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鬼片

  第一部戲殺青，時煙名頭還沒有打開，沒有戲約邀上門來，開始整天無所事事的生活。

  久而久之，她有一點的焦慮。

  紀義完全不能理解：「閒著不好嗎？」

  時煙沒法跟她說清楚自己的真實感受，只能搖了搖頭。

  焦慮依舊在心頭蔓延。

  

  董諳某天夜裡醒過來，發現時煙整個人縮成一團，眉頭緊皺，睡夢中說著含糊不清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對時煙的情緒有些想當然了。

  他將人叫醒，問她怎麼了。

  時煙沒法對紀義說出口，可是對著董諳，那些矯情的念頭，她還是語無倫次的都說了出來。

  說的亂七八糟，沒有絲毫的邏輯，可是董諳還是慢慢聽懂了。

  「沒事了。我明天留意合適的本子，你很快就有工作了，不擔心了啊。」

  時煙點頭，在他的誘哄下憂心忡忡的睡著了。

  董諳卻再沒了睡意。他聽著時煙明顯重了不少的呼吸聲，想起那天帶時煙去檢查過身體之後，醫生來的那通電話。

  時煙這段時間太乖了，以致於他都快忘了那通電話里的內容。

  如今看來，那依舊是個隱患。

  他看來得想辦法了。

  董諳的動作很快，不到三天，新劇本就放到了時煙面前。

  這是這本子，紀義看著抽了抽嘴角：「你確定你不是在鬧著玩？」

  時煙湊過去看了眼：「鬼片？」

  紀義都快笑了：「而且還是那種粗製濫造，不允許出現鬼的鬼片。董諳，你腦袋秀逗了吧。」

  董諳沒有解釋，看著時煙：「要演嗎？」

  時煙想了想，給了肯定答案：「演吧。」她這段時間確實快被大把空閒的時間折磨瘋了。

  紀義翻了個白眼，不過也明白沒有自己反對的餘地。他們倆說演了，那就演吧。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因為不是並襄的劇，所以場景什麼的早就搭好了，時煙只需要收拾行李進組就好了。

  劇組開機的時間很有講究，大年初一。

  年是時煙，董諳，紀義三個人一起過的。陳姨回了家，所以飯菜是無所事事的時煙做的，不說味道多好吃，至少不功不過。

  而就在年三十晚上，董諳的那部《叩問》也順利播出了。

  這個辭舊迎新的日子，時煙是守著電視機過去的。

  不過遺憾的是，前兩集並沒有董諳的鏡頭。

  時煙有些失望。

  董諳安慰她：「反派呢。要好久之後才能出現。」

  時煙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這根本不是安慰。」

  董諳忍不住笑出了聲，將人抱進懷裡：「但兩個主演的戲份很精彩，不是嗎？」

  時煙不情不願的點頭：「是很甜。」但跟她沒關係。她想看董諳的戲份。

  想到這兒，她拉起董諳的右手，那顆自己送的指環，還好好的戴在他手上。

  她滿意了，低頭親了一下。

  董諳笑看著她的動作，手指在她那個同款的耳釘上掃過，沒說話。

  第二天，紀義跟著時煙，去了那個鬼片的現場。

  開機儀式跟前一部偶像劇的明顯不一樣，紀義有些起雞皮疙瘩，但明白這是必須流程，也沒表現出明顯的排斥。

  只是之後回了宿舍，將房間裡整個的燈都打開了。

  是的，這部戲，時煙要住宿舍了。

  「你怕這些東西嗎？」時煙看著她反應這麼大，問。

  「怕死了。」紀義氣哼哼往她對面一坐，「我覺得董諳完全就是故意針對我的，他知道我對這些神叨叨的東西最敬而遠之了，還給你選了這麼個片子。」

  時煙有些歉疚：「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算了。」紀義翻了個白眼，「反正也知道是假的，我儘量克服一下。」

  「你那部戲好像也到看片階段了，很快就能上映了。」

  「網劇嗎？」畢竟是第一部戲，時煙也很激動。

  紀義點了點頭：「網劇吧。畢竟偶像劇現在的形勢不怎麼好，而且也沒有到上星的地步。」

  時煙問：「那上線應該更快一點吧。」

  紀義：「嗯。反正快了，到時候看唄。」

  鬼片的拍攝跟偶像劇是完全不同的路子，而且還是不允許出現鬼的鬼片，劇本就更是讓人一言難盡了。

  第一幕，就是女主演洗澡的鏡頭。時煙都懵了。

  紀義見怪不怪的翻了個白眼，去交涉：「導演，能不能用替身啊。」

  「用什麼替身。當然是主演親自上才敬業啊。」導演班子是一群剛畢業的大學生搭起來的，拍這麼個戲也不為功成名就，就想試試這個圈子的底線在哪兒。

  所以專業不好說，但擺譜這一點上來說，紀義跟時煙過去接觸的那些人，無人能出其右。

  紀義都快被氣笑了，當場給董諳打過去了電話：「你挑的什麼破本子？一開場就是裸戲，你腦子沒問題嗎？」她發現她總是因為時煙跟董諳發脾氣。

  董諳愣了愣，以手支額他最近太忙了：「你把手機給導演。」

  紀義翻了個白眼，把手機給那個滿臉不耐煩的導演遞了過去。

  原本拽的二五八萬的導演在聽到電話那邊人的聲音後，迅速變了個臉：「是是是是我們考慮的不夠周到。刪！肯定刪！咱們又不是賣肉的片子，還是有藝術感的追求的……您放心，會的會的……」

  電話掛斷後畢恭畢敬的送到紀義手上，低聲下氣的尋求意見：「紀義姐，你看咱們應該怎麼拍啊？」

  紀義目瞪口呆，簡直了。

  她咬了咬自己口腔里的軟肉，才忍著沒爆粗口，最後擠出一個似笑不笑的笑容：「等著，聽我指揮。」

  「啊？」導演都懵了，「今天，不拍了？」

  「不拍了。」紀義回答的肯定，「你們劇本我很不滿意，等我三天，我改好了劇本來找你。」

  「啊？」導演沒想到變故這麼大，「可是這景都搭好了，每一天都是錢啊。」

  紀義看他一眼，問：「錢有人出，你怕什麼？」

  導演想到剛才那通電話，遲疑了一下，還是應了：「紀義姐說的是。那我就等著了。」

  紀義嗤笑一聲，領著時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