃走,也是意料之中的。
「你起來吧。」這件事並不是當務之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出二哥,可是譙縣的牢獄眾多,牢房裡面的設計更是錯綜複雜,二哥被關押的地點不停更換,張三一直無法判斷準確的位置,不能貿然行動,現如今只能靜候時機了,二哥一時半會兒性命不會受到威脅。
他回頭看了看夏小柒,說不定這個看似小傻子能幫到自己,眼神透出一束高深莫測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