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詭計，多端

  藍梔死亡之後，堇崀的魔藥完全。從此，生命無憂，與周末一起，神仙眷侶，快意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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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年後。

  遙遠的精靈山上，面覆面具的男人席地而坐，在他面前，是一個漸漸成型的人影。

  周圍的一切無風自動，靈螢紛飛，圍繞著那個人影，不曾遠離。

  藍梔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漸漸消失的男人。

  「師父。」她很長時間沒有開過口，這一聲師父，渺小又輕微。

  男人看著他，笑了笑。

  藍梔想不明白：「為什麼？」

  「說不上來。」男人回答，「這世上如果精靈族還能存活一人，我不想是自己。」

  「你們從來都這樣。」藍梔笑，卻比哭還讓人難過，「不通知我，不考慮我，想做了，就去做。一個個的離我遠去，留我一個人，在這天地間留存，找不到意義。」

  「別哭。」陰彝的手指伸過來，想給她擦眼淚，卻並沒有碰到實體。愣了愣，笑笑道，「對不起，我好像高估了自己。」

  「師父。」藍梔看了這周圍的景物很久，忽然開口就說，「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模樣吧。至少，往後的時光里，我能有一個具體的形象可追憶。」

  師父伸手，揭下了自己的面具。

  藍梔一愣，叫出了他的名字：「陰彝。」

  陰彝笑：「好久不見。」

  「我以為你死了。」藍梔說。

  搖頭，陰彝說：「我沒有。我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訓練你，作為一把最鋒利無比的刀刃，斬斷這世界上所有不公平的制度，還天下百姓，一個安穩的生活。」

  「為什麼？」藍梔覺得，自己這一天，問完了自己曾經那麼漫長的人生里，所有的為什麼。

  「藍梔。」陰彝忽然叫她，「我愛你。你知道嗎？」

  不知為何，眼中猛然就被淚水充盈，藍梔說：「你不曾告訴我，我又從何得知。」

  「現在，你不就知道了嗎？」笑容爽朗的樣子，陰彝看著她。

  「是啊。」藍梔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你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通知了我。」

  「藍梔，從你生下來，你的命運就被寫好了。我能保護你唯一的法子，就是讓你按照筆墨所寫好的那樣，一步步走到結局。那樣，你才有可能活著。」陰彝輕聲，解釋給藍梔聽。

  「是啊。」淚水滾落，藍梔說，「活著最重要了。」

  陰彝：「藍梔，閉上眼睛。」

  她依言照做。

  輕柔的微風之後，是什麼輕輕柔柔的觸感，貼上自己的唇，良久不離。

  淚水衝破緊閉的雙眼，不要命似的往外涌。

  那是藍梔生平第一次知道，心痛，能是怎樣的讓人生不如死。

  「將來有一天長大了，我就守著藍梔，為她擋去所有的災難，看著她，快快樂樂的生活。」

  記憶中的場景里，有個小精靈，總是這樣對藍梔說。

  手撫上胸口，感受著那裡燒灼般的疼，藍梔受不住彎下了腰。

  「怎麼辦。」低低疑問，隨風而逝。

  是啊，沒有了你，我怎麼辦？

  有求樓。

  有求必應。

  「求什麼？」淡漠的嗓音，空洞無物。

  「財富。」

  「權利。」

  「欲望。」

  「美人。」

  「我求，餘生不離。」

  微抬頭，對面的人，是再熟悉不過的。

  藍梔開口：「交出你們的心，便能達成所願。」

  堇崀跟周末照做，留下兩顆滾燙的真心，攜手遠離。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來來去去糾糾纏纏那麼久，為的，不過是走向別離。

  有人開門，帶來一身肅殺。

  「求什麼。」

  「追殺！」

  兩個字，帶來無盡殺意。

  看著監視器里藍梔淡然的掀眸，導演把對講機拿到了自己的嘴邊：「《追殺》殺青！」

  董諳從綠布後邊走出來，過去拉起時煙，跟周圍的人一起，鼓掌慶祝。

  「殺青了。」

  時煙動作式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啊，總算是殺青了。」

  摸摸她通紅的眼睛，董諳道：「別想劇情了。」

  時煙點頭，深深吐了一口氣。

  劇組所有人都在忙著拍照，董諳跟時煙受到的關注，自然也不小。兩個人一刻不停的，被拉著拍了一下午的合影。

  晚上，導演請所有人吃殺青宴。

  所有人熱烈鼓掌：「導演萬歲。」

  「這段時間，公司沒事吧。」時煙回頭問董諳。

  搖頭，董諳回答：「有梧敖他們盯著呢，不會有問題。」

  時煙點了點頭，微微放心了。

  最近這段時間，總覺得心裡慌慌的，像是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你發現了嗎？」文齡湊近李煬，問他道。

  看著那邊兩個形影不離的人，李煬的眼神深處，有著別人看不懂的深意：「當然，我又不是瞎子。」

  文齡再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靜默，然後勾動嘴角：「時煙不是說，讓我們去死嗎？」

  看他一眼，文齡良久笑開：「你真的是，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總要她，時煙生命中最為忘不掉的男人，是我。」李煬道。

  文齡說：「我相信你能做到。」

  殺青的這一天，剛好《演技新代表》來劇組收集素材，作為東道主，導演就把節目組的人，一起邀請了。

  晉颺歧源作為近來風頭無二的熱門人選，自然也是在裡頭。

  在大家收拾現場的時候，找過來了時煙跟董諳。

  時煙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友好。

  紀義的帳，已經算過了之後，只要晉颺歧源不再沒完沒了的翻說，在時煙這兒，就算是已經過去了。

  晉颺歧源這段時間以來，看得出來變化很大。謙遜像是寫進了骨子裡，讓人看著，就難免心生好感。

  「老闆。」他恭敬喊董諳。

  董諳並不記仇，況且已經跟覃枼達成了共識，對於晉颺歧源，自然不會再頗多為難。

  拍了拍他的肩膀，讚揚了兩句：「近來看得出來，你很不錯。交出來的答卷我很滿意，再接再厲，成為第二個牧擲弋。不，成為並襄第一個晉颺歧源。」

  笑了笑，晉颺歧源應道：「我會努力的。」